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對峙
「我媽呢？」
「躺床上睡著了。」
「爸，對不起。」
顧沉舟還是把這個三個字輕聲吐了出來，淚水從眼角流出。
「傻小子，說啥對不起，我跟你媽不知道你跟小洛之間究竟鬧到了什麼地步，我跟你媽覺得如果你們兩個不是因為什麼原則性的問題，能不分開就不要分開，小洛這孩子我跟你媽也看了幾年了，本性不壞，你跟她在溝通溝通？晚晚還小，要是能過...」
「夫妻鬥嘴吵架是正常的，誰家兩口子不吵個架，吵完架心平氣和地談談就好。」
天下的父母一個樣，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婚姻不幸福，他們不清楚事情始末，想著普通的拌嘴吵架。
如果就這樣離婚，之後恐怕會後悔，勸和不勸離。
「爸，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顧沉舟聲音沙啞。
他現在只想弄清兩件事：女兒是否親生，以及沈清洛是否真的懷孕——若真有了，孩子又是誰的？
父親輕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說什麼，話鋒一轉：「身上錢夠不夠？我讓你媽給你轉點。」
顧沉舟的眼眶再次有熱淚湧出。
「不用爸！我已經找到工作了，私人醫師看護，一個月三萬多塊錢呢，您不用擔心我。」
「缺錢了就跟我說，在外面別苦著自己。」
「嗯！爸，我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門外傳來女兒稚嫩的聲音，他才掛斷了電話。
快步拉開門，果然看到姐姐和女兒正準備開門回家呢！
「爸爸！」
顧星晚像顆小炮彈衝進他懷裡。
「爸爸，我今天好想你。」
孩子敏感的心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這讓顧沉舟心頭一酸。他將女兒抱起。
「爸爸也想你，你跟你姑姑去哪裡玩了？」
「姑姑今天帶我去了遊樂場，我玩了好多好多玩具，還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顧星晚抬起小腦袋，還用小手比劃著名。
就在兩個人說話之際，一陣熟悉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落入他的耳中。
顧沉舟眼神一凜，迅速將孩子交給姐姐：「姐，帶星晚進去，我有事要處理。」
顧沉舟的臉色變得陰沉，沈清洛來了。
顧念念會意，對著星晚說道：「星晚，姑姑帶你去講故事。」
「好吧！」
顧星晚顯得不是很開心，但看著姑姑將自己抱進房間，她也沒有掙扎。
房門關上的瞬間，沈清洛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老公，你在這等我嗎？」她撫著平坦的小腹，「我沒事的，肚子裡的孩子還不大呢！」
「誰是你老公？沈總恐怕是忘了，你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了！」
顧沉舟的聲音冰冷，如果眼神能夠殺人，他已經將沈清洛殺死百遍了。
「老公，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肚子裡的孩子還小，你怎麼忍心拋下我們母女兩個呢？」
淚水從沈清洛精緻的眼妝下滑落，似乎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懷孕了？HCG化驗單拿來。」
顧沉舟本想好好發火，或者打沈清洛兩巴掌，這樣可能才算是解氣。
他強壓著怒火，倒要看看這女人還能演到幾時。
沈清洛真的從包里拿出了一張HCG化驗單，從化驗單上來看，應該是懷孕沒錯，但孩子是誰的，只有天知道。
「老公，我真的沒有騙你。」沈清洛的話語中同樣帶著一絲委屈。
「即便是懷孕了，你又能證明什麼？孩子是不是我的，你確定嗎？」
這句話直接刺得沈清洛臉色煞白，她怎麼也沒想到，顧沉舟會說這樣的話。
「顧沉舟！」她尖聲道，「你居然還懷疑我？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呵，」顧沉舟眼神譏誚，「沈清洛，捫心自問，你愛的到底是誰？」
「當然是你！」
「愛我？」他聲音陡然提高，「你愛我就是當眾栽贓我出軌？讓我變成全網唾棄的渣男？，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
顧沉舟的聲音刺入沈清洛的耳中。
沈清洛慌亂解釋：「鴻羽說了，這件事情推給你是最好的，畢竟你已經承認離婚了，而且還不用找工作，對你沒有什麼影響的，老公你放心，我會一直養著你...」
「林鴻羽，又是林鴻羽，他說的什麼話你都聽，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我不是這個意思，老公，我們回到之前的生活模式不好嗎？我賺錢養家，你幫我把後方安定好。」
顧沉舟的臉色依舊沒有緩解，「還回到那個一無所知，任由你哄騙的那個狀態？」
說話間，說著將一疊照片摔在她面前。
照片上只有兩個人，沈清洛和林鴻羽。
沈清洛僵在原地，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編不出新故事了？還是說在想什麼辦法再騙我一次？」
「你聽我解釋，我們在高中的時候就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他這次回國我總得幫著點他...」她聲音越來越小。
「是，什麼忙都幫，連生孩子的忙也準備幫了吧！」
顧沉舟本來就生氣今天的事情，沈清洛到現在都還在為自己開脫，甚至在他的面前還提林鴻羽的名字。
顧沉舟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沈清洛，你把我當什麼？」
「你真的是無理取鬧，我累了，這件事情我們冷靜了之後再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沈清洛突然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你現在是過街老鼠，我相信公婆最近的處境應該也不好，我準備將懷孕的事情告訴他們，這樣她們的心情應該能高興一些。」
顧沉舟一把奪過手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沈清洛，給彼此留點臉面，我父母這幾天已經被折騰得夠慘了！都是托你的福。」
他必須儘快查清真相。若父母知道沈清洛懷孕，這婚怕是離不成了。
「我只是想讓公婆高興一些，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一定賠罪道歉。」她泫然欲泣。
顧沉舟可不會這麼想，「不需要你賠什麼罪，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肚子裡孩子你也不管了嗎？那好，我現在就去醫院打掉。」
顧沉舟臉色陰沉，一把拽住了往外走的沈清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