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為什麼要問她?


  紀老太太身子骨好了許多,整個人都神采飛揚,說話都中氣十足了很多,這裡面有鍾釉嶺的好醫術,也有汀窈、楊氏的關心照拂。

  紀老太太話里話外都是挺滿意這位娃娃親對象。

  雖然不清楚是什麼支持了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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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不管怎麼查,咱們是真的,禁得住查。」

  汀窈沒說話。

  根本說不出來。

  事情已經發展成了這樣,她也只有看著了。

  祖孫二人繼續擺弄著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東拉十八扯的話。

  紀老太太絮絮叨叨著,突然就問出個異常鋒利的問題,「阿汀,對於日後的京城你怎麼看?」

  這話問得前言不搭後語的,搞得汀窈莫名,腦子都宕機了下。

  問這個做什麼?

  為什麼要問她?

  後宅女子多八卦,是因為日子太無聊了。

  老祖母這般喜愛朝政的靚女讓她有時候真的很招架不住。

  她記得老祖母的娘家,也是書香世家,為什麼對這些感興趣?

  紀老太太看她愣怔,覺得孫女有時候是真的憨乎乎,

  「你覺得月底宴會,誰會成為九殿下的正妻?」

  她自打知道汀窈和趙思危私下有些不清不楚的往來開始,就對京城朝堂的事更加上心了。

  她辛辛苦苦嬌花似養大的孩子,一點也不想落到皇室手裡去。

  可,就怕汀窈表面對她百依百順,背地裡面自己有成算。

  汀窈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不知道。

  是真的,不騙人。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吧。

  趙思危是真的不會選徐菟菟。

  就是不知道徐菟菟會有什麼備用手段。

  畢竟,徐國公府真的是有點能力的。

  要逼一逼趙思危,也是可以的。

  就聽著紀老太太神秘莫測地看她,然後吐出一句:「弄不好是孟紅朝。」

  汀窈:……

  我的好祖母,你是如何用如此嚴肅的表情,說出這些荒唐的話。

  你是真不知道孟紅朝和趙思危是如何相處的嗎?

  不,孟紅朝此前多迷戀張瞻這件事,您是一點也沒聽說過嗎?

  居然會說出這種去做賭局,都不會有人下場賭一把的話。

  「不過孟紅朝的性子怕是不行。」

  汀窈:……

  趙思危的性子就很好嗎?

  怕還沒有孟紅朝一半好吧?

  多得就不說了,看看他養出來的張瞻,什麼德行。

  少年時期全靠撞,青壯年的現在不裝了,養得簡直是個一言難盡。

  紀老太太知道孫女和孟紅朝關係好,聽不得任何人說她不好的話。

  「若這事兒成了,以後你和孟紅朝往來就要注意點尊卑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要掂量清楚。」

  就怕這孩子太實誠了,去了皇室的女子都會變得,皇室是會吃人了。

  汀窈明白了。

  紀老太太是讓她來聽說教的。

  紀老太太不喜歡皇室。

  不過……

  汀窈看著健康的老祖母,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一周目這個時候,紀老太太已經要咽氣了。

  現在還能和她嘮嗑,還有什麼不好的呢?

  「你想要嫁給趙思危嗎?」

  紀老太太突然問。

  汀窈笑容僵了下。

  她喜歡趙思危嗎?

  前世來不及思考,但是這輩子她能肯定,是喜歡的。

  看孫女不說話,紀老太太已經清楚了,說:「說明你是個分得清楚輕重的孩子,皇室沒好日子過,不必去賭了。」

  沒有直接承認就說明,心中是有點數的,那麼就不會犯錯了。

  這京城是真的要變天了,這種時候就是狂風而起,自身沒有點籌碼只要走進去,就不知道會被吹到哪裡去。

  汀窈有什麼啊,什麼都沒有啊,

  所以,簡簡單單的就是最好的。

  只要找到的那個娃娃親是個人品不錯的,那麼,給點扶持也不錯。

  最好,就去老家,遠離京城,豈不是最好?

  看給她擺弄花草的汀窈,紀老太太滿目都是慈愛和寵溺眸光。

  她這輩子活到現在已經是等死了。

  死之前,把汀窈安頓好,她也能安安心心等著閻王爺勾名字了。

  與此同時大內中。

  嫻妃正在和回來的趙思危爭執。

  「你也知道你沒臉來見我?」

  嫻妃如同瘋了一樣,將手邊能抓的都砸了個遍,屋子裡面都是噼里啪啦的聲音。

  素日容雍華貴的樣子蕩然無存,眼下就跟著關老爺附身一樣,紅著臉。

  大暑、小暑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接近。

  嫻妃嘴裡已經開始說污言穢語了。

  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這完全顛覆了大暑、小暑對嫻妃的認知。

  嫻妃是非常寵溺趙思危的,即便偶爾說兩句重話,也是會很快過來哄的。

  現在居然能說出這些去死的話。

  這要是傳出去了,對趙思危影響不大,可是嫻妃是會被狠狠彈劾的。

  屋子內,趙思危還保持著進去時候的動作,步伐都沒有移動一下。

  周圍都是砸過來的東西。

  嫻妃不敢將他傷了。

  他是嫻妃囂張的資本。

  更別說,現在她身後的樊王已經沒了,嫻妃要活著,只能依靠他這個兒子了。

  只是這位母妃,太癲狂了。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嫻妃咆哮,抬腳踹了個凳子到趙思危跟前。

  真是恨不得上去啃趙思危兩口,要是能夠吐火球,現在她一定狠狠燒他幾下。

  趙思危等著她鬧得差不多了,沒什麼氣力再繼續罵罵咧咧了,才緩緩地開口,「母妃,你讓我來就是為了看你發火?你知道現在我多忙嗎?」

  暴風雪那夜發生的事情,還有已經解開的前世張瞻之死,讓趙思危無法在和嫻妃做親切的母子了。

  就如同嫻妃需要一個兒子一樣,他也需要一個母妃讓他在朱負蒼、燕皇后跟前有個眼睛。

  不,眼睛什麼的不重要了,是盾牌罷了。

  母子情也就這樣了。

  他無法原諒嫻妃所做的一切。

  嫻妃肺幾乎氣炸,仰頭咆哮,「你為什麼要殺樊王?就因為張瞻?」

  天知道她在大內聽到這個消息,真的差點就直接厥過去了。

  能夠獲得藩王的支持,就是足夠和太子勢力斡旋了啊。

  樊王是陛下有愧疚的弟弟啊,只要樊王保趙思危,那麼趙負蒼一定會考慮換繼承人的。

  她機關算計了一輩子,居然,現在,居然被趙思危給一國端了。

  真是蠢貨!

  她怎麼會生出這種蠢貨來!

  趙思危冷幽幽盯著嫻妃,告訴她樊王死的真相,

  「是父皇殺的,父皇一直不喜前朝後宮勾結,母妃那夜做了什麼,真當父皇不清楚嗎?」

  「樊王給父皇下毒即便皇室沒有告訴天下,母妃難道不清楚,沒聽過?這種時候還幫著樊王說話,你要死,不要拉著我墊背。」

  這個話題,趙思危已經不想進行了。

  真是沒腦子。

  與其求別人,不如自己有。

  樊王一死了,他手中的權利就要移交出來。,

  只有他能都全部收入囊中,不就是最保險的嗎?

  求人不如求己。

  自己強大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麼不做,做就要占盡好處。

  這就是他動手的風格。

  「母妃現在想做什麼?你現在任是嫻妃,是我的母妃,我好你好,我不好,只要你在父皇心中好,日子也不會差。」

  自以為為他好,其實嫻妃只是想要自己朝上爬而已。

  張瞻的誕生,不就是因為害怕他是個公主嗎?

  要的從來不是他,而是一個能作為她成為貴妃,皇貴妃的皇子罷了。

  嫻妃蹙眉,好疏離的口氣。

  趙思危警告嫻妃,「至於徐菟菟,母妃就不要起別的心思了,她會成為任何人的妻子,唯獨不是我的。」

  嫻妃真的要被兒子氣死了,

  徐菟菟多好的正妃人選。

  小時候不是也時常一起玩耍嗎,不是玩的很好的。

  關鍵徐國公府也很滿意他。

  就是想要趙思危做姑爺。

  只要有了徐國公府的支持,趙思淙算個屁啊?

  一個樊王、一個徐國公府。

  趙思危只要不亂來,就已經贏了啊。

  偏偏這條她鋪了十幾年的路,就被趙思危自己毀了。

  蠢貨!

  愚不可及!

  她怎麼會生出這種扶不上牆的爛泥!

  「你覺得張瞻會忠心你嗎?這個人從小到大心裡就是最有主意的,你順著他,他給你笑臉,你要是不順著——」

  這和張瞻又有什麼關係呢,趙思危打斷了嫻妃的話,

  「我和張瞻的事情母妃不用管,母妃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待著,父皇那邊即便不能進去,也應該每日去坐坐樣子。」

  其實樊王一死,嫻妃就沒有辦法了。

  嫻妃會把玉珏給出去,無非是想要拉攏徐菟菟,這樣徐國公府的勢力就是她可以調動的。

  是打著他的名義調動。

  這些手段太拙劣了,偏偏嫻妃覺得是他母親,自己很機靈,能掌控好一切。

  只會給他找麻煩。

  現在想想,他順風順水的人生每次出么蛾子都是嫻妃自作聰明要搞些事情出來!

  嫻妃想要說話,趙思危一句話送給她,「你要是想要當太后,就老實安分些。」

  說完,趙思危就走了出去,吩咐人把嫻妃看住了。

  現在是多事之秋,絕對不能讓嫻妃鑽空子。

  一定要將她看的死死的。

  張瞻若是在看到嫻妃落單,他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八成現在都想弄死對方。

  張瞻現在也不輕易進宮,多半也是提防著母妃。

  母妃只要做錯事,張瞻一定會用他所有的人脈力量,讓母妃被逐出皇宮。

  只要出了皇宮,嫻妃怎麼死,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而且,張瞻甚至還會送他一句:「你娘死了,你就可以守孝三年不用結婚了。」

  想一想,趙思危都覺得恐怖。

  出了宮,趙思危回了私宅。

  鍾釉嶺已經找了他兩日。

  說有要命的事情要面議,書信也不給,連這話都不肯多說。

  急得都要當面說了,也不知道來找他,非要他回來。

  入了私宅,趙思危瞧著蹲在台階抓耳撓腮的鐘釉嶺,有點火氣,「要死了?」

  「就是要死了,我的主子,救救我。」鍾釉嶺眼底都是黑的,抓著他的衣擺搖了搖,真是要哭了,「我老家的人來說,最近有人在打聽我,都打聽到梧桐鎮去了。」

  「什麼梧桐鎮?」趙思危沒聽明白。

  鍾釉嶺小聲小氣,真是要哭了,眼眶都紅了,

  「我忘記告訴主子了,那是我老家,只是呆得不是很久,可我一兩年都是要回去以下,哪裡有認識我的親戚,只是我行醫嗎,居無定所的,只有我找他們,他們是找不到我的。」

  趙思危眨眨眼,更是搞不懂了,「找你幹什麼?」

  鍾釉嶺一般都叫他九殿下,真是有求於他的時候就會開始叫主子了。

  叫主子的時候他也是也害怕。

  都是大事,要讓他用腦子的大事。

  鍾釉嶺就是很怕,忐忑極了,「萬一是,萬一是來抓我的呢?」

  趙思危想也不想,「你那案子已經重新審了,和你無關。」且他救治趙負蒼多次,這份功勞已經能夠確保他無事了。

  鍾釉嶺心裡沒底,「並沒有實證啊……」

  趙思危的保,就是強權壓迫,讓他變得清白了。

  趙負蒼就算了,要他死,要他活就是一句話。

  他真越想越害怕,緊緊地拽著趙思危衣擺,「萬一是來尋仇的呢,萬一尋不到我,把我這些親戚殺了怎麼辦?」

  趙思危覺得鍾釉嶺挺能想的,扯回自己的衣擺抖了抖。

  一會兒他還要出去,別給他弄皺巴了。

  「你要不要給你自己把把脈,看看腦子是不是壞了,站起來說。」

  「真的是尋仇,你還有機會知道嗎,你家親戚可說了為什麼尋你。」

  鍾釉嶺不想起來,就一臉哀愁蹲著,可憐兮兮的仰頭望著他,跟著流浪狗似的。

  「就說尋我,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你說,我要不要回去?」

  「怕是不行。」趙思危很直接的拒絕了,「父皇現在得你來治。、」

  其他的人他不放心。

  且有句誰都不敢說的。

  把趙負蒼的命抓到他自己手中,他才放心呢。

  就在這時候,張瞻也來了。

  「你來做什麼?」趙思危看他,真想給他兩個嘴巴子,「你不是跟著太子去郊外了嗎?」

  張瞻挑挑眉,「他讓我回來拿東西。」

  是會路過這宅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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