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密洞藏械起邪心
空氣瞬間凝固。
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外面嘍囉的喧鬧聲,此刻聽在耳中,竟顯得有些遙遠而不真切。
時間仿佛靜止。
許久,鐵鉤鷹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冷哼。
「哼…」
他緩緩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手中那對沾染了新鮮血跡的鐵爪。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你說得對。」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富貴險中求。」
酒鬼虎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遏制的狂喜光芒!
他那肥胖的身軀,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成了!
鐵鉤鷹再次抬起眼,那目光依舊銳利如鷹,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壓。
「這批貨,咱們自己留下了!」
「但是!」
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變得更加陰沉,更加狠厲。
「這件事,必須做得滴水不漏!」
「絕不能讓上面的人,知道半點風聲!」
「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機,讓酒鬼虎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剛剛升騰起來的狂喜,瞬間被冰冷的恐懼澆滅了大半。
「是!是!老大放心!」
酒鬼虎連忙點頭哈腰,臉上瞬間又堆滿了那種招牌式的、令人作嘔的諂媚笑容。
「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保證做得乾乾淨淨,神不知鬼不覺,連根鳥毛都不會讓上面的人發現!」
鐵鉤鷹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保證。
語氣依舊冰冷,如同沒有生命的鋼鐵。
「你親自帶人去辦。」
「把糧食和那些傢伙什,全都給老子挪到裡頭那個洞裡去。」
他微微頓了頓,似乎在確認周圍絕無旁人,才刻意壓低了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就是那個…你知道是哪個!」
酒鬼虎瞬間心領神會!
臉上立刻露出一個只有內部核心人物才懂的、猥瑣而又興奮的笑容。
「明白!明白!就是那個銷金窟!」
「嘿嘿,老大放心,保證藏得嚴嚴實實,就算上面那些人把咱們黑風寨翻個底朝天,也休想找到一粒米,一根針!」
「快去!」
鐵鉤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如同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動作利索點!別留下任何手尾!」
「得嘞!老大您就瞧好吧!」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聚義廳。
他立刻召集了幾個平日裡最信得過、手腳也最麻利的心腹嘍囉。
刻意避開了外圍那些還在為分到些許錢糧而狂歡的普通嘍囉。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堆放戰利品的牛車旁。
借著幾支昏暗跳躍的火把光芒,他們開始動手。
......
黑風寨本就依山而建。
庫房便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山洞,內部陰暗而潮濕。
而在這個主山洞的最深處,有一道極其隱蔽的縫隙。
縫隙被茂密的藤蔓和嶙峋的怪石巧妙地掩蓋著。
只有寨子裡寥寥無幾的核心頭目才知道,這縫隙之後,別有洞天。
裡面,還有一個更小的、卻異常乾燥和隱秘的內洞。
這,便是酒鬼虎口中的銷金窟。
也是黑風寨真正用來藏匿最貴重贓物和秘密的地方。
一袋袋糧食被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內洞乾燥的角落。
那些朴刀、長矛和鎧甲,則被整齊地碼放在靠近石壁的地方。
火把的光芒搖曳,映照在這些冰冷的殺器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看著這足以徹底改變黑風寨命運的財富,酒鬼虎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貪婪和熊熊燃燒的野心。
等把最後一件沾著血污的皮甲也搬進內洞。
再用預先準備好的巨石和雜草,將入口重新偽裝得天衣無縫。
酒鬼虎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抬起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滲出的汗珠。
糧食和兵器都已妥善藏好,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緊接著,一股壓抑了許久的邪火,不受控制地從他小腹猛地升騰而起。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混戰之中,被手下嘍囉從那輛馬車附近拖出來的一個半老徐娘的身影。
那婦人雖然看上去年過三十,臉上也帶著些許風霜之色,但身段似乎並未怎麼走樣。
尤其是她被抓住時,那驚恐萬狀、梨花帶雨的模樣,反倒別有一番令人心癢難耐的風味。
正好!
忙活了大半夜,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也該是時候,好好地犒勞一下自己了!
酒鬼虎臉上瞬間露出一個淫邪無比的笑容。
他低聲吩咐幾個心腹嘍囉守好庫房洞口,自己則腳步匆匆,甚至帶著幾分急不可耐,朝著自己那位於寨子相對僻靜處的房間走去。
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用一把粗重的銅鎖,牢牢地鎖著。
酒鬼虎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門鎖。
一股混雜著恐懼和絕望的、壓抑著的嗚咽聲,立刻從門縫裡細微地傳了出來。
他嘿嘿一笑,推門而入,反手又將門從裡面緊緊閂上。
一盞昏暗的油燈,在骯髒的桌子上搖曳著豆大的光芒。
燈光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人,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綁著。
她蜷縮在滿是污漬的床角,身體如同風中的落葉般瑟瑟發抖。
正是周歆妘身邊那位忠心耿耿的劉媽。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之前的沉穩,髮髻散亂,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淚痕和無法掩飾的驚恐。
當看到酒鬼虎那張堆滿邪笑的肥臉時,她更是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她拼命地往牆角縮去,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哀求和嗚咽。
「嘿嘿嘿…小娘子,莫怕,莫怕嘛…」
酒鬼虎搓著一雙肥膩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著床角逼近。
他矮胖的身軀,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扭曲而醜陋的影子,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惡獸。
他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欲望。
「落到二爺我手裡,算是你的福氣…」
「放心,二爺我啊…最是憐香惜玉了…」
「會好好疼你的…嘿嘿嘿…」
撕拉!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在狹小而壓抑的房間裡驟然響起。
緊接著,便是劉媽那撕心裂肺、充滿了無助和絕望的慘叫!
慘叫聲悽厲地劃破了黑風寨寂靜的角落。
然而,在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土匪窩裡,她的慘叫,不會引來任何憐憫和拯救。
只會如同投入水中的血腥味,引來更多、更饑渴的豺狼。
酒鬼虎的房門外。
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七八個同樣滿臉橫肉、眼神污穢不堪的嘍囉。
他們緊緊貼在門板和窗戶縫隙上,側耳傾聽著裡面傳出的動靜。
當聽到劉媽那悽厲絕望的慘叫時,他們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同情或者不忍。
反而互相擠眉弄眼,喉嚨里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令人作嘔的猥瑣笑聲。
「嘿嘿,聽聽,聽聽!二當家這回可是撿到寶了!」
「嘖嘖,這婆娘叫得可真夠勁兒!聽得老子骨頭都快酥了!」
「急什麼?猴急個啥?等二當家爽完了,還能少得了咱們兄弟們的好處?」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嘍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和裡面酒鬼虎一般無二的淫邪光芒。
「就是!就是!排好隊,都有份!今晚上,指定讓兄弟們都好好樂呵樂呵!」
他們就如同圍在腐肉旁的鬣狗,興奮而又焦躁地在門外徘徊、等待著。
等待著裡面那頭肥碩的頭狼享用完畢之後,輪到他們衝進去,分食那早已奄奄一息、無力反抗的可憐獵物。
夜色,愈發深沉。
罪惡,在無邊的黑暗中肆無忌憚地蔓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