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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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玄,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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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身穿戒律殿服飾的弟子,面色倨傲,站在一處洞府前,大聲歷喝,語氣囂張跋扈。

  洞府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弟子。

  「這是怎麼回事,戒律殿的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噓,小聲點,你沒看出來嗎,這是找茬呢!」

  「找茬?找誰的茬?」

  「還能有誰,路玄唄。」

  「路玄?哪個路玄?」

  「還能是哪個路玄,就是內門之中,那個金木水土四屬性靈根的路玄。」

  「哦,是他啊,他怎麼又惹上戒律殿的人了?」

  「又?看來這位師兄知道不少內情啊。」

  「內情算不上,就是聽說過一些。」

  那弟子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你們知道路玄的父親是誰嗎?」

  「誰啊?」

  「路玄的父親,當年可是我們太玄宗最年輕,最有天賦的內門長老!」

  「金丹期強者?!」

  「何止,他還深受宗主青睞!之前還有傳聞,只要他突破到元嬰期,就是下一任宗主!」

  聞言,周圍弟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些內門弟子,不過是練氣期罷了!

  太玄宗,鍛體期為外門弟子,練氣期為內門弟子,二十歲前,成就築基期,則為真傳弟子!

  若二十歲前未成築基期,則成外門執事,突破後為外門長老,金丹期為內門長老!

  金丹期,在他們這些練氣期的內門弟子,可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他母親也不簡單,聽說也是築基期巔峰的修為。」

  「那路玄的背景這麼厲害,怎麼還會被戒律殿的人找上門?」

  「這就說來話長了,幾年前,路玄的父母突然失蹤了!」

  「失蹤了?怎麼會?」

  「具體原因誰也不知道,宗門對外宣稱是外出探索某個不知名秘境,但......」

  「但什麼,你快說啊?」

  「但私底下都在傳,說是被天魔宗的人給害了。」

  「天魔宗!他們好大的膽子!」

  「可不是嗎,聽說宗主當時震怒,親自帶著一眾太上長老,去天魔宗要說法。」

  「結果呢?」

  「結果?還能有什麼結果,天魔宗那群魔頭,怎麼可能承認。」

  「宗主他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何止白跑一趟,聽說血魔宗也在,同時向我太玄宗施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將宗主等人留下,然後打包賣給合歡宗當爐鼎的態勢!」

  「嚯,然後呢?」

  「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些狼狽,回來之後,宗主就直接閉關了,到現在都沒出來。」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一個兄弟,在某位長老座下做事兒,他告訴我的,你們可別傳出去,省得害了他!」

  「知道,知道。」

  眾人唏噓不已,看向洞府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同情。

  這時,先前叫囂的戒律殿弟子,臉色倒是有些難看。

  他們戒律殿弟子走到哪,不是威風凌凌,讓人言聽計從?

  現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而路玄卻絲毫不理他們,讓他們感覺臉上無光!

  「咳咳!」

  領頭的戒律殿弟子清了清嗓子,聲音更加嚴厲。

  「路玄,我再說一遍,速速滾出來!」

  「別以為躲在洞府里,就能裝聾作啞!」

  「告訴你,今天這洞府,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這是宗門規定,你父母失蹤多年,這處洞府要重新拿出來分配!」

  洞府內,終於有了動靜,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父母只是失蹤,並非身死,這洞府,憑什麼要重新分配?」

  「你們戒律殿,到底是誰指示你們來的,想要霸占我父母的洞府!」

  聲音不大,帶著少年特有的倔強和不屈,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戒律殿弟子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放肆!竟敢質疑宗門決定!」

  「路玄,你少在這裡狡辯!」

  「宗門規定就是宗門規定,豈容你一個內門弟子置喙!」

  領頭的弟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既然你躲在裡面不出來,那我們就請你出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瓶身上,繪著詭異的符文,隱隱散發著一絲淡淡的煙霧。

  「驅妖煙!」

  有弟子驚呼出聲,認出了瓷瓶的來歷。

  驅妖煙,顧名思義,是用來驅逐妖獸的煙霧。

  但對於修士而言,吸入過量,同樣會感到不適,甚至產生虛弱感。

  戒律殿弟子獰笑著,拔開瓶塞,將其放在洞府門口!

  一股淡綠色的煙霧,緩緩飄散出來,帶著一絲刺鼻的氣味,隨後迅速瀰漫,朝著洞府入口飄去。

  洞府內,路玄臉色一變。

  驅妖煙!

  戒律殿的人,竟然如此卑鄙!

  若是他有足夠的靈石,驅動洞府的法陣,驅妖煙,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顯然他沒有!

  再躲下去,恐怕真的要被熏暈在洞府里。

  路玄緊咬牙關,推開洞府石門,走了出去。

  陽光有些刺眼,讓長期處於洞府中的路玄,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身穿一件略顯陳舊的內門弟子服飾,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秀,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看到路玄出來,戒律殿弟子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喲,這不是路大公子嗎,終於肯出來了?」

  領頭的弟子,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驟然出手。

  一拳狠狠地砸在路玄的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路玄身體一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只是一名金木水土四屬性靈根修士,靈根不純,也沒有什麼特殊體質,修煉速度本就緩慢,加上父母失蹤,心境受損,修為更是停滯不前!

  如今十九歲,只不過是練氣期一重!

  戒律殿弟子,基本都是練氣期五重以上,面對他們的突然襲擊,路玄根本來不及反應。

  隨後,一眾戒律殿弟子一哄而上,對著路玄就是你一拳,我一腳!

  「你們......」

  人群中,有弟子看不下去,想要出聲阻止,卻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

  「別衝動!你不要命了!」

  「你沒看到他們是誰的人嗎!」

  「是誰的人?不就是戒律殿嗎?戒律殿幹事也要講點規矩,哪有這樣的?!」

  「呵呵,可不只是戒律殿,而是四長老吳勇!」

  「你是說,丹殿副殿主,吳勇長老?」

  那弟子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四長老吳勇,金丹期強者,關鍵是,四品丹師!

  在太玄宗內,可謂是權勢滔天。

  得罪了吳勇長老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

  原本想要出頭的弟子,頓時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心中的怒火。

  眾人紛紛後退,生怕惹禍上身。

  戒律殿弟子更加囂張,拳腳如雨點般落在路玄身上。

  「砰砰砰!」

  悶響聲不斷,伴隨著路玄痛苦的悶哼聲。

  路玄緊咬牙關,竭力忍受著身上的劇痛。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父母失蹤,生死未卜,如今自己連洞府都守不住,還要被戒律殿的人欺辱!

  他恨!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充滿了憤怒和不屈。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路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憤恨。

  「欺人太甚?」

  「哈哈哈!」

  戒律殿弟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個笑得更加猖狂。

  「路玄,你也有今天!」

  「你父母當年風光的時候,你可是鼻孔高過天!現在成這樣了,就該認命!」

  領頭的那位弟子上前,再度一腳將路玄踹倒在地。

  「路大公子,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作為內門弟子,每月都要完成一道黃級任務!」

  「離這個月結束還有七天,要是任務沒完成,到時候降成外門弟子了,哥幾個再來招呼你啊?」

  「哈哈哈!」

  一眾戒律殿弟子大笑,揚長而去。

  圍觀的弟子頓時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路玄一人,狼狽地躺在地上。

  路玄掙扎著爬起身,身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痛。

  想到失蹤的父母,路玄眼眶發紅,心中充滿了憤恨。

  他總覺得,父母的失蹤,絕非偶然,背後一定隱藏著陰謀。

  可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又能做什麼呢?

  靈根不純,又無特殊體質。

  如今,還被趕出靈氣充裕的父母洞府,只能回到自己那靈氣稀薄的內門弟子洞府。

  修煉之路,將會更加艱難!

  「不!我不能放棄!」

  路玄緊緊握住拳頭。

  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他要查清父母失蹤的真相!

  他要讓那些欺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不過,眼下怎麼按時完成內門弟子月度任務,同時繼續修煉,才是他的頭等大事。

  突然,路玄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師姐!

  江璃師姐,是自己父親唯一的弟子,。

  單火靈根,天賦卓越,只比自己大三歲,卻已是太玄門十大真傳弟子之一!

  如果師姐肯出面,或許能......

  不過,前幾次他去尋師姐,師姐都在外執行任務,不知道現在回來了沒有。

  想到這裡,路玄再也坐不住了。

  他踉蹌著站起身,朝著真傳弟子洞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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