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借著送餅乾的由頭，來打聽消息了。
葉卓然咂咂嘴：「以前我都不知道，原來上班這麼辛苦，談合同好難。」
她垂下眸子，話都沒說完，就開始揉太陽穴。
看樣子，合同沒簽成。
童珊珊心裡一喜，急著就想去給季鴻銘送信兒，她敷衍的安慰了幾句：「工作就是這樣的，多習慣就好了。」
看葉卓然沒搭腔，童珊珊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那然……葉總，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嗯。」
葉卓然應一聲，隨口道：「帶上門。」
扔掉桌子上那盒小餅乾，葉卓然整理好了昨天跟張盛簽好的合同，起身就要去找常華，沒離座兒，想起手機里錄好的視頻，葉卓然又緩緩坐回了椅子。
她要不要把季鴻銘也叫上，好去常華跟前，好好諷刺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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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卓然拿出手機，下意識的想徵求一下狐狸先生的意見。
可打開輸入框，看到自己那條求救信息……
算了，她自己又不是沒腦子。
才要關掉頁面，她的求救信息下，忽然進來一條新的信息——
【還好嗎？】
昨晚發的，現在才回信，她要真出點什麼事，他給她收屍都趕不上熱乎的。
葉卓然悶著一股子氣，她才不要回他。
五分鐘後……
葉卓然盯著手機輸入框，
要不，回他一下？
葉卓然糾結一會兒，一句話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後，她回了他幾個字【還活著。】
這次，回信很快——
【生氣了？】
她哪兒能生氣啊。
她都不知道他是誰。
葉卓然覺得自己不該有這麼彆扭的小心思，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乾脆不再回他。
簡訊卻再一次過來【你沒告訴我，該去哪兒救你。】
？？？
葉卓然盯著這句話，足足反應了三秒，哈？
她一拍額頭，對啊，昨天她只說了讓他去救他，可沒給人家說具體的地址呀！
這段日子，他一直在幫她，也教會她很多，葉卓然下意識的就認為，他所向披靡，他無所不能……
怎麼能這麼愚蠢！
隔著手機，葉卓然都尷尬的紅了臉。
她究竟在鬧什麼脾氣。
【咳咳，我說我發錯信息了，你會信嗎？】
【你沒事就好。】
驀然間，葉卓然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強迫自己壓下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把昨天的事簡單概括一下，問他，她接下來該怎麼做。
是拿出手機里的東西，讓季鴻銘顏面掃地，還是再等等。
片刻後，簡訊回復【或許，你可以先拿給常華。】
葉卓然斟酌著他這句話的意思，明面上，常華是葉氏的老員工，爸爸的老夥計，可她也明白，這麼多年，爸爸和她都不曾插手公司業務，常華的天平早就傾斜到了季鴻銘這一邊。
但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鴻盛是季鴻銘做起來的不錯，可這家公司也傾注了常華的大半生。
若是他知道，季鴻銘居然不顧公司的利益，常華還會那麼無條件的站在他那邊麼？
有了常華的支持，她或許可以更快的把季鴻銘踢出局。
思及此，葉卓然給手機上的視頻先加了密。
她曠工一天，季鴻銘好像按捺不住了，不一會兒，常華就喊她去辦公室，說找她有事。
葉卓然拿了合同，不緊不慢的往常華辦公室走去。
路過童珊珊的工位時，葉卓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唇語輕聲說了句，謝謝她的小餅乾。
她真得好好感謝，剛才，童珊珊應該已經把她的愁苦樣兒，都告訴季鴻銘了吧？
她沒回頭，依舊能感覺到童珊珊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童珊珊臉上表情沒變，但語氣已然十分輕快：「蕭晨你快點，這個報表，季總趕著要。」
蕭晨：「我已經是葉總的助理了。」
童珊珊臉色變了變：「葉總的助理，季總交代的工作就不用做了麼？而且……」
她聲音凌厲了幾分，像是要說給其他人聽：「有些人還是要擦亮眼睛，別跟錯了主子，舔錯了人。」
鴻銘說了，只要葉卓然這個合同簽不成，他就有辦法，讓葉卓然掃地出門。
常華辦公室。
季鴻銘也在。
葉卓然忽略掉他，態度語氣都帶著工作時才有的冷靜疏離：「常董，您叫我。」
畢竟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女孩，常華咳嗽兩聲，笑道：「然然，你還是喊我常叔叔吧，這麼叫，顯得多生分。」
葉卓然扯起一抹微笑，順從道：「常叔叔。」
「昨天跟精密醫療公司的合同簽好了嗎？順不順利？」
葉卓然沒說話，眼角餘光已經看到季鴻銘帶著些嘲諷與不屑的臉。
她故意失落的低下頭：「常叔叔，這個活兒好難呀，我才剛來公司，你就給我派這麼難的任務。」
旁邊，季鴻銘眼裡的笑更濃。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張盛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張盛本該交給他的，他和葉卓然的不雅照為什麼遲遲都沒有發來。
但，她合同沒簽成，這就夠了。
哪怕事情出點小紕漏，也沒關係，他只要結果。
常華臉上依舊保持著一副和藹的樣子：「常叔叔還不是想讓你鍛鍊鍛鍊，海城精密醫療公司目前是我們最大的合作方，往常他們這份單子都是鴻銘去做的，他們不認可你也是正常，這樣吧，還是讓鴻銘去談。」
季鴻銘應聲：「是，常叔，我這就安排。」
葉卓然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好像篤定了她沒有能力。
她故意撅起嘴，委屈的從包里拿出了那份已經簽好的合同：「常叔叔，你怎麼還小看人呢！」
她走到他辦公桌對面，把簽有張盛名字的那一頁攤開到他跟前：「任務是艱巨了一點，但我完成了，常叔叔，你說我是不是也很有工作能力？」
常華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她能拿出這個。
季鴻銘更是瞬間就蹙起了眉頭。
簽好了？
張盛到底在幹什麼？
剛才童珊珊還跟他說，葉卓然愁眉苦臉的，事情根本就沒辦成。
他斜一斜身，眼神落在了簽字一欄，張盛兩個字簽的龍飛鳳舞，的確是張盛的字跡。
葉卓然抬眸看他：「不好意思啊，季總，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