第25章 網暴
天水清苑3602室。
這是中年婦女專門給宋嫻婉買的房子。
就在顧念念房間的隔壁。
房間很乾淨，家具也已經準備齊了，廚房顯得有些空，油鹽醬醋這些調料還沒有準備。
冰箱裡也是空的。
「女兒，你就住在採光比較好的那一間主臥，至於剩下的兩間，顧先生，你住次臥，另外一間留著，我可能會偶爾過來看她！」
顧沉舟沒想到還給他準備了房間。
「不必，我住我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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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說過了，你要照顧我女兒的生活起居，萬一她晚上要上廁所呢，你不在這，她摔了怎麼辦？」
「媽！」
宋嫻婉羞地扯過被子蒙住臉。
沒想到母親會把上廁所的事情都說出來。
要是被一個男的扶著上廁所，她都覺得有些害羞，不過眼睛還是在顧沉舟的身上掃了一下。
「阿姨，我一個男的，照顧她上廁所，不合適吧，這樣吧，我在找一個保姆，錢從我的工資里出行不行，我負責一日三餐，私密的生活起居，就讓保姆來做。」
顧沉舟趕緊提了個建議，他可不想毀了一個人的名聲，尤其是看宋嫻婉家不像是普通家庭，要是傳出去，恐怕影響不小。
「你這是什麼意思？還看不上我女兒？」中年婦女沉下臉。
「不是，不是，阿姨，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問題，是男女有別，我實在是不太方便。」
「媽！你怎麼還逼他，你要再這麼說，我就不理你了。」
宋嫻婉趕緊說話解圍，即便她也有些失望，也不想讓顧沉舟為難。
「小沒良心的，我這還不是為了你。」中年婦女走過去瞪了瞪自己的女兒，轉身對著顧沉舟繼續說道：「保姆就不用你找了，我會安排。」
中年婦女還是比較謹慎的，就算是保姆，她也要進行背景調查之後，才敢用。
「好了，馬上中午了，去買點菜做飯吧，今天嘗嘗你的手藝。」
顧沉舟沉默地點了點頭。既然簽了合同，這就是他的工作。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道：「買菜的錢怎麼算？」
「根據每天100塊的標準做。」
「得嘞！」
顧沉舟連忙點頭同意，100塊的標準屬實不低，他還能多買些菜，多做一些，還能給姐姐和星晚帶一份。
走出門，顧沉舟的臉色就已經變了，拿出那份調查報告。
裡面主要就是沈清洛和林鴻羽高中時候的照片和一些他人講述的兩人故事。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這些年來的通話記錄，最頻繁的時候就是兩人高中的時期，還有就是最近這段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打了90多通電話，基本上一天就要打3通電話。
更讓他氣憤地是一張六年前的機票記錄，那是飛鷹醬金山的機票，而那個時候的林鴻羽恰恰就在金山讀研。
他還記得，那一次沈清洛跟他說的是要出國洽談項目。
回來之後沒多久她就懷孕了，所以他記得比較清楚。
當時的他根本就沒多想，畢竟那時候兩人關係如膠似漆，就想早點有個孩子，可看著這張機票記錄。
他的心再次一疼，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女兒是不是親生的了。
時間那麼巧，並且他還找到了跟機票時間相符的，沈清洛的通話記錄。
雖然沒有顯示對方是誰，可他覺得，那個人應該就是林鴻羽。
這麼猜註定沒有答案，唯一能證實的，那就只有親子鑑定了。
他將資料收齊，這件事情他準備先藏在心底，將這件事情搞清楚再說。
出了小區他就打了輛車，直奔菜市場。
計程車內。
司機反覆地通過車內鏡子在顧沉舟的身上打量，眼神裡帶著刺人的審視。
下車後，路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他身上，眼神中似乎都帶著不善。
「呸！死渣男。」
一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年輕女孩突然衝到他面前吐口水。
鏡頭幾乎懟到他臉上，並且還說著一些奇怪的話。
顧沉舟指節捏得發青，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怎麼著？你還想打我？我可是在直播！你打我，看我能不能把你送進去。」
顧沉舟還是咬牙忍住了，沉默地轉身走向菜攤。
可正要拿起菜的時候，攤位老闆卻是大手一揮，直接將菜奪了回去。
「我的菜不賣給人渣！」
顧沉舟嘴唇顫抖著，看向其他攤位，周圍商販紛紛投來嫌惡的目光。
有人甚至舉起手機拍攝。
今天上午的新聞發酵得極快，現在他就像是個過街老鼠一般。
不光如此，網上的罵聲一片，還有人對他的信息進行人肉，進行了口誅筆伐的攻擊。
他今天剛一出門，應該就有人跟上他了。
顧沉舟抬起自己的雙腳，看著身後的那些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著他污言穢語的輸出。
他想要開口，可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衝進廁所，看著鏡子面前的自己。
衰，卻是衰，百口莫辯的無力感傳遍全身。
顧沉舟盯著鏡中憔悴的面容，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簡訊。
「你在區菜市場？出來，我在門口。」
簡訊是裴乃欣發過來的。
他冷笑，迅速回覆：「是沈清洛專門讓你來看我笑話的嗎？替我謝謝她！多虧了她，我才能受到這些關注。」
冷水潑在臉上時，他聽見外面此起彼伏的咒罵聲。
超市的冷光燈下，顧沉舟機械地往購物車裡塞食材。
身後跟著幾個舉手機的年輕人，解說聲清晰傳來：「家人們看，這就是早上承認出軌的軟飯男...」
他徑直走向收銀台，仿佛那些聲音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天水清苑的廚房飄出誘人香氣。
他已經動作熟練地將各種食材處理完畢。
一道道美味菜餚被顧沉舟端出。
顧沉舟將特製的營養餐放在宋嫻婉床頭。
高蛋白是修復血管和肌肉組織的基礎。
補鐵補血自然也是必不可少。
他也端著飯菜守在宋嫻婉身邊。
一旦宋嫻婉有什麼不舒服，他可以馬上知曉。
不光如此，顧沉舟還準備了一個小手錶。
上面的聯繫人就是顧沉舟，只要一鍵就能撥通他的電話。
適用於突發的情況。
宋嫻婉的心情比在醫院的時候好了很多，好像空氣都是甜的。
顧沉舟讓自己儘量的忙起來，才不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宋嫻婉將顧沉舟做的那些飯都吃完了，雖然肚子有些脹脹的，不過她的表情顯得非常滿足。
洗好碗盤，顧沉舟開始了自己的鍛鍊計劃，試圖用身體的疲憊來麻痹內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