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後見著他,該怎麼辦啊
榮王爺看著二人上了馬車,摸著下巴十分滿意自己剛剛的說辭。
「王爺,您要去哪裡?卑職送您。」護衛準備去把馬車拉過來。
「回府。」榮王爺樂呵呵地道。
霍二啊霍二,本王能幫你一次兩次,但總不能次次都要本王來幫,本王來推吧?自己得加把勁啊。
而回沈府的馬車上,馬車一顛一顛,沈雪盡就貼著車壁而坐,仿佛霍南池是洪水猛獸。
和意外霍南池的淡漠平靜相比,他今日似乎也有些反常,以往總是淡漠如水的表情上,今日竟是在眉宇間發現有一絲的羞意。
定眼一看,便是耳垂也格外的紅。
霍南池確實難受。
他微微闔著眼,馬車裡那股好聞的幽蘭香一直霸道地往他鼻端里鑽。
明明在那些荒唐夢裡,看不清楚那位姑娘的五官,更無從談及能在夢裡聞到那股味道,可他卻偏偏固執地認為,夢裡就是這股幽蘭香。
當時他蠻橫地覆在那位姑娘身上,手指氤氳著慍怒,質問:「你為何總想逃?」
「你若是再想逃,莫要怪我打斷你的雙腿。」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也讓他氣血翻湧。
「停車。」霍南池倏然睜開眼睛。
車夫驟然停下馬車。
這一切都來得太忽然,沈雪盡一下沒控制住身體,整個人往前踉蹌,頭磕在了霍南池的大腿上。
本就安靜的馬車裡,更是增添一份尷尬。
二人都仿佛定住了一言不發,最後還是霍南池先開口了:「下車,用個晚膳再回去吧。」
「不必了。」避之不及了,怎麼還會用膳呢?
結果沈雪盡的肚子不爭氣地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我不餓,我還要回大理寺。」霍南池道。
這附近就有家酒樓,霍南池將人送到了酒樓就走了。
沈雪盡看著已經走出幾步的霍南池,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喊出口了:「霍二公子不如一起吃?」
說完就恨不得咬自己一口,現在想後一會已經不行了,因為霍南池已經轉身走了回來。
「既然沈姑娘相邀,我就卻之不恭了。」霍南池淡淡的道。
二人進了酒樓,尋了張桌子上坐下,稍微點了幾道菜。
霍南池倒了兩盞茶,推給沈雪盡一盞,他自己喝了一口。他衣領穿得一絲不苟,隨著他喝茶喉結一上一下地滾動著,帶著一種令人忽略不了的誘惑。
十足的英俊帥氣。
也十足的危險。
小二很快就上齊了菜。
「這裡的菜味道不錯,嘗嘗。」霍南池的聲音如融化後的冬雪,清冷卻不冰冷。
「嗯。」沈雪盡低頭只顧吃飯。
小二送了一壺酒過來:「二位貴客,這是我們酒樓新做的米釀,你們嘗嘗給我們一些寶貴意見。」
他把米釀放在桌子上,又給其他桌的客戶送米釀去了。
霍南池做了個請的動作:「聞著挺香的,嘗嘗。」
這香味沁人心脾,沈雪盡試著抿了一小口,發現味道不錯,又去抿了第二口。
這一眨眼,沈雪盡連著喝了三杯,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還是能看得出來還是蠻喜歡喝這個米釀的。
霍南池喝一杯再吃點菜,一抬頭卻見沈雪盡已經把她面前的米釀酒都給喝光了。
他微微蹙眉,這到底是喝酒還是喝茶?不知這酒量如何敢這么喝,雖然這米釀酒性不烈,但對姑娘家來說,也足夠了的。
仿佛在印證他的話,霍南池說完才沒多久,沈雪盡就突然朝他梨渦淺笑:「霍大人怎麼不喝酒啊,是不會喝嗎?」
這樣語氣和語調,絕不是沈雪盡平日裡會說的,霍南池心裡有一絲意外。
「身上還有傷,不宜多喝。」霍南池淡淡地道,卻沒想到那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我請你喝,霍大人別客氣。」沈雪盡把自己面前那盞米釀推了過去。
霍南池抬眼看向沈雪盡。
眼神迷離,眼底迷茫,看來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麼。
他阻擋住她要遞過來的趨勢,又強調了一下:「身上有傷,不多喝。」
沈雪盡歪著頭:「我瞧著霍大人的身子硬朗得很啊。」
沈雪盡手撐著腮,因為喝過酒的緣故嘴唇格外的水潤。
她的手在案几上輕輕扣著,貝齒咬著唇:「霍大人真的不喝了嗎?」
霍南池把酒杯推回去,酒灑了大半出來,他聲音冷淡:「如今不躲著我了?」
她撐著案幾晃著身子站了起來:「你又不會對我如何,又不是在夢裡。」
在夢裡?
在什麼樣的夢裡?
莫非是和他一樣的那種荒唐夢嗎?
沈雪盡又緩緩地坐在了凳子上,隨後趴在桌子上,就這樣睡了過去。
霍南池神色不明,看到她手背有道紅痕,他定定地看了許久。
最後還是從袖筒里拿出一個裝著外用藥膏的瓷瓶,霍南池食指一抹,刮出來了一些藥膏就輕輕塗抹在紅痕上。
沈雪盡仿佛又陷入了夢魘,眉頭緊鎖,口中低喃著:「我不逃了,我真的不逃了。」
這話……
霍南池心口猛然一跳。
在他荒唐的夢裡,那位看不清面容的姑娘也是一直對他說這樣的話,每次他想掰過她的臉,看清楚,總是倏然就驚醒了。
霍南池不由握緊了手,一動不動地坐在石凳上。
面前放著早已涼透了的茶,安靜地將面前這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霍刀。」霍南池淡淡地喊了一聲。
「卑職在。」霍刀立刻出現。
「請個姑娘過來,送沈姑娘回去。」
「是。」
這喝的米釀雖然一時酒勁上來得快,但消得也很快,到沈府門口的時候,沈雪盡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了。
早上是被霍刀接走了,現在又是霍刀親自送回府的,沈府自然沒人敢再為難她。
回屋的路上,沈雪盡隱隱浮現起今夜用膳時的畫面,迅速在腦海里閃過,頓時尷尬和羞澀不已。
一直上了床榻要入睡了,沈雪盡感覺臉頰都還在發熱發燙。
怎麼每次越想要避開他,可為什麼每次反倒是越來越糟呢?
就好比現在,她越是著急入睡,霍南池在她腦海里的畫面就越清晰,揮之不去。
以後見著他,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