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居然是他！
這倒是句實話。
看來確實有人在暗中針對自己。
張昊山。
林海生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便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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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能走了嗎？」麻子小心翼翼問道。
「滾，以後學點好，在這麼混下去，當心被槍斃！」
「知道了，知道了。」
麻子起身後退幾步，確認林海生是真的放過自己這才撒腿就跑。
一直在旁的朱明此時湊上前問道：「找不到店？」
「嗯，剛才你也聽見了，有人針對，五一路上的店鋪都不租給我。估計是那個張昊山搗的鬼，除了他，我想不出其他人。」林海生好奇打探：「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朱明如數家珍：「他爺爺是個老革命老英雄，目前退下來了，在縣裡面養老，他爹是市里公安局的領導，他娘，他姑，他舅，反正他們家都是體制里的，從小他都跟著他爺爺在縣裡面長大。」
「那你倆怎麼結的仇？」
「不服唄，這傢伙從小在大院裡耀武揚威，玩個過家家都想當皇帝，我特麼才不慣著他，就這麼一直打到現在。」朱明隨手擦了擦鼻子，把手上的鼻血往鞋上一抹冷哼：「現在我爹被帶走調查，看來這王八蛋是打算往死里整我！」
年輕人之間總是會有異常旺盛的勝負欲，這年頭又沒什麼抖音遊戲來消磨過剩的精力。
大打出手也可以理解。
林海生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別太氣盛，你還有病床上的娘要照顧，該認慫的時候就要認慫，不然你要是有個好歹，你娘該怎麼活？」
朱明本能想要反駁，腦海中卻閃過上去自己在醫院暈過去的畫面，點了點頭。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聽說你還給我獻血，我……」
朱明想要表示感謝，可現如今母親和自己在醫院的費用都是人家林海生給的，自己還能拿什麼？
突然，朱明腦海靈光一閃。
「你們跟我來。」
在朱明帶領下，幾人來到五一路東邊的建設路中央一處店鋪前，開鎖推門而入，這裡足足有80平米左右，光照條件良好，平整打磨過的水泥地，剛粉刷不久的潔白牆面，嶄新的房門窗欞。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子輕微的油漆味。
「你看這裡怎麼樣？」朱明笑道：「這是我家之前的房子，原本打算給我娘開個書店讓她打發時間，後來也沒開成，正好給你當店鋪。」
「好是好，可我好像用不上這麼大的地方。」
只一眼林海生就看上了這裡。
「接著。」
一串鑰匙扔來，林海生穩穩接住。
男人之間用不著說太多，林海生微微點頭算是同意。
至於錢。
自然不用提。
把這裡收拾好，林海生決定在9月1日開業。
在此之前還是正常去兩個廠子門口營業，蚊子再小也是肉。
做生意自然需要置辦一些東西。
朱明要趕著去照顧母親，石拴他們兩要趕回村子裡去幫二毛，只剩下他自己來忙活。
沒想到鐵蛋卻來告狀。
「海生，真就白送他們啊！」鐵蛋看著那些保衛人員的背影嘟囔：「那可是整整八碗，能賣一塊六呢。」
石拴拍拍鐵蛋肩膀笑道：「反正也沒本錢，再說給人家也是應該的，你在人家的地盤上做生意，怎麼著也得給點好處，要不然明天直接把咱們攆走，豈不是虧大發了？」
林海生欣慰點頭。
他們三人中，二毛和鐵蛋凡事都要聽他的話，石拴能有如此見地說明他聰明有遠見，以後把這攤子生意交給他起碼能順利進行。
今天賣了50碗，入帳10塊。
「收攤，下館子去，順便去供銷社買點調料糧油，這是咱們大家的生意，不能一直用二毛家的油。」
「沒事生哥，一點豬油而已。」
「在我這就別打腫臉充胖子，豬油再便宜也是你家的，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既然大家合作做生意，那就要把帳算得明明白白，別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麼定了。」
林海生在小團體中占據絕對的話語權，聽他這麼一說，二毛也沒在開口。
「海生，下館子能吃飽嗎？」鐵蛋其實根本沒聽懂，他的注意力早已全都放在下館子這三個字上。
「能，必須能吃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
80年代的飯店大多數國營飯店，剛進飯店門就聽見服務員端著盤子大聲詢問。
「誰的肝兒？誰的肥腸兒？」
「我的，我的肝，肥腸也是我的……咦，聽起來有點彆扭。」
牆上掛著「今日供應」清單，表明今天可以做的菜品，店鋪環境甚至都比不上21世紀的街邊小餐館，很符合小縣城的定位，玻璃上還貼著「不許無故打罵顧客」的標語。
沒辦法，這個年代的服務員就是這麼橫，冷嘲熱諷是家常便飯，偏偏顧客還得忍著。
80年代的神州還處於計劃經濟時代，國營飯店和供銷社商店的服務員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幹部，自然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你愛吃不吃，反正又不影響我的工資水平。
饒是如此，二毛他們也是興奮的直措手，鐵蛋就更不必說，從進門開始，他就沒停下吞唾沫的動作。
「你們吃什麼？」
「來個木須肉，過油肉，肉片豆腐，干炸裡脊，軟炸肉，芙蓉雞片，麵條四碗，再來20個饅頭，4瓶啤酒。」
「20個饅頭，你們吃得了嗎？不許浪費糧食。」
「吃不了我們兜著走，行了吧，趕緊上。」
別看用餐環境一般，可每盤菜的量都是出奇的大，看著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擺在面前，鐵蛋拿起還冒著熱氣的饅頭狠狠咬一口，眼淚當即止不住的往下落。
「海生，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一頓忙活來到晚上。
好不容易搞定，這才有時間在路邊麵攤上填飽肚子。
兩碗面下肚，林海生這才舒服地打了個飽嗝，正小口小口吸溜著麵湯，坐在對面桌子上吃麵的年輕男人引起他的注意。
這人好像有點面熟。
直到一碗麵湯下肚，林海生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人影，緊接著手腳冰涼，原本讓人冒汗的大熱天居然讓他直挺挺打了個冷戰。
居然是他。
張東！
對，就是他！
看著對方嘴角到耳根處，兩寸長的刀疤，這讓林海生更加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張東，前世在公審大會上見過一次。
當時的他被五花大綁捆住，跪在地上接受人民的審判。
但是讓人影響最深刻的是，在面對其他犯人時，民眾們都紛紛叫好，恨不得當場槍斃，而當張東這個人出現的時候，現場卻罕見地鴉雀無聲，甚至還有些老大娘都忍不住流淚，自發上前想要餵他吃一個送行餃。
後來才知道。
張東小時候目睹父母被村霸打死，年幼的他在即將餓死之際被部隊救下，期間數次立功，卻選擇在29歲這年退伍，回來還不到兩個月，就把當年村霸一家十三口全部滅門，然後主動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