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凝，侍寢
偏殿之中，沈凝前來陪謝雲璋用晚膳。
她沒想過謝雲璋會留下一起用膳，而且他吃的不慌不忙，吃完也沒有要回寢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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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不由問道：「皇上今日，可需要安排嬪妃侍寢？」
謝雲璋放下筷箸，鳳眸微挑，「皇后何意？」
沈凝微怔，「臣妾想著為皇上安排妥當。」
她原也只是詢問他的意見，若有需要可以宣召，若無宣召，他回寢殿獨寢，她倒也不會幹涉。
可若是要她違背太后的禁足令，讓他召沈歆玥侍寢……
「皇后。」
謝雲璋鳳眸幽深，微微上揚的眼尾勾出一抹鋒利的弧度。
他嗓音偏冷，「朕不會不敬太后。」
沈凝頷首，「是，臣妾恭送皇上。」
沈凝已經做好了他會生氣離開的打算。
她屈著膝，低著頭，做足了皇后應盡的本分。
可她等到的不是謝雲璋拂袖而去的背影，而是一聲冷笑之後的吩咐。
「替朕更衣。」
沈凝怔的厲害。
她從不懷疑自己的耳力，可這次起身之後，卻看向身後的戰英和春熙。
兩人都是一副怔忪的表情，可春熙反應更快些，「娘娘，皇上方才說要您更衣，只怕是要留宿咱們正陽宮，奴婢立刻前去準備吧？」
沈凝離宮三年，謝雲璋也沒有在六宮任何妃嬪住處留宿過，如今要留在正陽宮，沈凝豈有拒絕之理？
沈凝點了點頭，讓春熙去準備替謝雲璋沐浴更衣，鋪床疊被。
戰英也得扶著沈凝去做準備。
可她更多的是不忿，「皇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沈氏受罰的時候，留宿在正陽宮，不就是要給六宮的人看，平息對沈氏的怨氣，讓娘娘白擔了虛名嗎？」
又不是真心實意的愛重，也沒有像賞賜沈氏一樣的恩典。
更令人生氣的是，皇上今日帶了二殿下過來，二殿下以身子不適為由，連晚上都沒來跟娘娘一起用。
晚上還要娘娘為他侍寢！
當真是委屈娘娘。
沈凝看了戰英一眼，知道她說的沒錯，可她好像也並沒有拒絕的權力。
為皇后一日，便要恪盡職守一日。
侍寢。
也是職責之中的事。
但沈凝不覺得，謝雲璋會要對她做什麼。
她更換了淺色的寢衣，纖細的腰肢被織錦腰帶一束，顯出軟綿如柳的弧度。
她入了寢殿，以為謝雲璋已經去內殿坐下了。
可她撩開帷幕，卻看到男人上半身寸縷未著，只穿著褻褲站在床前。
他肌膚如雪玉般光滑，肩寬腰窄，肌肉壁壘分明的軀體，充滿張力和誘惑，挺拔腰身下的兩條腿，也是頎長而平直的。
完美到無可挑剔。
沈凝失神了片刻，直到謝雲璋慵懶淡漠的嗓音響起，「過來。」
沈凝低著頭，腳步緩慢的朝床邊移動。
她停留在離謝雲璋五步之外的地方，視線所及，是他腰部力量賁張的地方。
而他突然一轉身。
沈凝一時未曾收回眼神，卻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皇后，你究竟想不想侍寢？」
他這嗓音里含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喑啞，聽的沈凝耳後發酥。
她又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有想或者不想的權力嗎？
沒有。
沈凝也便跟著思緒這般搖了搖頭。
謝雲璋看到她似避貓鼠一般，腦袋抬不起來的重，又沉沉悶悶的搖頭，「替朕穿上寢衣。」
沈凝聽到這話，有些如蒙大赦的感覺。
她走向一邊的博古架，取下謝雲璋的寢衣，將軟綿的衣料攥在手裡，她替謝雲璋穿上，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前系帶。
嫻熟的手法，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謝雲璋想起了從前。
沈凝不是世家貴女，沒有在出嫁之前專門學習過侍奉夫君的事宜，她不會脫衣解衣，也不會系帶，在侍奉他上朝的時候，還把他的內衣給打了個死結。
下朝之後他悶熱的不行，最後是剪開了那件衣裳，才算解了些悶。
後來這事傳到沈凝耳中。
謝雲璋再次讓她侍奉穿衣的時候，她便做的熟練又沉穩。
他問沈凝，「怎麼突然熟悉了？」
沈凝說，「臣妾日日讓婢女陪臣妾練習，不敢再耽誤皇上。」
她十分認真，眼裡光華流轉，還有一絲渴望被肯定的羞怯。
謝雲璋當時好像並沒有誇她，也理所當然的享受她勤謹的侍奉，以至於沈凝出宮祈福後，他有好些日子，都覺得身邊人伺候的，不如沈凝仔細貼心。
直到他接了沈歆玥入宮。
沈歆玥做這些瑣事也不熟悉，可她會嬌俏的撒嬌。
謝雲璋知道她不是沈凝，所以再沒讓她做過這樣的小事。
直到今日再被沈凝服侍，她依舊沉穩，可她眼裡，卻再沒了當初的渴望，需要被肯定，被認可的那種小心翼翼和羞怯。
「皇后。」
謝雲璋喚她。
沈凝剛好系完寢衣，她又後退了兩步。
她聽謝雲璋問她，「朕冊封歆玥為貴妃，你是否心中不滿？」
沈凝抿唇，「皇上，臣妾是皇后，不嫉不妒，是六宮之首應有的風範，若皇上還是以為臣妾有所不滿，臣妾也實在無能辯解了。」
她說罷便提裙跪下，請謝雲璋責罰的樣子。
謝雲璋轉身坐在了床上，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沈凝看他在枕邊拿起了《天象星占》這本書，她心頭溢出一絲欣慰，轉身去了寢殿的另外一側，坐在貴妃榻上，繼續研究起了星象圖。
夜色濃稠，沈凝也實在有些睏倦，她以為謝雲璋早已歇下。
床頭燭光微弱，她臨近床榻，卻見那一雙幽深黑眸，正朝她看過來。
男人的眼神看似漫不經心，慵懶隨性，卻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他讓人覺得世人在他眼中格外渺小，沈凝也是。
沈凝更有如掉入陷阱中的獵物，後退不得，前進，好像也不對。
「沈凝，你打算把今晚磨蹭過去，都不跟朕同床嗎？」
謝雲璋虛握的拳頭撐著額，側臉輪廓鋒銳清雋，嗓音漠然卻帶著一股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