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現實就是用來打破的
約莫兩個時辰後。
隨著七宗之中的菩提寺與萬獸山莊也抵達了紫薇山。
一股春風在場間拂過,略顯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長生宗的當代宗主,鏡泊上人與幾位門人出現在了正中的高台上。
這位通天巔峰大物是雖不是道門七宗掌門中修為境界最高深之人,卻是最年長的一位。
如今已有一千多歲。
但因為已將長生宗鎮派心法《長生訣》修煉至極致。
這位鏡泊上人雖然一頭白髮,但面容看起來卻相當年輕。
看起來不過四十餘歲的模樣。
再加上一縷白色的長須,倒是符合凡人對修者外貌的刻板印象。
不過說起《長生訣》,倒是與天麓山二弟子唐詩有些淵源。
因為這《長生訣》乃是太古之時青帝靈感仰所創,而唐詩則是那位青帝陛下的隔代傳人。
即便隔的代有點多。
但嚴格算起來,包括鏡泊上人在內,整個長生宗都是唐詩的晚輩。
還是晚的不能再晚的那種。
所以站定之後,鏡泊上人先是朝著天麓山的高台微微躬身,而後才對著其餘高台做了個道揖。
又對著場中行了一禮。
所有人無論先前在幹嘛,此刻都立馬起身回禮。
寧願同樣站了起來,只是在行禮之餘,對著長生宗高台上的某人微微的揚了下嘴角。
那人正是本次盂蘭會的負責人,長生宗執法長老封不凡。
對方卻視若無睹,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自家宗主身後。
禮畢之後,鏡泊上人簡單的說了場面話,便宣告本次盂蘭會正式開啟。
依舊年規矩,七宗的大佬們會在高台之上稍坐一會兒,看一下年輕弟子之間的切磋,交流,並作出一番點評,而後才會離開會場開始議事。
所以想要在這些修真界的頂級大佬面前露上一面並且給對方留下印象,此時便是最好的機會。
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些大佬之間的討論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於是乎。
一時之間,不僅場內眾人摩拳擦掌,就連高台上之上的年輕弟子們都躍躍欲試。
畢竟百年之前的那次盂蘭會,玄天帝姬便是在這種時刻一戰成名!
率先踏上場內那座圓台的是一位女子。
她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一襲月色長袍落地之時衣袂隨風而起。
看起來格外出塵。
只是這樣一位秀氣女子的身後,卻背著一把八尺有餘的長戟!
這把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今的道門,雖然不是人人以劍為武器。
但絕大多數的修士都認為自己應該有一把飛劍。
畢竟如果有機會在凡人面前「顯聖」,踩著一把飛劍定然比踩著一柄大刀看起來要仙風道骨許多。
但同樣算是刻板印象的是,如果一位修士的武器比較罕見,定然身負絕學不容小覷。
畢竟百年之前那根穿心鎖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所以眼前的這位女修,想來是打算模仿或者說致敬那位帝姬娘娘。
於是一時之間,又有不少人看向了天麓山高台的方向。
可那師兄妹四人老神在在的坐在蒲團之上,絲毫沒有下場的意思。
很快,又有一位女修踏上了圓台。
相較於前一位,她的相貌身材就有些普通了。
不過她的武器同樣不是飛劍,而是一把古琴!
「太一門,許楊玉琢,請指教!」長戟女婿率先行禮,只是她所行之禮並非道揖,而是抱拳禮。
配上她高挑的身材與那柄長戟,看起來竟讓人覺得有些豪邁。
引起了場邊不少異性修士的驚呼與讚嘆。
「清河宗,張昕,還望師姐手下留情。」抱琴女修則是老老實實行了個道揖。
相較之下就有些過於普通了。
行完禮後,二人的切磋便正式開始。
張昕飄在空中盤腿而坐,將古琴架於雙膝之上。
而許楊玉琢則是取下長戟橫於胸前做出防禦之姿。
隨著張昕輕撫琴弦,琴聲自指尖流淌而出,天地氣息竟然生出感應!
山風依然清冷,風卻停了下來。
紫薇山頂正在盛開的小花隱隱結上一層凝露,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看著如晶石一般,十分美麗。
這幅畫面很動人,卻讓許楊玉琢如臨大敵。
因為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那股由琴聲引發的寒意不凍住了小花兒,甚至還凝住了自己周圍的空間!
是看出了自己是以武入道,所以想要限制住自己的速度好不讓自己輕易的近身麼?
「這張昕眼力不錯,思路也很明確,不僅僅僅一眼就看出了許楊是位武修,還瞬間就想出了應對之策!」
浩氣門的高台上,一位長老撫須讚嘆道。
聞言,清旋撓了撓腦袋,「師兄…」
「怎麼了?」寧願朝她看去。
「那許楊背著那麼長一根戟,是個人都知道她走的是什麼路數吧?應戰武修時,拉開距離不讓對方近身不是最基本的嗎?這也能夸?」清旋滿臉疑惑的問道。
此言一出,那長老微微一笑,沒有做出回應。
只不過傳入耳中的下一句話讓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怒意。
只聽懷真冷哼了一聲說道:「師姐,知不知道什麼是高人風範?哪怕是最基本的東西,如果不用一種很欣賞的語氣夸一夸後輩們,後輩怎麼能知道自己是前輩?」
這場切磋結束的很快,給人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許楊的速度被限制了之後,始終找不到近身的機會。
哪怕有一次長戟的戟尖距離張昕僅有半米的距離,但依舊被琴音形成的風罡逼退。
又嘗試了幾次後始終近身無望。
最終不得不拱手認輸。
但她依舊獲得了諸多的掌聲與讚譽,畢竟有勇氣第一個上台就已經勝過很多人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長得確實不錯。
而相貌平平無奇的張昕即便獲得了勝利,也只是收穫了幾道賀喜。
下台之時,她的眼神有些晦暗。
這就是現實。
只是高台之上,帷幕之中。
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張昕師妹,我法源觀有本《大弦律譜》,不知你是否有興趣?」
「是道子!」
「她就是那位道子?」
「道子親自招攬!這張昕好大的福氣!」
「就是不知道她原先的門派能否同意?」
「說什麼呢你!是你你敢不同意?」
而張昕已然愣在了原地。
半響之後才滿臉喜色的朝著帷幕一揖到底!
「一切聽憑師姐安排。」
這就是盂蘭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