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小視頻嗎
餐廳里安安靜靜，那道聲音顯得突兀極了。
葉望舒喝進嘴裡的湯噴灑出來，勺子連同手機一起掉進湯碗裡。
屏幕上不堪的畫面跟聲音依舊在繼續，正對著沈星懷的方向。
男人黑眸沉靜，波瀾不驚地看了一眼，站起身來撈出手機，拿紙巾細細擦拭。
聊天界面上又蹦出來一條語音信息。
「寶，昨晚新婚夜如何啊，想來你也是沒啥經驗的人，奉獻一點姐妹兒私藏的好貨給你，慢慢學著吧。」
沈星懷把手機遞過來，溫言解釋，「不是故意點開的，好像不注意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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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該解釋的應該是她才對。
葉望舒感覺自己臉上冷熱交替，心底還在強作鎮定。
都是成年人了，看點片咋了？況且周遙都說了，是用來學習的。
她接回手機，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又頂著壓力給周遙回了條語音過去，「謝了，有需要我會學的。」
後面再吃進嘴裡的食物，好似全沒什麼味道了。
吃過飯，沈星懷大概是要去公司。
走到玄關，他回頭問正盯著電視屏幕發呆的葉望舒。
「待在家會無聊嗎？」
葉望舒背對著他搖搖頭，「不會啊，無聊我會自己找事情做的。」
「看小視頻？」
她肩膀一抖，好半晌才回過頭來，「你要看嗎？要不要一起？」
正收拾碗筷的周姨不知何為小視頻，權當是電影了。
難得這位新少夫人如此主動，她恨不得搶在前頭替自家少爺應下來。
「大少爺，要不你帶少夫人去電影院看呢？我看現在的小年輕都流行電影院約會呢。」
葉望舒挑挑眉毛，「那倒是，不過得找一家私人影院。」
沈星懷笑了笑，咬字變得緩慢，「好，我記下了。」
下午三點，他就派了車回來接人。
司機老張讓周姨上樓傳話的時候，葉望舒正在手機上鼓搗自己的微博，上傳了幾張自己在國外的牆繪作品。
她不太喜歡拋頭露面的社交，就將工作室開在了微博上。
「他說了要去哪裡嗎？」
塞一顆小番茄進嘴裡，她頭也不抬地問道。
周姨笑了一聲，「哎喲，你們一早不是約好了看電影嗎？」
手裡划動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來真的啊！
男人……
「周姨，麻煩你下去說一聲，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周遙發信息說工作已經結束，今晚6點到滬城，她得去接機。
想了想，還是給沈星懷發了條信息過去。
【6點我要去機場接人。】
簡單地說明了事實。
沈星懷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人了。
6點的飛機，這也才四點。
男人笑著搖搖頭，給老宅那邊去了電話，說是晚上就不回去吃飯了。
沈老爺子在電話里嘆息，「星懷，你說說你！新婚第一天，想讓你帶媳婦回來吃頓飯就這麼難麼？老頭子我如土半截……」
男人鬆了松領帶，耐著性子解釋，「爺爺，小舒朋友今晚回滬城，她去接機了。」
那頭這才恢復正色，「哈哈哈，還以為你遭老婆嫌棄了呢。」
說嫌棄，好像也是有的吧，畢竟結婚第一晚就被趕去客臥了。
葉望舒準時接到周遙。
九月的天還大亮著，秋老虎的暑氣在這樣的傍晚消散得很徹底，習習涼風捲起姑娘們的劉海，將笑聲拉得無限遠。
「哎，跟我說說啊，那些小視頻看了沒，可有學到一星半點？」
周遙挎著葉望舒細嫩的胳膊，卻因為她的皮膚太過柔嫩總會滑下去，索性兩隻手圈住。
葉望舒覺得她像個八爪魚一樣，卻很喜歡她這樣的貼近。
她也學著樣子挎住她的胳膊，語氣不輕不重的，「我跟他不會做那事兒的。」
周遙見她沒有開玩笑的跡象，嘆息了一聲。
「像咱們這樣的人啊……嗚嗚嗚那么正點的男人，只能看不能吃放我可受不住哇……」
這一晚葉望舒沒回跟沈星懷的婚房，她撒了嬌，求周遙收留。
周遙向來對那些嬌言軟語的女孩子嗤之以鼻，卻唯獨對葉望舒這樣的毫無抵抗。
她的美是渾然天成的，撒起嬌來一點不覺得做作，微微上揚的尾音，周身散發了淡淡的茶花清香，是個人都忍不住要寵著她疼著她一點。
兩個女孩擠在周遙家50平的小公寓，翻來覆去地聊了一夜，導致第二天沒能爬得起來，補了半天覺。
到了下午，葉望舒並沒有回家的打算。
周遙催她，她直說熬了夜身子乏得很，再住一晚也不會怎樣。
沈星懷臨時出差兩天，在回門的前一天晚上丟下手頭的工作趕了回來。
周姨在玄關給他拿拖鞋，止不住往後張望，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唉？少夫人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頓，這才知道他的新婚夫人大概自那個下午離開後就沒回來過了。
又重新把皮鞋換上，「她在外面有點事，我現在去接。」
周姨舒了口氣。
車子開到公寓樓門前，沈星懷才給葉望舒打電話。
「明天要回門了，還不回家？」
一旁的周遙先著了急，舉著剛嗦完雞爪的油手，將人從被子了拉了出來。
拿了張濕巾給她擦嘴角的食物殘屑，又用五根手指梳她亂糟糟的捲髮。
「快快快，從我這裡滾出去，多呆一秒都是對我人身安全的不尊重。」
公寓樓下，沈星懷已經從車裡下來，夜風清涼，他的眸子卻朗潤深邃。
葉望舒抬起臉來看她，有一縷髮絲被吹到嘴邊，沾在晶瑩剔透的唇上。
「回門嗎？我倒是忘了。」
沈星懷上前，用指腹將那縷髮絲抹走，站在原地打量這位新婚夫人，才兩日不見，她卻是比剛回國那段時間圓潤了些。
只穿了件吊帶裙，兩邊的肩膀像剛剝殼的雞蛋，細膩又光滑。
胸前的肌膚，緊緻又富有彈性，在暖光調的路燈下，竟顯出淡淡的粉暈來。
幸虧被長捲髮遮去了大半。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去的時候，語調又柔了幾分。
「往後別穿這種衣服了，雖是夏天，沒有寒氣也有蚊蟲。」
那樣光潔的肌膚，若是被文字叮一個包出來，該是文字十惡不赦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