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是在勤政殿,不合規矩
三人面面相覷。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戰英自是一臉不屑,十七也安靜著沒說話。
倒是春熙一臉高興的告訴沈凝,「皇上如今留宿正陽宮,心疼娘娘,又下令奴婢們盡心侍奉,不得讓娘娘有分毫不安,還不算是恩愛嗎?這幾日,六宮都傳遍了呢。」
「這……」
沈凝其實想命人去訓誡六宮,不要傳這樣的話。
可一想,她若這麼做了,豈非此地無銀?
說不得還要被人以為,是她故意炫耀,在後宮嫌棄軒然大波。
倒不如安靜些。
但她著實是苦惱,戰英小聲提醒,「娘娘也是要南巡出宮的,別忘了正事要緊。」
「娘娘要南巡出宮是正事,與皇上恩愛,豈非是更重要的正事?」
春熙與她爭起來。
她倆各執一見,沈凝不好勸解,也沒心思多費口舌。
她帶著十七出了大殿,在亭邊的花園裡散了散步。
「十七,你覺得……本宮與皇上,近來當真恩愛了嗎?」
沈凝頗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當局者迷。
她需要一個清醒能對她說實話的外人來告訴她。
十七知道沈凝要出宮的想法,又懂宮內的生存之道和規矩。
此刻沈凝的迷茫,她也看的分明,所以她先客觀的回答,「回娘娘,看這幾日娘娘與皇上的相處,確實跟從前不一樣,有了似尋常夫妻家的模樣,算得上恩愛。」
沈凝的心頭,用力的擰了起來。
十七隨後又道:「娘娘還是有想法,正在實施的,可不如先觀內心,若想法未堅定,不妨先遵從本心過一陣子。」
據玄靜大師所言,皇后娘娘心裡惦記了皇上十幾年,又嫁他為後七年,如此深情厚意,任勞任怨的付出,不可能很快剝離。
此刻的糾結,便是內心不舍的徵兆。
不如再看看。
玄靜大師所願,也不過是娘娘能活的開心。
一切以娘娘自身感受為重。
「遵從本心。」
沈凝嘆息,她當真是本事退卻了,如今連這樣的小事,都很難做到。
她該去找謝雲璋,回應他們的恩愛嗎?
十七見她眉頭緊擰,便拿出了這兩日整理南巡計劃的冊子,遞給沈凝。
「娘娘為南巡做準備,這準備的策劃,也該給皇上過目,看看是否有不妥帖的地方。」
十七恭敬遞上。
沈凝被她提醒,倒是有了正事該去做。
她帶著十七往勤政殿去了。
她也想看看,皇宮對她和謝雲璋『恩愛』這回事,傳到了個什麼程度。
勤政殿外,姜忠大老遠就端著張笑臉出來了。
「皇后娘娘駕到,奴才有失遠迎,望娘娘恕罪呢!」
沈凝顰眉微蹙,「免禮。」
她做了皇后七年,倒是頭一次看到,姜忠對她這麼一副諂媚的嘴臉。
他是謝雲璋的人,接人待物都是按謝雲璋的風格,看他的心情來。
從前他待她不算恭敬,也不輕慢,便是謝雲璋對她的態度。
如今他待她如此客氣,想來也是因為謝雲璋。
沈凝心頭微微一沉,恩愛傳言的程度,大概是到達了宮內的每一個角落。
姜忠見沈凝神色凝重,想起自己過往待她沒那麼恭敬,心下覺得有些糟糕。
如今皇上不知為何重視起皇后來,他就要跟著一樣的重視。
可皇后會想到過去他的態度,到了皇上面前,他便沒好果子吃。
他想了想,掀袍跪下,向沈凝叩首。
「奴才愚笨,此前光顧著侍奉皇上,對娘娘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娘娘責罰,奴才絕無半句怨言!」
他這禮數太大,只有對謝雲璋才會這樣。
沈凝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起來吧,身為大內總管,你本該盡心侍奉皇上。」
她也不必跟姜忠計較這麼多了。
姜忠費力的爬起來,來不及喘息,他便要引著沈凝入殿。
沈凝一邊走還一邊疑惑,「你可有向皇上通傳過?」
姜忠笑的臉上肉嘟嘟的,粉嫩起來,「皇后娘娘駕到,皇上見了定然歡喜!」
沈凝更疑惑了,姜忠這話說的好聽的像在哄小孩。
待會兒進去了,謝雲璋會不會責她擅自打擾?
思慮之間,她人已經入殿到了謝雲璋面前。
謝雲璋看著奏摺沒抬頭,她才要行禮下跪,謝雲璋卻道:「你膝蓋沒養好,免禮。」
沈凝屈膝的動作一僵。
她還沒來得及起身,又聽到他醇厚帶有威嚴的嗓音,「姜忠,讓皇后坐朕身邊來。」
姜忠應了一聲,連忙親自去搬椅子,放在了謝雲璋龍椅的邊上,然後來恭請沈凝。
沈凝更不知所措了。
一旁十七把手冊遞到她手上,然後識趣的跟姜忠一起,退到了大殿的邊緣。
沈凝提著袍擺上前,看著謝雲璋面前那把椅子,那麼靠近龍椅,靠近他筆直有力的雙腿,她內心不斷搖晃著。
「怎麼了?這椅子不好?」
謝雲璋放下手中硃筆,抬眸看向僵硬站著的她。
他張口要喚姜忠另外換把椅子來,沈凝連忙搖頭,「不是。」
她有些拘謹的上前,坐下,雙手攥緊了手冊。
謝雲璋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腿上,穿著有些厚,卻依舊顯得她雙腿纖瘦。
他的大掌隔著衣襟落下,輕輕揉了下她的膝蓋,關切問候,「還疼嗎?」
沈凝心口發燙,「不……不疼了。」
「當真?」
謝雲璋用了點力,沈凝立刻皺眉咬了咬牙。
膝蓋上傳來一陣酸軟,她的眼眶又忍不住紅了起來。
「姜忠,出去。」
謝雲璋朝門口吩咐了一聲。
姜忠立刻帶著大殿裡所有人出去,然後貼心的幫她們把大門關上了。
陽光被關在了門外,大殿內只餘下沈凝和謝雲璋。
她看到謝雲璋從御案的抽屜里拿出了一瓶藥,然後彎腰伸手去觸她的裙擺。
沈凝心尖發顫,「皇上,不可以!」
她忙要站起來。
謝雲璋另外一隻手拉著她坐下。
他神色冷沉的看著她,「你以為朕要對你做什麼?」
他的手指輕碰了一下沈凝的膝蓋,「朕只是給你擦藥。」
他還不至於不分輕重到,白日在勤政殿裡對她做些什麼。
沈凝心頭滾燙,心臟強烈撞擊著胸腔,連自己說話的聲音也聽不清了,「可在勤政殿這也……不……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