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放肆


  桑挽神色平淡,「母親覺得表姐衣裳首飾寡淡,給表姐從新置辦就是,朝我發什麼脾氣。」

  說完,不理會溫氏的神色,步步生蓮地進了馬車。

  「你這是什麼態度!」溫氏還欲說些什麼,就見蘇仙顏過來安撫地摸了摸她的手背,「姑母,許是今日時間趕,表妹也不是故意出言不遜的。」

  溫氏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拔高聲音道:「等你回來,姑母就讓人給你打首飾,勢必不會被人比了下去。」

  「那邊謝謝姑母的好意了。」

  蘇仙顏笑得敷衍,目光一直注意桑挽的馬車,生怕她不讓她去。

  「姑母,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跟表妹走了,一定在菩薩面前好好祈禱,保佑姑母容顏依舊,平安順遂,保佑表哥能早日中舉。」

  她說得真誠,溫氏頗為感動的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總想著我們,怎麼不想著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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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時間不早了,溫氏也不在說什麼,讓她快去。

  蘇仙顏掀開馬車,就見桑挽在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什麼,她有意討好她。

  「表妹,前幾日聽表哥說你如今已經是皇上親封的嘉禾縣主了,可真厲害!」

  桑挽睜開眸子,神色淡淡,「表姐妙贊了,不過是運氣罷了。」

  蘇仙顏被這不咸不淡的話弄得只得不知所措,見她不欲多說,心裡不免有些惱怒,卻也只能開口,「表妹,這承恩寺賞花,去的都是達官貴人,我聽說連大長公主都會去。」

  她神色有些窘迫,「表妹也知道我之前一直跟姑母在江南,實在不知道該注意什麼,還希望表妹多多提點幾句,免得鬧出了笑話,那就不好了。」

  「我之前在後宅,與這些達官貴人見面的時間實在不多見,這承恩寺賞花還是第一次去,我也不知道該注意什麼,不過表姐不要太焦心,想來也不會出什麼事。」

  桑挽說的是實話,可蘇仙顏卻不這麼認為,只當是她嫉妒溫氏跟喜愛她,故意不說,看她出醜。

  一時間也沒了攀談的心思。

  馬車很快到了承恩寺的山腳下,風吹開車簾,能看見不少達官貴人的馬車,她們的馬車還是因為來得早才有停的位置。

  承恩寺門前坐落著兩隻石獅子,牌匾上是輝煌大氣的寺名,據說是太祖皇帝親手為承恩寺提的字,寺里的玄燁大師更是有通天之能,能觀人的過去與未來,也因此承恩寺能在眾多寺廟中獨占鰲頭,屹立不倒。

  寺廟設有專門供皇家貴族的齋房,後面是一座山峰,剛好能一覽山上的風景,寺中種的花都比山下開得更艷,也更有靈氣。

  百花園內,賢妃坐在上首,依次是大長公主楚韞,旁邊是昭儀郡主陶希碩,對面是謝老夫人跟謝夫人云知霧,在往後又是各家夫人。

  陶希碩關心道:「上次謝伯母暈倒,不知道身體怎麼樣了?「

  「謝郡主關心,我的身體好了不少,許久未見郡主,郡主出落得越發明艷了,真是人比花嬌。」雲知霧笑著誇讚。

  謝翼站在她身後,表情故作誇張地抱怨:」這幾日母親可是想念郡主的緊呢,每日在我耳邊念叨,問郡主現在幹什麼,吃得可還好,我都被念叨煩了,不知道還以為郡主是母親的親女兒呢。「

  「謝伯母這樣喜歡我,往後我經常往謝國公府里跑,可不要嫌我厭煩才是。」陶希碩笑著應下。

  大長公主在一旁訓斥:「一點都不知羞,你謝伯母不過是客氣地誇讚你幾句,你還當真了。」

  雖是訓斥,卻沒有一點怪罪之意,臉上也還帶著笑意。

  賢妃笑了笑,接過話,「謝夫人說得也不錯,郡主現在年輕,可不是人比花嬌嗎?」

  下面的夫人都是人精,見此也附和地夸陶希碩,將她誇得飄飄然。

  幾人笑著閒聊了幾句。

  門童高聲道:「嘉禾縣主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水藍色襦裙的女子,頭上只是稍加了幾隻簪子點綴,就有了一種清新脫俗的美。

  身旁跟著一名女子,神色拘謹,手腳無處安放,連家中的庶女都不如,不免讓人輕看幾分。

  兩人上前行禮,「參見賢妃娘娘,大長公主殿下,謝老夫人!「

  賢妃摸著新做的丹蔻,審視著下首的人,「嘉禾縣主出落大方,不愧是皇上讚賞的人。「

  「謝娘娘抬愛!「

  大長公主笑了笑,不經意地說道:「聽說縣主現如今合離了,可打算在繼續尋找夫婿?「

  這話雖是關心,卻也直直點名了桑挽合離婦的身份,在場的都是後院裡的掌家人,看向合離婦難免輕蔑。

  「以縣主的克夫命,很難在找到合適的人家了吧。「幸災樂禍的語氣,正是和夫人。

  她雖沒證據,卻還是覺得陸綰綰說的也不乏有道理,若不是桑挽這賤人故意將人參換了,她的小兒子又怎會沒了命。

  她拿桑挽沒辦法,但是她看出了大長公主對她的不喜,再加上坊間傳言,桑挽三番五次地嘲諷陶希碩不知廉恥。

  對上大長公主,桑挽這個小小的縣主,還不是任人羞辱的份。

  雲知霧也不喜歡桑挽,眼下恰巧是個機會,故作疑惑道:「和夫人何出此言啊。「

  和夫人有些為難道:「嘉禾縣主合離之後,陸衍澤跟裴初苒的姦情被暴露,陸霍焰也斷了一根手指,瞎了兩隻眼睛,就連陸綰綰也就是徐家的夫人,這些年都好好的,現在也被休棄,陸家可謂是家破人亡啊。」

  眾人譁然,有了這一出事情,哪怕桑挽的地位再高,也不會有人想娶這樣的災星回去,更何況還是個和離的婦人。

  桑挽自顧自地起身,朝著和夫人看去,她笑了笑:「和夫人此言差矣,陸衍澤跟裴初苒若是沒有私情,我還能按著他們苟合?陸霍焰若是沒有賭博又怎會受到這樣的極刑。」

  「至於陸綰綰,我又不是送子觀音,還能管上她婚後無子?若是真的有這本事,我肯定立馬給大長公主送一個。」

  「放肆!我母親也是你能編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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