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黃家高手
暗巷青磚縫隙滲出粘稠的墨綠色液體,張淵後背撞在長滿苔蘚的石牆上時,嗅到一股混合著腐肉與硫磺的腥臭。
蘇成手腕翻轉甩出三枚青銅羅盤,落地瞬間結成三角光幕,卻被毒霧中探出的紫黑觸鬚絞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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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尋常腐毒!」蘇成扯下腰間的避毒玉珏扔向半空,玉珏表面"咔啦"裂開蛛網紋,「黃家把葬龍淵的死氣煉進瘴霧了!」
黃元稻指尖碧綠絲線突然繃直,六名黃衫客袖中射出三十六道鎖鏈。
鏈條末端綴著的骷髏頭咬住巷道兩側石牆,獠牙間噴出的毒火將苔蘚燒成灰白色粉末。
黑玉蟾蜍膨脹至磨盤大小,鼓脹的喉囊中傳出嬰兒啼哭般的怪聲,蘇成剛掏出的隕星鏢竟在掌心熔成鐵水。
「破甲·震!」
張淵右拳砸向地面,三重氣勁如浪濤疊涌。
第一重震波掀飛三具毒儡殘骸,第二重氣浪將鎖鏈毒火逼退兩尺,第三重余勁震碎背後石牆——卻見牆後早已被毒蟲蛀成蜂巢,無數紫紋蜈蚣如潮水倒灌而入。
斬魄刀赤龍虛影剛撕開毒霧,枯瘦老者的骨杖已點向張淵丹田。
霜魄劍碎片迸發的寒光中,張淵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霧凝成冰晶墜地。
右臂新生武脈中的鎏金紋路突然扭曲,竟在皮膚表面凸起成鱗片狀。
"狂刀..."
刀鋒赤龍尚未成型,老者骨杖頂端突然睜開一隻猩紅豎瞳。
豎瞳中射出的血光將赤龍虛影釘在半空,張淵只覺氣海中的破鏡丹藥力如沸水翻騰,喉間湧上的鮮血竟帶著細碎冰碴。
"葬龍咒的滋味如何?"黃元稻獰笑著掐訣,毒儡殘骸突然爆開漫天骨刺,"這可是用你師父的脊骨煉的!"
千鈞一髮之際,巷口炸響穿雲裂石的鸞鳴。
一支纏著雷紋符紙的青鸞箭洞穿三具毒儡,箭簇迸發的電光將鎖鏈熔成鐵汁。
張淵瞥見箭尾飄揚的玄色令旗上,赫然繡著血龍盤柱的圖騰——與三日前百勝時浮現在武脈中的紋路一模一樣。
「元城張家在此,黃家是要撕毀血契麼?」
聲浪裹脅著劍氣掃清半條巷道的毒霧,執劍老者踏著崩落的磚石走來。
他手中重劍刻滿饕餮紋,劍鋒所過之處,毒儡竟如雪遇驕陽般消融。張淵突然按住劇痛的心口——老者腰間玉墜的波動,竟與他新生武脈產生共鳴!
張淵右拳重重砸向地面,三重破甲勁掀起三尺青石板。
飛濺的碎石擊穿前排紫紋蜈蚣的甲殼,腥臭的毒液濺在牆頭,竟將青苔腐蝕成焦黑粉末。
斬魄刀赤龍虛影剛斬斷兩根碧綠絲線,枯瘦老者的骨杖已如毒蛇吐信般點向後心——霜魄劍碎片迸發的寒光似萬載玄冰,將他右臂新生的鎏金武脈凍出蛛網狀冰碴。
「狂刀·逆鱗!」
血色刀氣勉強逼退青銅毒儡,張淵踉蹌撞上院牆。
二品真氣在六品威壓下如風中殘燭,懷中靈晶袋被骨杖挑飛的剎那,巷口突然傳來龍鱗馬震耳欲聾的嘶鳴。
一匹通體雪白的異獸撞碎毒霧,馬背上玄甲騎士執出的青鸞箭化作流光,貫穿三具毒儡眉心後釘入石牆,箭尾展開的元城令旗漾開淡金色結界。
張淵茫然望著令旗上陌生的"張"字家紋,執劍老者已與黃家六品毒師戰作一團。
老者劍鋒划過的軌跡竟在空中凝成實質,劍氣如游龍攪碎漫天毒霧,露出後方戴著玄冰面具的觀戰者——那人袖口暗繡的血色龍紋,與張淵右臂鎏金武脈的紋路如出一轍。
"走!"
蘇成拽著張淵撞破籬牆,身後傳來驚天爆響。
張家武者甩出的雷火符炸塌半條巷道,飛濺的瓦礫間,張淵瞥見執劍老者袖口內側的饕餮圖騰——三年前在葬龍淵屍堆里,他曾見過同樣的紋路烙在追殺者的斷刃上。
二人跌進乞丐窩棚時,追兵呼喝聲仍在百丈外迴蕩。
張淵撕開右臂繃帶,鎏金武脈如同活物般蠕動,正將侵入經脈的毒素吞噬成縷縷黑煙。
破鏡丹殘餘藥力突然暴走,震得他嘔出大口黑血,血珠落在茅草堆上竟燃起幽藍火焰。
「張家從不做賠本買賣。」
蘇成指尖銀針翻飛,七根透骨釘封住張淵心脈要穴,「他們在你身上嗅到了血龍潭的味道。」
瓦頂突然墜落細碎冰晶,戴玄冰面具的身影如倒掛蝙蝠般懸在梁間。
那人屈指輕彈斬魄刀上的霜魄碎片,刀身竟映照出連綿血山——正是張淵昏迷三日時見到的血龍潭幻境。
張淵欲揮刀相逼,面具人已甩出半截斷刀釘在樑上,刀鐔處"淵"字的血跡未乾,正是師父失蹤時緊握的佩刀。
「想要答案?」面具人的聲音像是隔著萬丈寒潭傳來,他指尖凝結的冰晶忽然爆開,化作三百里外古戰場的虛影,「用靈晶餵飽你身體裡的餓龍。」
追兵鐵蹄聲迫近巷口,張淵忍痛捏碎十顆靈晶。
磅礴靈氣湧入武脈的剎那,鎏金紋路在皮膚上勾畫出猙獰龍首,龍睛處兩點猩紅如師父臨終時淌出的血淚。巷外傳來張家老者驚怒交加的吼聲:「血龍印!那小子果然是鑰匙!」
蘇成摳下斷刀上的留影石,污水中浮現的幻象令兩人呼吸一滯——三百具身覆龍紋鎧的屍骸跪拜在血潭邊,中央祭壇上插著的正是師父那柄斷刀。
張淵握刀的手不住顫抖,懷中剩餘靈晶突然盡數粉碎,新生武脈爆發的金光沖塌窩棚,露出夜空中的血色星圖。
"原來百勝擂台是血龍潭的篩子..."蘇成避開張家追捕者的探查符,望著星圖中緩緩睜開的龍目,「活下來的百斬王,才是真正的祭品鑰匙。」
玄冰面具人在月光下化作霜花消散,最後一縷冰晶指向西方天際。
張淵右臂龍紋明滅不定,百枚靈晶轉化的真氣正在重塑氣海,每一條經脈都似被岩漿沖刷。三十里外,張家飛舟的追魂燈照亮夜空,舟首老者的劍鋒上,赫然刻著與血龍潭屍骸相同的銘文。
而插在樑上的斷刀,正發出泣血般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