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讓人失守
淑妃覺得挺有道理的，賢妃沉默不語，只是越發覺得男人靠不住。
還是一顆心清清靜靜時，逍遙自在。
沈凝同謝雲璋一起敬香，崔扶硯就站在謝雲璋的旁邊。
她朝他打量了一眼。
他穿的比平常厚，臉色也煞白，每說一句話都極為費勁。
但他朝她望來時的眼神，恭敬謙和，讓人安心。
沈凝心中也稍安了，起碼他的命抱住了。
謝雲璋再想對他做些什麼，也不那麼好下手了。
謝雲璋不動聲色的將二人眼神交換，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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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瞳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周身氣質卻愈發冷硬。
儀典結束後已是黃昏，明日他便要和沈凝離開玉泉寺，去夷陵行宮居住。
到了行宮之後，他也要著重處理災情一事，沒有那麼多時間來陪沈凝了。
謝雲璋看到用過齋飯之後的沈凝，換了常服，在床前親自做著鋪床的雜事，他皺眉上前撈起她的身子。
「你是一國之後，不是宮婢。」
沈凝手裡的錦被還有一角沒有處理好，她掙了掙謝雲璋的手，「快好了，皇上讓臣妾做完吧，今夜只睡這一晚了。」
謝雲璋見她堅持，又瞧床榻她收拾的好，便沒再為難她。
他鬆開鉗制她腰身的雙手，看她纖腰彎折，處理好錦被，鋪疊整齊，那一頭如瀑青絲滑落至肩頭，露出雪肌般的後頸。
謝雲璋眸色一黯。
沈凝身上的美，不是任何凡塵言語能夠描繪的。
纖凝翠微巔，拂光入蒼淵。
亦不能很好的盡述。
謝雲璋彎腰把人抱了起來，身體前傾，正要陷入她剛剛鋪好的床。
沈凝撐著他的胸口阻攔，「皇上，陪臣妾去山中走走好嗎？」
謝雲璋眉梢微挑，將人放下，牽著她的手，走向了清幽的後山。
謝雲璋提了一盞燈，讓姜忠他們全都等候在山下，他牽著沈凝，沿著蜿蜒的青石台階，緩緩上山。
靠近金鼎的地方，有一處攔腰突出的觀景台。
台下是一片水庫，夜裡在此處觀星，倒是極好的去處。
沈凝牽著謝雲璋的手站在觀景台上，兩人一同觀望天際，都沉浸在天象的浩瀚深邃之中。
謝雲璋牽著沈凝的手微微收緊，他眉眼間閃過一抹不悅。
坤宮移位。
這星象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沈凝比他更深諳天象學，自然也看到了這一星象。
可她眼中並無波瀾，要比謝雲璋平靜很多。
「皇上在京城便會時常觀星，跟這三年臣妾在此處看到的一樣。」
沈凝輕聲說著。
「這三年，臣妾除了給宮中寫信，便只有觀星的時候，能感覺到與皇上離得近了。」
帝王遙在千里之外，他的心更是深不可測，無法觸碰。
只有觀星象的時候，她能想像到，同樣的夜幕下，他同樣跟她在仰望夜空。
於天地浩瀚之中，感受自己的渺小與震撼。
「朕現在便在你身旁，以後永遠都會在。」
謝雲璋的手掌搭在她肩頭，只需虛虛一攬，便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軀之下。
就如同他坐擁天下一樣。
沈凝輕笑了一聲。
「你不信嗎？」
謝雲璋低頭看她，月光輕灑在她臉上，潔白的光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月下仙子般純淨無暇，膚光勝雪。
沈凝沒有答話。
謝雲璋腦中一晃而過崔扶硯的身影，「還是皇后覺得，自己可以廢后出宮，另擇佳婿？」
沈凝驟然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謝雲璋冷怒低沉的時候，便是這樣。
他又對崔扶硯起了殺心。
「皇上，臣妾對崔大人從來就沒有男女之情。」
「可你眼裡在意他。」
謝雲璋低頭，霸道的視線強闖入她眼中，將她的眼睛填滿，滿到除了他再容不下任何一縷光芒，更別說是其他人。
沈凝依舊能很平靜的說，「臣妾從來都問心無愧，今晚想跟皇上一起上山散散步，也是想起了從前的緣故。」
「從前？」
謝雲璋收斂了些霸道的情緒，手掌下意識握住沈凝的腰。
沈凝靠進他懷裡，輕音在他胸口說道，「以前住在山裡，受盡苦楚，被師父收養之後，就再不願意爬山了，在玉泉寺住了三年，今日也是頭回跟皇上一起上山來。」
那些年在山中的苦楚，除了雙腳傷凍，還有饑寒交迫，蛇蟲鼠蟻的啃咬，每一件事她都不願意再回憶。
唯有如今謝雲璋在身邊，他給的安全感，才讓她有了再次爬山的勇氣。
「那年在山中遇見了皇上，應當是臣妾之幸。」
她也曾聽師父推演過自己的命格，她本應天生祥瑞，鳳命尊貴。
可惜有人想換她命格，誤她前程，誤南瞾國運，所以她的人生才會如此坎坷。
「師父曾說，命中注定的緣分，何時都會相逢，相聚，臣妾還有幸在婚前，聽到過一次皇上的名諱。」
「哦？在何處？」
「沈府，八年前，我悄悄溜回過沈府一次，那時候聽父親說，新皇登基，南瞾昌盛。」
那時她偷溜進了沈歆玥的後院，聽沈廷峰路過談到此事，她慌不擇路險些撞上人，只能用沈歆玥的衣裳遮掩住自己，連忙跑掉。
她那時在地上留了字，害怕被人發現，她只擦掉了一半，另外一半留在了地上。
她料想沒人會在意的。
這樣的小事，現在回想起來，都是有趣又生動的。
那時只聽到『謝雲璋』三個字，都會慌不擇路的撞上人跑掉。
又豈會得知，多年後，謝雲璋牽著她的手，會陪她來觀景台。
謝雲璋眉頭微擰，「八年前你去過沈府？」
他腦中閃過少女嬌羞卻倉皇逃跑的樣子，那個角度回想起來，倒是沈歆玥跟沈凝二人有些相似之處。
謝雲璋捧起沈凝的臉，想再端詳一番，沈凝卻悄悄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嗯……」
唇瓣上的溫熱，匯成暖源，讓人一觸成癮。
深入沉吻，身軀糾纏，連星光都被羞入了雲間。
謝雲璋低頭看著淚光點點的女人，下意識輕柔了動作。
「謝雲璋，我……」
沈凝顫抖著嬌柔出聲，險些讓人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