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賣了


  在盯著陳建華那邊看了一會之後,周欣怡突然感覺到有人似乎也一直在看著自己。

  轉頭看過去之後,卻發現盯著自己的人居然是孫曉月。

  一想到自己剛才看著陳建華的場景都被她看到了,周欣怡咬緊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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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她想要開口的時候,孫曉月又突然收回了視線,像沒事人一樣的走開了。

  這種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覺,讓周欣怡心裡慪著的那口氣更憋悶了。

  ……

  家裡。

  李春花上地去了,陳棉今天也不在家。

  將雞和蘑菇都放到廚房之後,陳建華才拿著背簍轉身往陳大山屋子走去。

  陳建華今天進山之後,陳大山就一直坐立不安。

  雖然說陳建華前兩次跟著自己上山時的表現似乎還行,但那是因為有他在帶著。

  這一個人進山的,萬一要是走岔路碰到什麼野獸了,那可咋整?

  因此當他看到陳建華進屋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明顯的鬆了口氣。

  「爹,我都跟你說了,讓你放心就是,咋樣我沒騙你吧?」

  陳大山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於明顯,陳建華一眼就看穿了。

  「事辦的咋樣?」

  知道陳建華沒事,陳大山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這一趟的目的上。

  走到了炕邊,陳建華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將背簍里的東西拿出來。

  「沒啥問題。」

  看到陳建華從背簍里拿出來的完整人參,陳大山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在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之後,陳大山臉上的笑容遮都遮掩不住。

  「好啊!你等會兒先把這棒槌處理一下,回頭去供銷社……」

  「爹。」

  陳建華突然打斷了陳大山。

  他知道陳大山是想要把這株棒槌給賣出去,之前陳建華心裡其實也是有這個想法。

  是在有了陳大山意外受傷的這個事情之後,陳建華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說這次的事情只是個意外,但是誰能夠保證日後不會碰到什麼三災六病的呢?

  今天挖到的這棒槌,那可是關鍵時候都能夠救命的好東西!

  錢之後還可以再想其他的法子賺,但是下一次可說不定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再碰到年份這麼高的棒槌了。

  「這棒槌,我想著家裡頭自己留著,這樣能救命的東西,錯過這一次之後,可能都難再遇見第二次。」

  之後如果是再碰到了,那要留要賣還能夠在決定。

  陳大山頓了頓,見陳建華神色嚴肅的樣子,也順著他的話琢磨了一下。

  家裡現在也並不是那麼的缺錢,最近也並沒有要突然用錢的地方,似乎也是沒有必要一定急著把棒槌出手。

  而且這的確是能夠在緊急關頭吊命的玩意兒。

  前些年村里人挖到的那株棒槌年份還比不得他們發現的這一株,也是留在家裡。

  有一天晚上,家裡老人突然犯病。

  要不是有那棒槌吊著命及時送到了縣裡醫院,早就沒了。

  「行!這事兒聽你的,回頭也跟你娘說一下,但是不能夠跟其他人說。」

  雖然大隊上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前幾年更窮的時候,甚至出現過只是為了兩個苞米就殺人的事情,現在雖然這事不太可能發生,但他們家的讓人眼紅的也不是那兩個苞米啊。

  「我知道的爹。」

  和陳大山決定完這件事情之後,陳建華就到院子裡將人參給處理了一下。

  新鮮的人參藥性當然是最好的,但是同樣的也難保存。

  曬乾之後雖然會導致一部分的藥性流失,但是存放的時間則是大大的延長。

  下午李春花回到家裡之後,陳建華也將這事情和她說了一下。

  對於是要賣掉還是留下來這件事情,李春花也是選擇了留下。

  「這事兒不要和小棉那丫頭說,萬一之後說漏嘴被什麼人惦記上了,那就麻煩了。」

  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這樣做是最好的。

  「行。」

  陳建華點了頭。

  接下來幾天陳建華沒有再上山。

  陳大山受傷了只能在家養傷,雖然大隊每天還是會給一半的工分記到他身上,但地里的活就都落到了李春花一個人的身上。

  雖然說也會有人搭把手,但現在自家地里的事情都多,也幫不到哪裡去。

  陳建華就每天跟著李春花一起去上工,李春花也可算是能夠歇一歇。

  「娘,都跟你說了,你這兩天也在家裡也可以歇息一下的,這些活我一個人做就可以了。」

  一邊說,陳建華將李春花手裡的背簍和鋤頭都拿了過來。

  「這點活又不累,有什麼好休息的?」

  李春花不以為意。

  陳建華嘆了口氣,在心裡算了算日子。

  現在七月份,眼瞅著再過些日子就到八月,之後幾個月就是農忙的時候。

  地里莊稼基本上都到了要收割的時候,從早到晚是干不完的活。

  每年這幾個月份,陳大山也很少往山上跑,主要是地里的活兒太多,得先緊著幹完。

  等到了冬天,地里活基本上都做完之後才是上山。

  不過現在距離秋收也還有段日子,也還是能時不時的往山上轉一圈。

  就在這時,從旁邊地里突然傳來了冬嬸兒痛心疾首的聲音。

  「咋這麼久了,連莊稼和雜草還是分不清?這好好的莊稼不都白瞎了嗎!」

  聽到這話,眾人的視線下意識的落了過去。

  冬嬸兒說的是周欣怡。

  她那邊是給地里除草,總共才兩壟地,一個下午過去連半壟都沒有處理乾淨。

  做事情磨蹭拖拉就算了,還弄混了莊稼和雜草。

  她經手的那半壟地不少都是草留下來了,莊稼被拔了。

  「又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的,咋就你記不住呢!不行,這事非得跟大隊長他說一下,再讓你這麼做下去,咱們大隊今年都要喝西北風!」

  冬嬸兒這話說的是誇張了許多。

  周欣怡臉脹的通紅。

  下鄉到大隊上來之後,她其實並沒有自己正兒八經的上過工。

  特別是在有了陳建華這麼一個冤大頭之後,每天上工都只是在旁邊做做樣子,活都有陳建華給他做了。

  再加上知道自己懷了孕,周欣怡也不太敢幹活,這才出現了現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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