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背後捅了好大一刀


  「母后,你究竟做了什麼?」

  謝錦奕這次,是當真關心起了沈凝。

  可沈凝並不想回答他,她跟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奕兒,退下吧。」

  謝雲璋抬手將他揮退。

  他跟沈凝都不會讓謝錦奕知道太多。

  可謝錦奕明顯覺得事態異樣,他還特意為沈凝求了個情,「父皇,若母后做錯了什麼,還請您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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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句求情,在謝雲璋眼裡,是孝順的表現。

  謝雲璋點了點頭,讓他下去了。

  可沈凝卻覺得,背後好涼,仿佛有萬千根銀針,同時刺向她的脊背。

  這股穿透了她脊背的涼意,又很快湧向下腹。

  那是她懷過謝錦奕的地方。

  沈凝的氣息抖了抖,有些脫力的撐著地面。

  這邊謝錦奕剛出大殿,就被褚嬤嬤給接走了。

  她擔憂著謝錦奕被責罰,連忙關心,「殿下被皇上問了什麼?皇上可有怪罪您?」

  謝錦奕搖頭,「父皇沒怪我,讓我說了看到戰英端藥給母后的事,就放我出來了,可是嬤嬤,為何父皇看起來對母后生了很大的氣?」

  他從未見過,父皇一次罰跪這麼多人。

  他看似冷靜,實則有種帝王一怒,浮屍千里的預兆。

  這是謝錦奕作為謝雲璋唯一的兒子,能感覺到的。

  褚嬤嬤欲言又止,張嘴好幾次,最終都是無奈的嘆息,「殿下好好的,為何要將看見娘娘服藥的事,去告訴青鸞殿呢?」

  這不是背後捅了皇后娘娘好大一刀嗎?

  謝錦奕亮的分明的瞳眸中,帶著一抹純真,「姨母問的,本殿自然要告訴她了,她心地善良,在禁足之中還悄悄托人看望本殿,給本殿帶最喜歡的吃食,本殿自然要對她知無不言,而且她是姨母啊,母后的妹妹,不會害她的。」

  他信任沈歆玥,依賴她,也不會想到自己是被她利用了。

  可褚嬤嬤能想到啊,她抓緊了謝錦奕的衣袖,「殿下可有想到,一旦皇后娘娘出了事,會牽連殿下的,有皇后在位,殿下您才是唯一的皇嫡子,若是皇后娘娘她不在位了……」

  那謝錦奕的身份就會有變化!

  貴妃娘娘確實與他也有血緣之親,更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可那是在皇后娘娘沒回宮的時候,她有理由照料謝錦奕。

  皇后娘娘回宮了,她也該自己收斂一些。

  但她不但不收斂,還做出謝錦奕該是她所生之子的樣子。

  這豈是合乎常理的事?

  無論發生什麼,都只有沈凝這個親生母親,才會把謝錦奕視作唯一,待他最好。

  絕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

  這些,褚嬤嬤都想告訴謝錦奕,好好提醒他。

  可謝錦奕就是沒想聽,他鬆開褚嬤嬤的手,「姨母總歸是不會錯的,母后若是吃些虧,往後才會少為難她,本殿也能安心一些了。」

  褚嬤嬤聽著這話,喉嚨一堵,剛剛想說的,全都卡在了喉間。

  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而此刻大殿之中,氣氛已經凝冰了。

  何嬤嬤指控沈凝與人私通,沈凝辯駁,事實卻在眼前。

  謝雲璋審問了容湛,他除了喊冤,一個字都不說。

  而沈凝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再袖手旁觀下去,容湛遲早死在刑罰之中。

  她對謝雲璋磕頭,「皇上莫要再為難容統領,他與臣妾師出同門,曾被臣妾喚一聲師兄,臣妾召見他,也是想托他在師父忌日的時候,替臣妾祭奠師父。」

  「祭奠師父?」

  這四個字,被謝雲璋玩味一樣,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猶如刀刃凌遲沈凝。

  她頂著謝雲璋滔天怒火卻又不顯露的重壓,繼續說下去,還說太后也知道此事,想請太后來幫忙證明。

  前兩日,她召見容湛的時候,也確實是她師父的忌日。

  她把訴書交給容湛,也請他幫忙祭奠師父,盡一盡她做徒弟的孝心。

  一想到師父生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是千方百計找到太后,將她交託於太后,她對師父的思念,便不可抑制。

  只是皇宮規矩森嚴,不可隨意祭奠,她身為皇后更要以身作則。

  她只能拜託容湛。

  而此時正陽宮外也有人請見,來的正是楚嬤嬤。

  她來替太后照看皇后。

  她一進來便知道這殿中情況,比太后娘娘想的還要糟糕。

  她跪在謝雲璋面前,聽謝雲璋詢問,「母后與玄靜大師有交情,不知母后是否記得,玄靜大師是何年何時圓寂的?」

  楚嬤嬤點頭,「太后記得,奴婢也記得,是崇文二年,三月初七。」

  「那前兩日正好是玄靜大師的忌日,母后可曾派人出宮去祭奠?」

  謝雲璋狀似無意般說道。

  楚嬤嬤頷首,「回皇上,太后未派人出宮,可太后早在國安寺為玄靜大師設了祭台,每年的三月初七,都會為大師做一場法事,這七年來都是如此。」

  這件事,謝雲璋隨便問都能問到。

  所以有楚嬤嬤來證明,沈凝說的托容湛祭奠師父,便有幾分可信的依據了。

  可容湛是沈凝師兄這件事,還沒有實證。

  「太后可知道,玄靜大師這一生,收過幾個徒弟,都分別是何人?」

  謝雲璋問的是楚嬤嬤,目光卻落在了沈凝身上。

  沈凝整個人單薄又蒼白,她眼睛裡沒什麼神采了,對上他的那一瞬,只有一抹來不及收斂的怨。

  她怨他?

  謝雲璋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楚嬤嬤不太清楚這件事,可太后有叮囑,她必須要照看沈凝,她不能出事。

  所以哪怕冒著風險,她也說了,「太后跟奴婢一樣記得,是有皇后娘娘,似乎還有眼前這位容統領。」

  「楚嬤嬤,您可沒記錯吧?玄靜大師哪兒來這麼多徒弟!分明只有皇后娘娘一個!」

  何嬤嬤迫不及待的反駁,那玄靜大師她也是見過一面的,看著冷心冷麵,卻護著沈凝罵過她們家貴妃娘娘。

  那時候要不是她護著貴妃娘娘走的快,就要被那鄉野姑子灑一臉的香灰了。

  當真是野蠻粗俗!

  而她自己也口口聲聲說過,自己此生只有沈凝一個好徒弟,其他人誰也不配她教。

  哪裡又能多出容湛這麼個徒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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