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醉酒,齒痕
沈凝眼眶一紅,抬起紅唇去回應他,在夢中給予自己最真摯的思念。
這一晚她都極為配合,腰間烙下了不少指痕和吻過的印記,她醒來時都覺得身體快不是她的了。
凌亂鋪開。
她順著男人健碩的胸膛,看到他胸前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猛地一怔。
「你……」
沈凝頭腦緩緩恢復清醒,她的視線上移,看到弧度鋒利的下頜,和睡著都銳氣逼人的面龐,那雙眼緩緩睜開,似剛剛甦醒的猛虎。
他的胳膊還在她頸下枕著,曖昧纏綿的姿勢,方便他一抬手就能摸到她的後腦。
「阿凝。」
磁性又沙啞的嗓音,聽的沈凝身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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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
她做夢還沒醒嗎?還是她的美夢已經讓她掉入了一個未知的陷阱之中?
她竟然聽到,謝雲璋在叫她阿凝?
「不叫朕太子殿下了?」
謝雲璋惺忪的睡眼凝向她,翹長的眼睫似蝴蝶震動的翅膀,迷人又魅惑。
沈凝猛地坐起身,頭腦傳來一陣刺痛,讓她整個人又砸回了枕頭上。
謝雲璋順勢抬起胳膊摟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回自己懷裡。
他的嗓音帶著一絲責怪,「宿醉醒來不要動的太快。」
她昨夜喝酒喝的那麼凶,那酒比宮中御液更烈性,她這點酒量本就不夠承受的,昨夜又要的過火了些,只怕傷身。
她今日再起的這麼猛,身子更加承受不住。
沈凝靠在謝雲璋的臂彎里,熬過一陣比一陣兇猛的頭痛,好不容易緩和些了,謝雲璋低頭靠近她的動作讓他以為會被吻,她連忙後退。
「皇上。」
沈凝低垂著眼睫,眼神閃躲。
她完全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只以為自己夢見了年幼時的救命之恩。
至於昨晚怎麼躺在了一處,現在又赤身在他懷中。
她全無印象了。
「皇后看來是酒醒了。」
謝雲璋也緩緩起身,他坐在床上,一條腿微微曲起。
他精壯的身軀沒有一絲贅肉,一坐起來錦被滑落,更是毫無遮掩。
這具身體對女人的誘惑力,不知如何形容。
莫說後宮妃嬪,天下間任何女子都無法拒絕。
沈凝起初也是閉了一下眼睛。
可謝雲璋對她的稱呼又變回了皇后,她的理智便立刻匯聚起來了。
「臣妾醉酒,令皇上見笑,請皇上恕罪。」
沈凝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平靜的讓人驚訝。
屏風外面,姜忠領著春熙和十七準備伺候。
他們昨晚都是在的,皇上和娘娘如何熱情,他們聽在耳朵里,也震驚在心裡了。
可今晨這場景,是否涼的太快了些?
這兩人還沒下床,傳出的冷意,就把他們這些當奴才的凍住了。
春熙上前用眼神請示姜忠,姜忠忙提醒:「皇上,娘娘,該早朝了。」
「進來吧。」
謝雲璋冷冷出聲。
春熙帶著幾個婢女,入屏風內伺候。
穿衣洗漱,謝雲璋的朝服都送了過來。
只是正陽宮的婢女無人伺候過謝雲璋穿朝服,只有沈凝做過。
春熙走到沈凝身邊,壓低了嗓音,「皇后娘娘,皇上的朝服,奴婢們未曾碰過,只怕伺候不好。」
沈凝伺候他更衣是做慣了的,他所有的冠冕禮服,日常穿著,她都會幫他穿。
但這次她沒上前,也沒打算動手。
她朝屏風外圓潤的身影看了一眼,「姜忠。
「奴才在。」
「進來伺候皇上更衣。」
姜忠腦子一愣。
他進去?
裡面婢女不夠使了?
還是皇后娘娘的雙手傷了?
難不成……是昨晚伺候皇上累著了?
姜忠未敢擅動,直到謝雲璋冰冷的嗓音,喚沈凝伺候他穿衣。
沈凝與他對視,眼神里明顯是抗拒的。
這宮裡不是只她一人會給他穿朝服,何必非要叫她?
他用了多年的姜忠,不正在外候著嗎?
謝雲璋狹長的鳳眸微眯,一絲危險從眼角溢出,整個寢殿都瀰漫著一股低迷。
春熙等人連忙跪下,「奴婢們愚笨,皇上恕罪。」
「皇上恕罪。」
她們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沈凝便不得不起身上前了。
她服侍謝雲璋穿好朝服,拿出腰帶,從他身後轉到身前,又小心的繫上。
動作還算細緻,可謝雲璋明顯的感覺到,她不如以前那麼用心了。
以前無須他特意去感知,沈凝對他的情意,都蘊含在他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上。
大到六宮和睦,小到他穿的衣裳,喝的茶,都有她花過心思的痕跡。
他不必抬眸,便能感覺到沈凝對他的付出。
直到昨夜,他才有些明白,為何沈凝對他這樣愛。
原來是他們早有緣分。
他沒能想起來是何時見過,可他接受沈凝對他的愛意了。
「阿凝,朕希望你如同從前一樣,不要再生出端倪來。」
她們是帝後,不該不和睦的太久。
沈凝驀地退後了一步,她忍著不適,低聲道:「皇上,臣妾不當被喚作阿凝,臣妾是皇后。」
謝雲璋一直叫她皇后就是了。
何必改。
謝雲璋眼眸泛寒,一股幽冷襲來,將沈凝包裹住。
她不識抬舉。
天下間沒有女子不願被他親密的稱呼,便是歆玥,他接她入宮一年,才對她不一樣的輕喚。
那時她的反應,是既驚又喜,嬌羞婉轉。
而非沈凝這般冷硬。
「沈凝,朕不與你計較。」
謝雲璋帶著姜忠去朝上了。
沈凝鬆了一口氣,以為有時間反省,正在梳理昨晚的事,可還沒過多久,謝雲璋便下朝又過來了。
他讓她親自侍膳。
沈凝不得已,又準備又忙碌了一通,謝雲璋說要喝茶,她喚了春熙去,謝雲璋卻說,想喝她泡的茶。
沈凝眉頭緊蹙,「皇上,臣妾許久不烹茶,已有些手生了,只怕味道不好,怠慢了皇上。」
「無妨,朕今日不忙,皇后可以慢慢做,朕陪你慢慢品茶。」
他饒有興致的樣子,襯得沈凝臉色愈發僵硬。
若有抗旨的權力,她現在就想走出正陽宮,走出宮牆去。
這種伺候他的活兒,她實在是做夠了。
尤其是昨夜之後,她的身體還在隱隱作痛著,腫脹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