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幻覺？
計程車的速度很快，顧沉舟踉蹌著推開家門。
屋內靜悄悄的，沈清洛還沒回來。
客廳的陳設和他離開時幾乎一樣，唯獨那張結婚照依舊高懸在正中央，照片裡的笑容刺得他眼眶發燙。
他拿出手機，聊天記錄停留在那條未回復的信息上。
屏幕熄滅的瞬間，他煩躁地將手機甩到一旁。
從冰箱裡抓出一瓶冰水猛灌幾口，隨後重重倒在沙發上，酒精的麻痹感終於讓他昏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動的聲音將他驚醒。
「清洛，我們到家了，慢點.....我扶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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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鴻羽的聲音像一把刀，瞬間劃破寂靜。
顧沉舟撐起身子，視線模糊中，他看到林鴻羽半摟著沈清洛走進來。
女人醉得不省人事，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林鴻羽身上。
林鴻羽就那樣抱著她的腰，位置很奇妙，手掌稍稍向上，就可以觸摸到那一絲溫暖。
林鴻羽顯然沒料到會撞見顧沉舟。
這讓他眉頭微微一皺，今晚絕佳的機會難道要消失了？
「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他強裝鎮定，語氣裡帶著挑釁，「你怎麼還在這兒？」
顧沉舟正不爽呢，親子鑑定的結果、沈清洛的欺騙、眼前這幅不堪的畫面，所有怒火轟然炸開。
他一把拽過沈清洛，像扔垃圾般將她甩到沙發上。
林鴻羽看著粗暴的顧沉舟剛想說話，可發現顧沉舟已經盯緊了他，手指也已經緊握。
林鴻羽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兩步。
「顧沉舟，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沒動她，我就是把她送回來。」
這裡沒有監控，現在沈清洛還睡著。
論打架，他可不是顧沉舟的對手。
現在認慫才是最好的選擇，在他看來，男人要懂得隱忍。
顧沉舟根本不聽這些，腳步慢慢地朝著林鴻羽走去。
林鴻羽連忙後退，退到門口，光速打開門，拔腿就跑。
顧沉舟盯著那道倉皇背影，最終沒有追出去。
他轉身拎起沙發上的沈清洛，粗暴地扔進主臥。
自己則摔進側臥的床上。酒精的混沌中，他很快陷入昏沉。
翌日清晨。
宿醉的鈍痛感讓顧沉舟皺眉醒來。
沈清洛似乎比他醒得還要早。
他習慣性地起身，突然一涼讓他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掀開被子，自己竟然是一絲不掛，床單竟然也有一絲狼藉。
腦子有點嗡嗡然，他趕緊回憶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記得把沈清洛放回房間就睡著了，也沒有脫衣服。
他錘了錘自己的腦袋，似乎想把所有的細節都回憶出來，可根本沒用。
「老公，醒啦？」沈清洛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語氣溫柔得反常，「你昨晚吐得衣服都髒了，我幫你換的。」
「我給你準備一點醒酒湯，你起來喝點吧！」
顧沉舟瞳孔驟縮。
昨天的事情難道是做的一場夢？可夢能那麼真實嗎？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那份親子鑑定，可自己的衣服被沈清洛扒下來了。
他不由分說地就衝進了洗手間，在洗衣簍里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可不管他怎麼翻找，親子鑑定報告已經不翼而飛。
顧沉舟的臉色變得難看，那份鑑定報告一定是被沈清洛給拿走了。
「東西呢？」
他轉身掐住沈清洛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
「什麼東西？老公，你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
他緊緊地盯著沈清洛的眼睛，表情嚴肅。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把東西拿出來，我們兩個好好地談一談。」
沈清洛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反而輕笑了一下說道：「老公，你說的是什麼東西，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跟星晚的親子鑑定報告。」
顧沉舟出現了一聲怒喝，他看得出來沈清洛在裝傻。
沈清洛的臉色漸漸沒有了笑意，眼神也陡然變得犀利起來。
她輕掃了一眼顧沉舟。
手上的動作不慌不忙，慢慢地將勺子遞到了顧沉舟嘴邊。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沒有見什麼親子鑑定報告，你什麼時候去做的鑑定，怎麼不告訴我？」
顧沉舟絲毫不為所動，根本沒管遞到嘴邊的勺子。
「沈清洛，就算是你現在將親子鑑定報告藏起來，我還可以去醫院列印，到時候我們兩個人的臉上都不好看，現在就把話說說清楚。」
沈清洛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
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把話收回去，我們兩個還像之前一樣生活。」
顧沉舟卻冷哼一聲：「怎麼？威脅我？還是說你覺得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給我的恩賜？獎賞？我就得接著，我就得繼續捧著高高在上的你。」
「九年，我們結婚七年，戀愛兩年，整整九年時間，你都在騙我，我現在能忍著脾氣跟你說這些，你應該慶幸。」
「你恐怕是知道了我做親子鑑定，昨天特意找林鴻羽陪你演了一出醉酒的戲，然後將親子鑑定報告拿走。」
「你胡說。」
沈清洛根本就不會承認。
「你不記得你告訴我懷孕了嗎？如果你真的懷孕了，還會喝酒嗎？還醉成那個樣子，說說吧，是不準備要孩子，還是假的懷孕呢？還是昨天晚上你們演了一場戲。」
此刻的顧沉舟已經發現了昨天晚上的漏洞，估計就是因為他臨時告知沈清洛回家談事情。
她可能進行了調查，查到結果後，倉促地演了這麼一場戲。
沈清洛並未說話，反而平靜地說道：「昨天我一早就在家，沒出去過，之後你就喝醉酒回來了，門口有監控，我們可以去查看監控。」
看著沈清洛一臉鎮定的樣子，他的心裡竟然沒底起來。
只見沈清洛發了一條信息，很快就收到了回復。
沈清洛將手機遞給他，接過手機。
視頻已經緩存完畢，那是大門口的視頻，他從計程車上下來。
沈清洛扶著他回得家。
顧沉舟瞪大了眼睛，這跟他的記憶可完全對不上。
「你現在怎麼說？」沈清洛的語氣跟之前一樣平靜。
顧沉舟沉默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難道那一切都是做夢而已嗎？
他不敢相信，打開手機，之前做親子鑑定報告的付款記錄，竟然也絲毫沒有。
顧沉舟踉蹌後退，世界天旋地轉。
難道那一切……真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