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通天教主現真身
車遲國都城外，長亭古道。
唐森騎在白龍馬上，身後跟著徒弟們，身後是漸漸遠去的城郭和依舊能聽到的隱約歡呼。
「嘖，這車遲國的百姓，真是太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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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森摸了摸下巴，回味著這幾天的國王級待遇：「早知道當和尚這麼爽，我當年就該直接剃度出家，還搞什么九九六啊。」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嘿嘿直笑：「師父，要是早知道砍幾個妖怪腦袋就能混吃混喝，俺老孫當年就該多砍幾個，省得被壓五百年。」
「你這潑猴，就知道打打殺殺。」唐森笑罵一句，心情卻是極好。
車遲國一行，不僅刷滿了功德，還讓他在徒弟們面前好好秀了一把，團隊凝聚力空前高漲。
楊戩依舊是那副高冷模樣，只是眼神掃過唐森時，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東西。
哪吒踩著風火輪，在隊伍前後飛來飛去，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兒，時不時還想去揪白龍馬的鬃毛。
一行人說說笑笑，漸漸進入一片荒涼的山嶺。
周圍的草木開始變得枯黃，山石嶙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瑟。
天色也暗了下來，並非烏雲遮日，而是變得越發昏暗。
「嗯？」唐森勒住白龍馬，皺起了眉頭，「這地方有點不對勁啊。」
孫悟空停下腳步，火眼金睛四下掃視，金光閃爍，「有妖氣！而且.......這妖氣有點熟悉！」
楊戩額間的天眼早已張開，沉聲道：「不是普通的妖氣，這股力量，似乎能影響心神。」
突然！
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攪亂。
昏沉的天空下，一道巨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緩緩浮現。
陰影的核心，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似獸非獸，似人非人，散發出令人靈魂悸動的恐怖威壓！
「夢貘！」唐森瞳孔驟縮，立刻認出了這股氣息的來源，「是那傢伙的真身！」
之前的夢貘，不過是它力量投射出的一個分身，如今出現的，是它的本體！
那巨大的陰影發出一種並非聲音，卻直接響徹在每個人腦海中的意念：
「唐森......你這異數......擾亂了天道軌跡.......扭曲了西遊量劫......」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今日，吾便替天行道，抹殺你這變數，讓一切重歸正軌！」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陰影猛地朝著唐森撲來！
「保護師父！」孫悟空怒吼，金箍棒瞬間變大，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向那團陰影！
「孽障！休得放肆！」楊戩冷喝，三尖兩刃刀劃破虛空。
「吃我一圈！」哪吒將乾坤圈擲出。
敖丙雙手結印，冰藍色的龍力化作一條咆哮的冰龍，撞向那團黑暗！
轟！
四人的攻擊幾乎同時命中那巨大的陰影！
恐怖的能量衝擊席捲四方，周圍的山石瞬間化為齏粉！
那巨大的陰影劇烈地翻騰、扭曲，發出無聲的咆哮，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有點東西，但還不夠！」唐森眼神一凝，雙手合十，「大威天龍！如來神掌！掌中佛國！」
唐森全力施展，化作一道金色的卍字印，狠狠拍向夢貘真身！
噗嗤！
「啊——！」
它的力量雖強，擅長精神攻擊和扭曲現實，但面對唐森師徒這四個物理、法術、精神防禦都點滿了的組合。
尤其是孫悟空和楊戩這兩個殺伐利器，以及哪吒的紅蓮業火和唐森這不講道理的「佛法」，它的真身也有些扛不住了！
眼看夢貘的氣息開始衰弱，就要被眾人聯手鎮壓。
就在這時！
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天地萬物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風停了，雲滯了，就連能量的碰撞也瞬間凝固。
孫悟空保持著揮棒的姿勢，臉上的怒容僵住。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停在半空，刀芒凝固。
哪吒的風火輪不再旋轉，臉上的熊孩子氣焰消失無蹤，只剩下驚恐。
敖丙的冰龍寸寸碎裂，他臉色慘白，龍軀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們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徹底禁錮，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這股力量，並非針對他們，僅僅是其存在的本身，就讓這片天地為之臣服！
唐森也僵住了，他心臟狂跳，一股從未有過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將他淹沒。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望向天空。
天空不知何時，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昏暗，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的色彩。
在那混沌的盡頭，一道模糊的身影靜靜矗立。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著，只能感受到那股古老、浩瀚、超越一切理解的道韻。
仿佛他就是道，他就是天！
「通........通天教主？」唐森腦子裡嗡地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尼瑪……開什麼玩笑？
打個夢貘而已，怎麼把這位聖人給招來了？
這還打個毛線啊！掀桌子不玩了行不行？
那模糊的身影，似乎感應到了唐森的目光，微微「看」了過來。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但唐森卻清晰地接收到了對方的意念。
那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冰冷而淡漠，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道，俯視著螻蟻。
「汝，並非此界生靈。」
「西遊量劫，乃天道定數，不容更改。」
「汝之存在，已成變數，擾亂因果，動搖根本。」
「唯有汝死，方可使一切重歸正軌。」
「莫怪吾。」
唐森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開口，想辯解，想拿出系統賦予的各種保命底牌，但在那道身影的注視下，他什麼也做不了！
所有的神通，所有的法寶，所有的念頭，都被那股無上的意志徹底壓制！
這就是聖人的力量嗎？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草！太憋屈了！
那模糊的身影，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向唐森。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一指。
唐森看到那根手指點來，速度不快，卻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媽的……這西遊……太坑了……」
噗——
如同戳破一個泡沫。
唐森的身影，在通天教主分身的一指之下，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做完這一切，那模糊的身影，以及那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禁錮的孫悟空、楊戩、哪吒、敖丙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們呆呆地看著唐森消失的地方，一時間都懵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師父呢？
………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彈指而過。
五指山下
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被壓在石縫之中，只露出一顆腦袋和兩條胳膊，百無聊賴地看著天空。
山道上，傳來叮叮噹噹的鈴鐺聲。
一個穿著錦斕袈裟，騎著白馬的年輕和尚，在兩個隨從的陪伴下，緩緩走來。
那猴子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道：
「呔！你可是東土大王差往西天取經去的麼？」
那年輕和尚勒住白馬，神情溫和，雙手合十，答道：「貧僧正是，施主有何見教？」
那猴子眼中露出急切之色：「俺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只因犯了誑上之罪，被佛祖壓在此處。前些時日，有個觀音菩薩，領佛祖旨意，往東土尋訪取經人。」
「俺求她救俺一救，她勸俺再莫行兇，須得皈依佛法，盡心竭力保護取經人，前往西天拜佛求經，功成之後，自有好處。」
「因此，俺日夜在此等候，只盼師父前來搭救俺，讓俺脫離苦海，俺願保師父前往西天，與師父做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