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別為難了自己
聽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按照沈夫人教的，貴妃娘娘以退為進，會得到皇上更多的憐惜，讓他暫時顧不上皇后才是。
可偏偏皇上又去了正陽宮！
聽荷先勸沈歆玥冷靜，然後說自己想辦法再跟沈夫人打探一番。
沈歆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去正陽宮的時候，她便又忍不住心中的激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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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璋下令六宮妃嬪在他下早朝之後，再去正陽宮請安。
她們都按著他吩咐去的，可去了正陽宮，那高位上坐的不是沈凝，而是下朝了便趕過去的謝雲璋。
謝雲璋威嚴赫赫，氣勢凜然，六宮妃嬪鮮少見到他，都嚇的大氣不敢喘。
賢妃和淑妃跪在沈歆玥後邊，對視之後，淑妃小聲道：「今日為何是皇上在此？皇后娘娘呢？」
「那誰知道！別是被罰的下不來床了！」
賢妃翻了個白眼，她知道謝雲璋就慣會欺負沈凝的，沈凝這麼多年皇后，在他面前，當的可算是憋屈了！
如今連六宮妃嬪拜見，都是直接拜見他了！
誰知道他會不會又當著六宮妃嬪的面，做出在正陽宮偏寵沈歆玥的事來？
賢妃的態度是如此冷淡的。
倒是她的那句『下不來床』，讓淑妃的腦子變了變顏色。
男人能用什麼辦法罰的女人下不來床？
不就是用避火圖上面的姿勢嗎？
昨晚的情況過於激烈了嗎？
淑妃沒忍住，在請安之後，問謝雲璋能不能去探望沈凝。
謝雲璋鳳眸中的眼神薄冷矜貴，「皇后需要休息，改日吧。」
「是。」淑妃心裡默了默，想著大概昨晚是激烈的。
她跟沈歆玥一同回到座位上，沈歆玥沖她冷笑，她便溫柔的揚起嘴角回了過去。
無聲嘲諷。
貴妃娘娘您如今，還沒輪著侍寢吧？
真是白費了您那股驕傲得意的勁兒！
沈歆玥讀懂了她的眼神，氣的袖中拳頭攥緊。
她看到謝雲璋高坐主位，眼睛眨了幾下，裡頭便泛起了霧水，「皇上，臣妾身為貴妃，聞聽皇后娘娘不適，不能侍奉在側，實在擔心呢，姐姐她……究竟怎麼了？」
她難得表現個姐妹情深，眼裡的擔憂看起來十分真實。
賢妃忍不住白眼連翻，「現在想起來叫姐姐了，她怎麼不去梨園唱一出？」
淑妃輕笑，「若是在梨園咱們還不定能看到呢，這現成的戲碼，姐姐看得可不舒服？」
賢妃被她一聲『姐姐』叫的起了雞皮疙瘩，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淑妃笑笑不說話，只是望向沈歆玥，端看她怎麼演。
謝雲璋讓沈歆玥別擔心，「皇后一向勤勉，如今是有些身子不適，可也不是什麼病，無須擔心。」
他也告知六宮妃嬪，「過幾日便要出宮南巡，皇后手頭事務繁雜，朕以為這請安一事，能免則免，依照規矩，妃嬪也可以去壽安宮給太后請安，就勿要煩擾皇后了。」
他這話一出，妃嬪們立刻頷首領旨，「臣妾遵命。」
淑妃在心中高興的不得了，恨不得現在就飛去沈凝的寢殿恭喜她。
娘娘，皇上的盲症終於有治啦！
這麼好的娘娘，他可算是重視上了。
可淑妃這前腳還沒高興完，沈歆玥便哭哭啼啼的跑到謝雲璋身邊去了，淑妃看不清她跟謝雲璋又說了什麼，只見謝雲璋牽起她的手，兩人又一同離開了正陽宮。
淑妃瞪大了眼睛，「這盲症又犯的這麼快嗎？」
沈凝換好衣裳出來之後，看到的便是謝雲璋同沈歆玥一起離開的畫面。
沈歆玥嬌媚的像一抹春日陽光，而謝雲璋站在她身旁，挺拔如松，氣宇軒昂，有一種極度適配的舒適感。
沈凝驀地心口一窒。
她滿身都是謝雲璋留下的痕跡，他的體溫都仿佛還烙印在她身體裡。
然而轉瞬，他便牽著沈歆玥一同離開了。
沈凝有種想沐浴的衝動。
她讓春熙準備了浴池，跳下水的那一瞬很慌張，險些在池子裡崴了腳。
身體浮動在溫暖之中，她用力的想擦拭掉身上的這些痕跡。
她越是回想他同沈歆玥在一起的畫面，便越是對自己滿身的痕跡而憤怒。
她從未渴望過謝雲璋的愛，他卻不由分說的塞給她。
她被動的想接受這些，他卻可以在跟她恩愛纏綿之後，立刻抽離，去沈歆玥身邊。
這種折磨，要她如何承受？
沈凝抱著自己頭，蜷成一團，將自己埋進了溫泉里。
春熙伺候在屏風外面，聽著裡面沈凝濺水的動靜，有些擔憂。
她試著喚了兩聲，「娘娘，您沒事吧？」
裡頭沒有回應，倒是傳出了水面鼓起泡泡的聲音。
春熙心頭一緊，她連忙繞過屏風進去。
沈凝沒有浮在水面上，倒是乳白色的湯池之中，飄出了幾縷長發。
春熙大驚，顧不得禮節下水去救沈凝。
沈凝被人合力從水裡撈了起來，三個心腹婢女都跪在她面前，滿臉擔憂。
戰英尤為激憤，「娘娘若是為此自戕，奴婢就是謀逆弒君，也要保護娘娘走出這宮禁去！」
她腰間配著一把短小鋒利的匕首，她說話的時候，手已經按到了刀鞘上。
十七眼神一冷，連忙上前按住她，「休要胡說！」
謀逆弒君傳出去，整個正陽宮連同沈凝都難逃一死。
沈凝也被這句話給刺激到了。
她紅著眼瞪向戰英，「不可再胡說！否則本宮親自處罰你！」
「娘娘……」
「你聽清楚沒有？」
沈凝聲嘶力竭，盯著戰英的眼神鋒銳，是她從未展現過的一面。
感情事小，謝雲璋身為天下帝王，他一人安危身系整個南瞾，為了南瞾子民，也出不得任何意外。
戰英匍匐在地，「是，奴婢知錯了，絕不敢再說。」
沈凝為了讓她長個記性，讓十七把她拖出去罰了十個板子。
殿中只留下春熙一人在伺候，沈凝清冷的眸光看向她的時候，春熙感覺到一陣寒涼。
她忙叩首，「奴婢什麼都沒聽到，只一心侍奉娘娘。」
「春熙，你也侍奉了本宮七年，本宮不想葬送了你。」
這話無異於要了春熙半條命，她用力又磕了一下，「奴婢知道！奴婢只是……願娘娘一切安好，娘娘，您別為難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