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甘心的郭二狗


  「我當初要是像你這麼勇敢,我大嫂也不會跳河了。」

  黑瘦漢子懊悔的道。

  秦山看著他,心中也嘆了口氣,安慰道:「韓武,我和你不同,我沒家人了,在這裡待不下去,大不了帶著老婆逃荒,而你拖家帶口的,也不容易。」

  他只能這樣說。

  韓武和他一樣,也是石古大隊的小門小戶,他好歹有一個大伯,幾個堂兄弟,而韓武只有一個哥哥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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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人家兩兄弟比他和大伯團結多了。

  幾年前,大隊修水庫,韓文被卷進河裡沖走了,只留下一對孤兒寡母。

  郭二狗不當人,趁人家兒子上工時,撬了寡婦的門,強占了韓武的大嫂。

  後來,寡婦去大隊鬧,郭二狗就一口咬定他是被寡婦勾引的,和今天的情況如出一轍。

  最後,寡婦雖然得到了一斗玉米面補償,卻被人指指點點,她承受不住,直接跳了河,追隨韓文去了。

  郭家勢力大,大嫂被逼跳河,韓武也不敢找郭二狗麻煩。

  現在秦山做了韓武不敢做的事,他由衷的敬佩。

  「還是你理解我。」

  聽了秦山的話,韓武感激的道,「我們兩家以後一定多來往啊!」

  「你有什麼事,儘管招呼。」

  秦山連郭二狗都敢幹,還逼的他在大喇叭里道歉,這是個人物,若是能和秦山處好關係,也能有個照應。

  「我還正有一件事呢。」

  秦山也不客氣,笑著道,「我過段時間要修房子,你能不能過來搭把手?」

  「你放心,工錢肯定不會少。」

  他也想交一些朋友,韓武向他示好,正合他意。

  在農村,本家沒人幫襯,真的很難。

  「啥工錢不工錢的,放心,我到時候肯定去。」

  韓武立馬笑著應了下來。

  這天下午還是發酵積肥。

  秦山的工作就是將秸稈挑到田地里。

  他以前上工時,很少有人和他說話,有了郭二狗大喇叭道歉的事,找他說話的人更多了,也更熱情了。

  還有想要和他一起上山的。

  他都笑著拒絕了。

  石墨山就在那裡,所謂靠山吃山,誰想去,儘管去好了,他和大家又不熟,哪有閒心帶其他人上山?

  再說了,他帶人上山,弄到了獵物,是不是還要分給其他人?

  ……

  大隊部。

  郭二狗在大喇叭里道了歉,就被放了出來。

  郭衛崗將他接回去。

  「真是丟死人了,爸,這讓我以後怎麼在石古大隊混啊?」

  郭二狗不滿的抱怨,「我不就是想弄他老婆嗎?又沒有得手,還差點被剪子戳了,他至於又是要報公安,又是要我在大喇叭里道歉嗎?」

  「他咋那麼多事呢?」

  「這不是踩到我們郭家人頭上了嗎?」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他以前撬了那麼多小娘們的門,什麼屁事都沒有,咋到了秦山這裡,就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憑什麼啊?

  這裡可是石古大隊啊!

  「別提了,還不是你衛民叔膽子小?」

  郭衛崗哼了一聲,「在這石古大隊,誰敢和我郭家過不去?」

  「還有衛正叔。」

  郭二狗立馬附和,「我也沒老婆呢,那麼漂亮的一個小娘們,他竟然給秦窩囊那個外姓人,都不給我,這啥意思啊?」

  「我們都姓郭,他憑啥看不起我啊?」

  他咬著牙。

  若郭大爺將顧惜月給他做老婆,哪裡還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他記恨上了郭大爺。

  他完全忘了,若不是郭大爺去說情,秦山怎麼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

  他更忘了,秦山說報公安時,他嚇的求饒的樣子了。

  「爸,我還從沒這麼丟人過,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郭二狗恨恨的道,眼中全是凶光,「我必須弄死他!」

  「等他死了,他的老婆,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郭衛崗點頭,「確實不能就這麼算了。」

  「在石古大隊,沒有人能踩我們郭家人的臉。」

  他一臉的陰狠,「他不是喜歡上山嗎?山里死個人,很正常吧?」

  「太正常了。」

  郭二狗眼睛放過,立馬興奮的道。

  「這事不急,過幾天再說,省得郭衛民和郭衛正懷疑。」

  郭衛崗道。

  「那就讓他多活兩天。」

  郭二狗哼了哼,「真便宜他了。」

  「爸,你去大隊借二八大槓,我要去公社去去火。」

  跟著,他又要求道。

  郭二狗管不住下半身,不僅在石古大隊撬小娘們的門,還經常去公社玩。

  他今天憋了一肚子火,自然想去公社去去火。

  「你剛出了這事,郭書記咋可能借你自行車?」

  郭衛崗瞪了他一眼,「明天再說吧。」

  整個石古大隊,也只有一輛二八大槓,哪是那麼容易借的?

  更何況,郭二狗還剛鬧了笑話。

  郭二狗立馬焉了,一臉的不爽。

  ……

  一下午很快過去了。

  秦山收了工,就準備回家。

  他還要繼續做弓弩呢。

  「秦山,你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遠處,王會計向秦山招手。

  你要和我說事,還讓我過去,你以為你誰啊?

  秦山根本不搭理他,只當沒聽見。

  王會計見此,臉色當場就變了,氣得牙痒痒。

  然後,他一咬牙,只能走過去,攔住了秦山。

  「秦山,你啥意思?」

  他冷冷問道。

  「你又啥意思?」

  秦山反問,那眼神比對方更冷,「你是不是想問,我啥時候將你和馬淑華的破事抖出去?」

  他也不藏著了,直接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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