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自尋死路
她一夜未歸，裴憐擔心得都睡不著，可又不敢大聲聲張，否則只會對沈雪盡的名聲不利。
如今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裴憐才徹底鬆了口氣，卻見她心事重重的，不由問她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沈雪盡把霍南池那一番話轉述給了裴憐。
「這便是你的困擾嗎？」裴憐握著沈雪盡的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母親早就看出霍大人待你不一般。」
沈雪盡羞紅了臉。
「那你自己是如何想的？你可對他有情意？」裴憐又問道。
沈雪盡微微抿著唇沒說話，但裴憐卻是看明白了。
沈雪盡把新摘來的草藥一邊磨著，一邊和裴憐聊天。
這些草藥要及時處理了，把新鮮的草藥汁混合別的草藥凝固成藥丸，明日一早給榮王妃送去。
母女二人一直聊著，聊到夜深才沉睡去，半夜沈雪儘是被紅玉的驚呼聲給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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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火了，著火了！」紅玉連聲大喊。
沈雪盡本來睡得有些惺忪，頓時睡意全無，隨意披了件外袍就趕緊衝出去了。
此刻側院起了火，看樣子不少藥材都被燒得不成樣子了。
而秦蓉手裡舉著火把站在屋子中間，腳下踩著那個篩子，裡面的藥材已經被燒毀得不成樣子了。
不好，給榮王府的藥就在側屋的一個柜子里！
沈雪盡顧不上其他，把外衣在水缸里浸了下直接披在身上沖了進去，找到一個小柜子打開，看到裡面的藥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她抱起那一盒藥就沖了出去，遞給紅玉：「你去放好。」
秦蓉看到沈雪盡，臉上的瘋癲之色更濃，她揮舞著火把，瘋瘋癲癲地看著沈雪盡：「我的雅兒如今癱瘓躺在床上，和死人沒什麼區別，現在你滿意了吧？」
這次沈婉雅被打得這麼嚴重？
但這都是她自找的。
「你想做什麼？」沈雪盡語氣平靜。
「你這都沒看到我在幹什麼。你在乎的我都要摧毀！不就是因為懂點醫術，不就是因為會製藥，治好了榮王妃才能這麼得意的嗎？那我就毀了這一切！」
沈雪盡氣笑了。
紅玉放好盒子出來和沈雪盡一起拎著幾桶水，很快就把那火撲滅了。
秦蓉嗤笑：「你滅了又如何？我照樣能把火給點起來。」
沈雪盡大步走到秦蓉面前，眸底泛著冷意：「你若是想自己也跟著死的，那就一起！」
話音剛落，沈雪盡就一把揪住她的後領子。
「沈雪盡你個賤人，快放開我！」秦蓉口中越罵越難聽。
沈雪盡直接把人丟了出去。
秦蓉後背砸到了牆壁上，整個人跌落在地上，腦袋都是懵的。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胸口疼得厲害面色發白，吃力地扶著牆站起來，憤怒又帶著畏懼地看著沈雪盡。
沈雪盡緩緩朝著秦蓉走過去。
秦蓉吞了吞口水：「你別亂來，我……可是你父親最疼愛的妾室！」
沈雪身姿挺拔地站在秦蓉面前：「這麼多年你是如何待我和我母親的，我想你自己最清楚，你女兒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也只能說是你作惡太多。」
「紅玉，帶秦姨娘到前院，我倒是想看看父親這次打算如何處置。」
秦蓉心裡還想著自己是沈弘疼愛十幾年的小妾，一進門就對沈弘嚎啕大哭。
「老爺啊，看看我都被傷成什麼樣子了。」秦蓉哭天搶地，「她這是要殺了我啊！怎麼能惡毒成這樣！」
沈弘皺眉：「怎麼回事？」
秦蓉委屈地道：「老爺，妾都打聽清楚了，就是沈雪盡得罪了趙國公府，老爺才會被停職在家的。我去勸雪盡，讓她去趙國公府為老爺求情，可沒想到她非但不領情，還為此事對我大動干戈。」
沈弘停職了，這倒是讓沈雪盡有些意外。
但只怕趙國公府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有那幾本帳本在，只怕定罪也就是這幾日的事。
「老爺想求趙國公府沒有門路，不如就把她送去。」秦蓉道，「雅兒傳了信回來，那趙世子滿心想找的可是沈雪盡，若是她去了，既能解決了老爺的仕途問題，又能和趙國公府結親，百利無一害。」
「若是想死得快，就多和趙國公府沾邊。」沈雪盡冷冷地道。
秦蓉故作驚訝：「老爺您看到了嗎？她根本就不在乎老爺的仕途，只想著自己。」
「嫁給趙世子當正妻，那可是你的福氣。」沈弘道，「你去換身衣服，和我一起去趙國公府負荊請罪。」
言下之意，就是要用沈雪盡去出賣利益了。
「父親可想好了？不顧及我和鎮平侯府的婚事了？」
「你遲早是被拋棄的，那霍大公子已經有心上人了，而且聽說還用軍功換取賜婚。」秦蓉眼裡都是恨意，沒了這婚約，她看這賤人還有什麼底氣！
沈雪盡抿著唇沒說話。
「老爺。」秦蓉又開口了，「她養這麼大，也該為沈府謀取利益了，可如今卻是半點不曾。」
沈雪盡冷笑：「二妹妹倒是好福氣先進了趙國公府，但好像也沒有給父親和沈府謀取什麼利益，父親還停了職。」
「那是因為趙世子沒有得到你！」
這可真是顛倒是非黑白。
沈雪盡頭看著沈弘，神色淡淡：「父親也是這麼想的？」
沈弘看到沈雪盡這清冷孤傲的模樣，十分的不喜，本能地就想狠狠地打她罵她。
「我是你父親，你在用什麼態度和我說話呢？」沈弘避重就輕，「反正都是嫁人，趙世子還是霍大公子，有何分別？你何必這麼矯情！」
上次因為有霍南池在，沈弘對她還算客氣的，可一旦自己的利益沒有得到保障，馬上就翻臉不認人。
沈雪盡語氣嘲諷：「父親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沈弘抬手就狠狠地打了沈雪盡一個耳光。
「老爺你是不知道，她還挑撥了霍大人和您的關係，難怪霍大人每次見著您，都是各種不順眼。」
「來人，拿我的鞭子來！」沈弘一聲吼，管家連忙就去把鞭子拿來。
沈弘把鞭子拿捏在手裡掂了掂：「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