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酒館風雲


  王立臂彎中緊抱著青兒與蘭兒,發間還沾著洞府廢墟的塵灰,碎發被汗水黏在稜角分明的額頭上。夜風吹過,帶起幾縷髮絲,露出他頸側一道新添的傷痕,暗紅血痂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兩女子乖巧點頭,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公子」。蘭兒小聲問道:「公子,現在我們要去哪裡呢?」她仰起小臉,眼中滿是依賴,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濕潤的眼眸映著天邊殘月,像兩汪盛滿哀愁的清泉。

  王立此時把臉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來,露出了真容。原本只能算有點小帥的臉龐,卻因為修煉魔雲訣變得了有一絲邪魅的感覺。劍眉下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流轉著神秘的幽光,仿佛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高挺的鼻樑和薄唇勾勒出冷峻的線條,右眼角下方還多了一顆暗紅的淚痣,為他增添了幾分妖異。他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隱隱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靈氣光暈籠罩,整個人宛如從暗夜中走出的妖冶精靈。當他抬手撫過臉頰時,指尖觸到的皮膚比往日更加冰涼細膩,連指甲都透著淡淡的紫意。

  ...

  王立先去到一個旅館,把青兒和蘭兒安放在了這裡。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霉味,木質床榻吱呀作響,褪色的窗紙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昏暗的街道。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一隻黑色的蜘蛛正趴在上面,一動不動地盯著來人。他仔細檢查了門窗,又在門口布下簡易的警戒陣法,用靈力在門框上刻畫了隱秘的符文,只要有陌生人靠近,符文就會發出微弱的光芒。做好這一切後,他才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兩女不要隨意出門。青兒抱著被子點點頭,蘭兒卻突然撲上來,在他衣角上偷偷別了個自製的護身符——用草葉和紅線編成的小玩意,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平安」二字。

  他朝著閒雲城走去,夜色中的城鎮燈火如星子般閃爍。街道上行人寥寥,幾個醉漢倚在牆角喃喃自語,酒氣在空氣中瀰漫;巡邏的守衛腰間的佩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每走一步都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路過肉鋪時,血腥味混著腐臭撲面而來,案板下還藏著幾灘發黑的污水。王立來到牛蘭花說的酒館,門前的酒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醉仙樓」三個鎏金大字被歲月磨去了稜角,邊緣處還沾染著些許污漬。招牌下掛著的燈籠忽明忽暗,燈籠罩著的紅色綢布上,隱約可見乾涸的血跡。

  他無法確定牛蘭花說的是不是真話,亦或者她會不會報復自己。但是他有絕對的信心,就算她能請來散修中的鍛體期修士,自己也有把握逃走,甚至是直接擊殺對方。此刻的他,體內靈力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但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戰鬥,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仿佛隨時準備迎接未知的挑戰。丹田處的魔雲訣功法自行運轉,一絲絲暖意順著經脈遊走,修復著受損的身體。

  王立站在酒館外,神識如蛛絲般擴散開來。酒館內人聲鼎沸,烤肉的香氣混合著劣質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人們的喧鬧聲和骰子在碗裡滾動的聲響。除了大部分凡人,他敏銳地察覺到還有3個凝氣期修士,其中兩人坐在角落的陰影里,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指尖把玩著寒光閃爍的匕首,眼神中透露出兇狠與貪婪;另一人靠在櫃檯邊,眼神遊移不定,袖口下若隱若現的符紙透著詭異的紅光,似乎在醞釀著什麼陰謀。「不過是凝氣六七層的樣子,或許更高一點?畢竟普通的散修,同水平會比魔雲宗弟子更弱。」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同時注意到牆角木桶里泡著的毒蛇,蛇頭偶爾探出水面,吐著猩紅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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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查清楚具體情況後,王立也就不再猶豫,直接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店小二便滿臉堆笑,熱情迎上:「哎喲,公子裡面請!您要點兒什麼?小店有上好的酒水,還有閒雲城最頂尖的廚子,包您滿意!」他的圍裙上沾著油漬,手中的抹布在桌子上隨意擦拭著,抹布上還殘留著上一桌客人留下的食物殘渣。袖口處補丁摞著補丁,露出裡面粗糙的麻布。

  王立擺了擺手,說道:「我跟你們老闆牛蘭花是熟人,上次她說有空了讓我過來坐坐,今兒趕巧,就順道過來了。不知道能否麻煩小哥,幫我把她叫出來一下?」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說話時目光如炬,直視著店小二的眼睛。眼中幽光一閃,店小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店小二臉色微微一變,面露難色。這已經是今日第三撥來找老闆娘的人了,而且上一撥還有兩位正滿臉不善地坐在店內。角落裡那兩人聽到動靜,立刻投來警惕的目光,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身體也微微前傾,做出隨時準備攻擊的姿勢。其中一人脖子上紋著猙獰的狼頭,另一人耳朵上戴著三隻骨制耳環,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王立也看出來了店小二的為難,然後低頭在他耳邊說道:「告訴老闆娘,上次槐樹林一別,數日未見,王某特意前來。如果她聽到這句話還是不願意出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說完,還遞了一塊下品靈石給這個店小二。靈石觸手生涼,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表面還刻有精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店小二的手掌粗糙,接過靈石時,指尖的老繭蹭得靈石表面微微發燙。

  店小二自然識貨,畢竟跟了老闆娘幾年了,修士中的靈石還是知道,這一塊可抵得上1000兩白銀了!要開多少年酒館才能賺到!他的眼睛瞬間瞪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連忙小聲應道:「好嘞,公子您稍等。」說完,便急匆匆往後門奔去,木履踏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腳步慌亂中還差點撞上一個端著酒菜的夥計。路過灶台時,滾燙的油星濺在他腳背上,疼得他直咧嘴,卻不敢停下腳步。

  而此時另外兩個凝氣期修士也望了過來,他們眯起眼睛,試圖看透眼前這個男子的深淺。可王立周身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他們心裡直發怵。其中一人眼神陰鷙,低聲對同伴嘀咕著什麼,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疑惑和警惕的神情。他們的衣服上沾著不明的污漬,散發著一股酸臭的味道,腰間還掛著幾串人牙製成的項鍊。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傳來:「哎喲,這不是王公子嗎?」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幾分嬌嗔與驚喜。

  牛蘭花蓮步輕移,身姿搖曳地走了出來。她今日身著一襲火紅的紗裙,外搭黑色織金短襦,頸間戴著一串渾圓的珍珠項鍊,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發間插著幾支精美的金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悅耳的聲響。淡淡的胭脂香混合著女人獨有的體香,竟有一種別樣的勾人韻味。本就生得不錯的牛蘭花,此刻更顯得成熟嫵媚,恰似一朵盛開到極致的玫瑰,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魅惑。她的指甲塗著鮮紅的丹蔻,指尖還戴著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走動時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

  王立知道這女人是演給那倆人看的,當然也就順手抱住了她,然後狠狠在她翹臀上捏了一把。他在她耳邊低語,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垂,引得牛蘭花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她的耳垂上還戴著一對蛇形耳墜,蛇眼是兩顆碧綠的寶石,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那兩名凝氣期修士見牛蘭花出來,頓時沉不住氣,「唰」地拔出長劍,劍尖直指牛蘭花,怒喝道:「趕緊把你這些年積攢的靈石和靈器交出來!」他們的劍刃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劍身上鐫刻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空氣中隱隱有血腥味瀰漫開來。其中一人的劍上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血跡,隨著動作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周圍的食客看見這一幕,紛紛嚇得逃了出去。椅子被撞翻的聲響、女子的尖叫聲和酒杯碎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酒館內一片狼藉。有人慌亂中打翻了桌上的油燈,火苗瞬間蔓延到桌布上,騰起一片小小的火光,為這混亂的場景增添了幾分緊張和危險的氛圍。火苗舔舐著牆壁,將牆上的美人圖燒出一個個窟窿,畫像中女子的笑容在火焰中扭曲變形。

  牛蘭花一臉幽怨,接著轉身對著王立嬌嗔道:「公子,奴家可是你的人,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奴家被欺負嗎?」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睫毛微微顫動,雙手還輕輕扯著王立的衣袖,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話時,胸前的珍珠項鍊隨著動作晃動,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哦,是嗎?這群人確實膽子有點大!必須好好教訓一番。」王立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那兩名凝氣期修士的面前。空氣因他的急速移動而發出爆鳴,地面上的灰塵被氣浪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塵霧漩渦。這兩名修士甚至還來不及拔出他們手中的劍,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扼住了他們的脖子。王立的手掌上浮現出淡淡的銀灰色紋路,那是魔雲訣運轉時的異象,觸碰到修士皮膚的瞬間,傳來陣陣灼燒般的疼痛。

  王立的手指如鐵鉗般有力,輕輕一捏,便聽到了骨骼錯位的聲響。他毫不費力地將他們提了起來,兩人體內的靈力在他的壓制下瘋狂亂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球凸出,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這兩名修士從窗戶扔了出去。玻璃碎裂的聲音和修士的慘叫聲同時響起,他們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街道上,砸出兩個淺淺的坑。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遠處的狗也被驚得狂吠起來。其中一人落地時,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頭刺破皮膚,鮮血噴涌而出。

  這兩個修士完全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的臉上充滿了驚恐的表情。在被扔出窗外的瞬間,他們發出了一聲驚叫,身體在空中翻滾著,好不容易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雙腿還在不停地顫抖。他們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拼命逃跑,生怕王立會追上來繼續對他們動手,逃跑時還撞倒了路邊的攤位,水果滾了一地。一個裝滿橘子的筐子被踢翻,橘子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動,攤主咒罵著追了上去,卻被修士一把推開,重重摔在泥地里。

  站在一旁的牛蘭花目睹了這一幕,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驚愕之色。她的嘴巴張成了「O」型,手中的絲帕滑落都未察覺,臉上的妝容因為驚訝而有些花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嬌笑著上前挽住王立的胳膊:「公子好俊的身手,這下可把奴家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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