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朱元璋默然以對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且帶著壓迫感的聲音猛然響起：「李治！不肖之子！眼裡就只有武媚那個女子麼？」
聽到這話，李治臉色驟變，迅速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果然是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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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皇？怎麼您也在這裡？」李治顫巍巍地問，接著立即躬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罷了，朕早就不再是皇帝，也沒必要承受這一聲『父皇』了。」李世民面色鐵青，「要是真算帳的話，也許反過來叫你爹還合適些呢。」
「你自己說說，在朕過世之後，你幹了些什麼好事？」
周圍圍觀的眾帝魂全都安靜下來，等著看這場戲如何進行下去。
沒人願意出言打擾，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三人上演的一幕家庭劇。
李治聽聞李世民的話語，這才回想起當年李世民離世之後，自己的所作所為，頓時嚇得打了個激靈。
「父皇……兒臣與媚娘的確是真心相愛，若有哪裡讓陛下不滿，請怪罪兒臣一人，要責罵或懲處，都衝著兒臣來，千萬別遷怒於媚娘啊！」
這一回答簡直快把李世民氣到吐血了——這小子什麼時候還能把自己這個老子放在眼裡了？
「朕並未為難你的女人。
朕只是想問問，為何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一味地偏袒她？」李世民指著李治鼻子質問道，「你可知道，在你死後，這個女人都做了些什麼？」
「父皇何出此言？」李治愣住了，「媚娘到底做了什麼？請明示。」
「你自己問她去啊！你看看她有沒有膽量如實告訴你。」李世民憤怒地指著武則天說道。
李治的目光轉向武則天，神情滿是探究之色。
「媚娘，究竟出了何事？不管做過什麼，只要向朕坦白，我都可以原諒你。」
看到這裡，一直沉默的劉邦終於按捺不住，拍了拍李世民肩膀笑著說：「老弟，沒想到啊，你家小子居然對那女人情深至此，簡直是愛到骨子裡去了！」
「真不幸，實在是不幸啊！」李世民氣得直跺腳。
現在好了，簡直是當眾鬧了天大的笑話！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治的表現會如此軟弱可欺，簡直就像是被武則天這個女人完全迷住了心竅一樣——這還是個男人嗎？早知今日，當初他寧願讓李治這個不肖子永遠都不醒來！
「真是丟盡了臉面！」
而另一邊，「李治，你現在都死了，我還是一樣登上了皇帝之位。」
武則天的目光空洞地看著李治，她忽然回想起剛才李治說的話——無論她做過什麼，他都可以全部原諒她。
一時間，她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兩人曾經恩愛相伴、濃情蜜意的那些日子。
「你說什麼？你……你居然當了皇帝？」李治猛地睜大雙眼，滿眼都是難以置信地望著武則天。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料到武則天竟能登上帝王之座——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坐上那個位置呢？
然而現實確實就是這樣令人震驚。
「是的，那麼如今這樣的情況，你還能夠原諒朕麼？」
武則天看著李治驚愕的模樣，不禁自嘲般地一笑。
顯然，在她想來，即便李治有多麼寵愛她、多麼愛她，得知這樣的真相後，他肯定會震怒無比，又怎麼會真正原諒她呢。
誰知，李治的話語瞬間就讓武則天瞪大了眼睛，那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不解與震撼：「媚娘啊，你知道嗎……我對這帝王之位根本沒有一點興趣，我只是為了更好地守護你，才去承擔這個皇帝之職。
你是我的人，倘若你犯下了錯誤，那就必定有我一半的責任在其中。
我在世時能護著你，而就算我現在死去了，也仍舊願意同你一起面對這些風風雨雨。」
武則天徹底呆住了，這份深情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其實，何止武則天震撼不已，在場的所有帝王魂魄和亡靈也都被深深地觸動了，重新定義了愛情的界限——原來這世間真有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痴情之人！
這時有人憤怒喊道：「混帳！你竟然還能寬恕這個女人！」
「李治，你明白你在講些什麼嗎？」
聲音繼續響起。
更有甚者高聲喝道：「難道你不知道就是這個女子竊取了我們李唐的萬里江山，創立了一個大周王朝，生生把大唐撕裂成兩半麼？」
這一席話語，使得李世民聽完之後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氣歪，懊惱地感嘆當年臨終之時沒斬殺掉這個武氏，竟造成兒子淪落到現在這般局面！真是被鬼纏身了！
「父親，所有的錯歸根結底都是我自己的錯！您若要怪罪，請全都算在我的頭上吧！千萬別再為難媚娘了！」李治直接跪拜於李世民身前說道。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愣住許久，心中雖想怒罵出口，可嗓子卻像是卡了刺般，話到了嘴邊卻又吐不出來。
此刻的他語塞極了，不知如何再開口責備眼前這個固執己見的兒子。
隨即李治又朝武則天說：「媚娘，還不趕快給父皇認錯？只不過，從前的一切過錯都已經隨時間煙消雲散。
你也說這都幾百年之後的事了嘛，我們都死了不是嗎？所以過去的種種糾葛還有什麼放不開的呢？」
武則天靜靜注視著李治好一會兒，最後竟然真的跟著他一同跪下，以一副聽憑發落的神態對視李世民。
無奈之下李世民只能嘆道：「唉……看來我真的老了，看不得這種場景呀。
小李呀，其實李治的想法要比你開闊許多呢。
這麼多年都已經過去，你的大唐江山也早就灰飛煙滅了，為何還要糾纏於此等事情不放呢？」
嬴政此時輕拍了下李世民的肩膀，隨後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要是換作他自己遇到這種事，早就把李治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了。
李世民沉默無語。
「行了，都起來吧，別再丟人現眼了！」李世民環顧四周，看見眾多帝魂帶著看熱鬧的神情注視著他們，頓時覺得臉上一陣滾燙。
「謝父皇！」
聽到這句話，李治立刻眉開眼笑，拉著武則天站了起來。
「李治，你得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聽我說。」武則天不等滿臉興奮的李治開口說話，搶先一步打斷了他。
「好，媚娘你說，我正聽著呢。」李治雖感疑惑，但依舊點點頭表示贊同。
接下來，武則天詳細地講述了朱高煦的身份，以及他是如何把這些帝魂連同他們從帝陵中強行拘押出來的經歷。
「原來如此！」
「朱高煦，朕要感謝你，感謝你給了朕與媚娘再次重逢的機會。」
「只要你提出的要求朕能做到，絕不推託！」聽完武則天的敘述後，李治當即將自己的態度鮮明地表明了出來。
「你這孽子，心裡就只有女人不成？」
「你就這麼提都不提你的親生父親一句嗎？」一旁的李世民聽罷，恨不得立即衝過去抽這逆子幾個耳光，卻被周圍的劉邦等人急忙攔住。
「小李啊，火氣大對身體不好。」
「你看，你兒子與兒媳婦感情這麼好，這也是美事一樁嘛。」劉邦急忙勸道。
而朱高煦也被這李治的行為弄得有些詞窮。
其實將李治招致麾下不過是順手為之，如果只是李治一人，連他的一丁點興趣都沒有。
正是因為武則天和李世民的存在，朱高煦才勉強收下了李治。
真是有遠見啊，若是將李治放在現代，肯定是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簡直無法讓人招架！
「本王暫時也沒什麼事需要你做，好不容易一家團聚，你最好還是少氣氣你父親，這才是最好的做法。」
望著眼前的場景，朱高煦心中竟隱隱有些同情起李世民來了。
這是培養出了什麼廢物兒子？
然而李治對此渾然不在意，此刻他的眼中似乎只剩下武則天，於是拉著武則天傾訴起彼此多年未見的情感，這令在一旁觀瞧的李世民既生氣又無計可施！
事情發展到這般境地，僅靠李治剛才的表現，李世民就覺得徹底輸掉了，他還還能怎樣？
「高煦，莫不是你也想要和你父親較勁？」這時，朱元璋忍不住插話說。
「皇爺爺，我能和他比麼？」
「您這個類比就不準確了，李治的皇位是李世民一手扶持的。」
「至於我家那位，剩下的也就是空口承諾罷了。」聽到朱元璋此言，朱高煦馬上表達了不滿，怎麼把自己跟李治相提並論？
朱元璋默然以對。
仔細想想，確實沒錯！
這個老四還真是咎由自取，活該倒霉啊！
對於李世民一家而言，是李治要向其父李世民請罪；但是轉換到朱棣和朱高煦這對父子上來說，則是朱棣首先對不起自己的兒子。
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朱高煦那骨子裡反叛的精神，完全都是被朱棣給逼出來的。
只要朱棣能兌現諾言，朱高煦也用不著偽裝，憑太子身份便可光明正大地經營整個大明江山，哪至於在雲南偏隅苟延殘喘？
實際上朱元璋還未曾注意到，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暗自認可了朱高煦要比朱高熾更具有成為儲君的能力！
即便如今他還沒意識到這一層意思，即使日後明白過來，恐怕他也絕不會輕易承認這一點！
短時間內想讓他改口可不容易。
誰願意自己打自己的臉呢？這多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