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惡人有惡報

  武松指著中槍的何立柱。

  「傷員坐車上，其他的栓個繩在後面跑著！」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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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何大龍緩緩走過去。

  低頭望著何財至。

  「給過你機會，你自己不珍惜，就別怪我了！」

  何財至此時老淚縱橫，他悔啊！

  「大龍！大龍！你放了我！我給你磕頭！」

  何大柱和立柱也是如此。

  他的爺奶更是一人扯一個手。

  「大龍，你放了他們吧，算爺奶求你了！不然，你就沒有爺奶了！」

  何大龍淡然地望一眼。

  「他們咎由自取，我給過他們三次機會，自己不珍惜，況且，現在是公安辦案，你覺得我能插手嗎？」

  武松等何大龍說完，擠了擠眼睛。

  「我先出去了！」

  何大龍會意，轉身進屋。

  將狍子裝進麻袋裡。

  武松像是趕豬似的，把幾個人趕出院子。

  同時拿槍吆喝著

  「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

  何谷勸了半天的人群，呼啦一下子散盡了。

  摩托車停在不遠處。

  何大龍扛著麻袋走過去。

  武松見此大喜，就要從懷裡掏錢。

  何大龍卻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武松哥，拿回家給孩子吧！」

  武松臉一板，拼命搖頭。

  兩個人拉扯半天。

  最終，何大龍略勝一籌。

  何福至和秀芳扶著哭的死去活來的爺奶。

  站在門口望著像條狗似的，被拴在摩托車後面的何財至一家子。

  何大龍長嘆一口氣。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看著像是丟了魂的老兩口。

  何大龍又感覺有些頭疼。

  安慰說：「回家去吧，他們又沒偷到實際的東西，受不了多少罪，批鬥一下，蹲個幾天就回來了！」

  老兩口望著，手指頭顫抖著指向何大龍。

  「你！你！真的好狠的心！我不知道你隨了誰！」

  老太太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秀芳當即就不願意。

  「老東西你說什麼！你在給我說一遍！是不是給你臉給太多了！」

  何大龍連忙過來把幾人推進去。

  關上門。

  秀芳故意加大嗓門。

  「你非逼著我把當年的事兒都抖出來是吧！你乾的那是人事兒啊！」

  老爺子連連擺手，捂住老太太的嘴。

  「走！走！咱走！」

  何福至也拉了拉秀芳。

  何大龍看著老兩口推門離去。

  長長吐出一口氣。

  鬧劇，終於結束了...

  何福至沉默著坐在板凳上抽菸。

  面色不是很好。

  秀芳倒是一臉輕鬆。

  仿佛是解開了多年枷鎖。

  「哎呀！真是解氣！大龍！你真不愧是我的兒！」

  秀芳拉著何大龍。

  「幹得真好，就這親戚斷得乾乾淨淨最好！」

  何大龍看著迷瞪的彩雲，說

  「娘！你快去收拾碗筷吧，待會還得去彩排呢！」

  ...

  何大龍坐到門檻上。

  望著外面探頭探腦，想要看熱鬧的村民。

  上下摸索一陣，默默掏出一根煙。

  但沒有火。

  正要放回去。

  何福至從旁邊走來。

  擦著了洋火，給何大龍點上。

  何大龍想著自己爹抽菸的模樣。

  努著嘴嘬了兩口。

  「咳咳咳！」

  嗆得他眼淚都要流出來。

  強忍著再嘬兩口。

  最終被何福至搶過去。

  「不會抽，還是別抽的好！」

  何大龍抹一把眼淚。

  「爹，這事兒，對嗎？」

  他望著滿是皺紋的臉。

  何福至眯著眼沉醉著煙。

  「對！不對！我也不知道！」

  半晌。

  他嘆了口氣。

  「我這邊你算是斷了親，以後跟你舅那邊千萬要處好！」

  「嗯...」

  父子兩人沉默下來。

  望著村子中心，正騎著自行車過來的何谷。

  同時起身。

  何谷有些忐忑

  「彩排去啊！」

  何福至露出一絲笑意，遞出大前門。

  「走！」

  何谷見此，也露出笑。

  他還怕剛才那事兒整得一家人都不去彩排了。

  「大龍，你自行車推出來吧，看誰坐我這兒，倆自行車正好上公社！」

  何大龍點頭。

  「那就我坐穀子叔那兒！爹你帶著娘！行嗎？」

  何福至有一絲激動。

  「行！換身衣裳！」

  何谷笑兩聲，也沒說啥，在外面抽著煙。

  不多時。

  何福至穿得板板正正的。

  藏青色的，有點像中山裝。

  秀芳穿的大紅色棉襖，還露出個白領子。

  何谷打趣說

  「呦呵！福至哥你倆這是要結婚去啊！」

  周圍也圍過來不少村民。

  「哈哈哈！」

  「福至哥這一打扮，跟當官的似的！」

  「秀芳嫂就差了？要我說，跟剛出門的黃花大閨女似的！」

  「你們都不懂了吧，這叫什麼...郎才女貌！」

  何福至和秀芳對視一眼。

  在村里生活那麼多年，他們能聽不出這是奉承自己！

  這一切都是看在自己兒子的面上啊！

  何福至推著嶄新的自行車。

  兩個手因為握把太用力，青筋暴起。

  何大龍看著秀芳像小媳婦一樣坐在后座。

  笑一聲，自己跳上何谷的后座。

  「咱，出發！」

  ...

  縣城公安局。

  張振中正好要出門。

  武松像牽著牲口般，牽著何福至一家進來。

  「你這是做什麼？」

  武松立刻立正站好。

  「回局長，這是在何家村抓到的幾個小偷！」

  張振中瞄一眼。

  何財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

  「領導，領導，我冤枉啊！」

  張振中沒什麼好臉色，對著武松呵斥說

  「下次不要這樣拉著人進來，跟拉個牲口一樣，萬一被新書記看到，我們所有人都得被訓！」

  說罷，就離去。

  武松急忙敬禮。

  待到張振中完全離去。

  武松對著坐著的幾位同事吆喝一句。

  「哥幾個，來活兒了！這老小子剛才還向局長告我的狀！」

  那幾人獰笑一聲。

  都從桌子底下掏出黑色棍子。

  「太久沒活兒，手都痒痒了！」

  何財至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們一家子的嘴都被塞住。

  但這，還是掩蓋不住他們的慘叫聲。

  ...

  東風公社。

  巨大糧倉前，一大片曬穀場上。

  此時雪被掃得乾乾淨淨。

  百十條凳子圍成半圓。

  一條巨大的橫幅拉在前面。

  「東風公社何家村何大龍同志為民除害表彰大會」

  此時，已經到場了十來個人。

  何谷也帶著何大龍來到。

  「你看，咱大隊的書記高興的，也是沾了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