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當場接受檢查?
練氣期五重。
怎麼可能。
太玄宗的新弟子,怎麼可能有練氣期的修士。
她自己,單水靈根,十二歲,鍛體八重,已經是玄元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與她年歲相仿,竟然是練氣期五重。
這中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林龍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岳霄,那張總是帶著幾分臭屁笑容的臉,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江明端坐在椅子上,捋著鬍鬚的動作,都顯得比平時更加從容。
他努力繃著臉,但那雙老眼中,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當然了,其實他也想不明白!
就和當然岳霄直接越過鍛體期進入練氣期一樣想不明白!
柳玉茹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種強烈的不甘與不服湧上心頭。
「練氣五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打破了廣場上的寂靜。
「我不信!」
「你怎麼可能是練氣五重!」
「就算是,那又如何?」
柳玉茹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重新昂起頭。
「修為高,不代表一切!」
「靈根純度才是靈力質量的根本。」
「我的單水靈根,靈力質量極高,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她這話,既是說給岳霄聽,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林龍此刻也反應過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江明,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
「江殿主,這位岳霄的修為,確實出人意料。」
「不過,十二三歲的練氣五重,老夫修行數百年,也是聞所未聞。」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變得有些冰冷。
「你們太玄宗這位,簡直是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了。」
「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麼問題吧?」
這話的潛台詞,已是相當明顯,直指岳霄的修為來路不正。
江明聞言,眉頭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他看了一眼岳霄,見其神色平靜,心中便有了底氣。
「林殿主此言差矣。」
「修為高低,天賦機緣,本就各不相同,豈能一概而論?」
岳霄並未理會他們的爭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柳玉茹。
「還要比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柳玉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她確實感受不到對方身上有何凌厲之氣。
那種平靜,讓她覺得有些刺眼。
「比!」
她咬了咬牙。
「當然要比!」
「我倒要看看,你的練氣五重,能有多紮實!」
柳玉茹向前跨出一步。
她體內的水靈力開始涌動。
一股清澈、純淨的氣息以她為中心散開。
這是單水靈根特有的靈力波動。
她對自己的靈力純度有著絕對的自信。
林龍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江殿主,聽到了吧?」
「我們玉茹可沒有因為修為差距就怯場。」
「這比試,看的可不是誰的修為境界高。」
「靈力的純度,法術的精妙,戰鬥的經驗,都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江明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柳玉茹沒有再說話。
她雙手快速結印,空氣中的水靈氣仿佛受到了牽引,迅速向她匯聚。
在她身前,一個水球正在快速成型。
那水球晶瑩剔透,內里仿佛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這是玄元宗的基礎水系法術,「碧水訣」。
但在柳玉茹手中施展出來,卻顯得格外凝實,帶著一股逼人的寒意。
她十二歲,鍛體八重,單水靈根,對這個法術的掌控,遠超同門。
她自信,即使對方是練氣期,在靈力質量上,自己也絕不遜色。
那個水球迅速膨脹,帶著破空之聲,直奔岳霄而去。
岳霄站在原地,沒有躲閃。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體內的木靈力開始運轉。
與柳玉茹那種冰寒的水靈力不同。
岳霄的木靈力,帶著一股勃勃生機。
那股氣息,溫和而強大。
他沒有結印,也沒有施展任何法術。
他的手指只是輕輕一彈。
幾縷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木靈力,從他的指尖射出。
它沒有直接攻擊柳玉茹,而是精確地射向了那個高速飛來的水球。
更準確地說,是水球內部,靈力流轉的某個關鍵節點。
柳玉茹的碧水訣,是她最常使用的法術。
她對這個法術的結構了如指掌。
但此刻,她卻駭然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碧水訣,在岳霄那縷木靈力觸碰的瞬間,竟然失去了控制。
水球內部的靈力流轉,瞬間變得紊亂,原本凝實的水球,如同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干擾。
它不再保持球形,而是開始扭曲,變形。
「怎麼回事?」
柳玉茹心中驚呼。
她的靈力與水球的聯繫,仿佛被某種東西切斷了一般。
或者說,是被一種更加精妙的力量入侵,並徹底掌控了。
「嘭!」
一聲輕響。
那個帶著強大威勢的碧水訣水球,沒有擊中嶽霄。
而是在距離他身前數尺的地方,徹底崩潰瓦解。
化作漫天水霧,灑落一地。
全場鴉雀無聲。
玄元宗的弟子們,眼睛都直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柳玉茹最強的法術,竟然被人用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化解了?
沒有硬碰硬。
沒有強大的法術對轟。
只是一縷靈力。
就讓碧水訣自己瓦解了。
這需要對靈力的掌控達到何等精妙的程度?
柳玉茹自己更是呆住了。
她看著地上濕漉漉的一片,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碧水訣。
她引以為傲的單水靈根靈力。
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瓦解了。
對方甚至沒有動用法術。
只是用了一縷靈力。
這怎麼可能?
但是,她已經沒有能夠發出第二擊的能力了!
岳霄收回了手,神色依舊平靜。
「你的靈力,不夠純。」
他淡淡地說道。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柳玉茹的心頭。
不夠純?
她的單水靈根靈力,被譽為玄元宗百年最純淨的靈力。
竟然被對方說不夠純?
而且,對方展現出來的木靈力,那種生機勃勃的純淨感。
確實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
林龍臉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他當然看得到岳霄剛才的手段。
換做是他,也能做到!
但他是誰,他是金丹修士!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岳霄看對方不認輸,搖了搖頭,木靈力開始從體內湧出。
隨後,柳玉茹臉色蒼白。
她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靈力,都被岳霄的木靈力鎖定。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無數無形的細線纏住。
動彈不得。
她的靈力,完全被對方壓制了。
岳霄的木靈力,輕輕地纏繞在柳玉茹的四肢、腰腹、甚至是頭部。
就是簡簡單單的靈力壓迫!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岳霄。
對方的眼神依舊平靜。
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理所當然。
如同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輸了。」
柳玉茹的聲音很輕。
帶著一絲不甘,一絲屈辱。
但她不是輸不起的人,可事實擺在眼前。
她根本無法反抗!
岳霄聞言,木靈力瞬間消散。
柳玉茹身體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她站穩身體,看著岳霄,眼神複雜。
太玄宗的弟子們,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岳霄師兄贏了!」
「太好了!」
「我們贏了!」
江明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掩飾。
他哈哈大笑起來。
站起身,快步走到岳霄身前。
「好小子!」
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岳霄的肩膀。
力道有些大,岳霄微微晃了晃。
「殿主,你輕點。」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輕咳一聲。
「不錯。」
「岳霄,你做得很好。」
他看著岳霄的眼神,充滿了讚賞。
旁邊的林龍,臉色陰沉。
輸了。
竟然輸了。
而且輸得如此徹底。
柳玉茹,鍛體八重,單水靈根。
在他看來,足以橫掃太玄宗所有新弟子。
結果,竟然被這樣擊敗了!
「不對!」
林龍突然提高了聲音。
打破了太玄宗的歡慶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這不可能!」
「十二三歲的練氣五重!」
「絕不可能!」
他指著岳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
「你肯定使用了禁忌丹藥!」
「或者其他不正當的手段!」
「否則,修為絕不可能提升得如此之快!」
「江殿主!」
他看向江明。
「你們太玄宗,竟然讓弟子使用這種手段!」
「這是對宗門比試規則的褻瀆!」
「是對所有參加比試弟子的不公平!」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歇斯底里。
江明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意。
「林殿主。」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站在岳霄身前,將岳霄護在身後。
「我太玄宗弟子岳霄,修行光明正大。」
「豈是你隨口污衊的?」
「你輸了比試,便心生妒忌,胡言亂語嗎?」
林龍被江明的話激怒。
「污衊?」
「我胡言亂語?」
「你敢讓他當場接受檢查嗎?」
「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