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家都集合了?


  是夜。

  汀窈被叫到了前面正堂,還未入內,她就忍不住,在心中哦喲了一聲。

  居然所有紀家人都到了。

  和她同輩份的紀岸芷、紀浮光都在,那就說明所有人都要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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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發生何等大事了,全家都集合了?

  甚至於,紀老太太都被請來的。

  入座後,汀窈目光尋問紀岸芷,發現她只是搖搖頭,也只能默默的端著茶水喝。

  等著最後被婆子拽著過來的紀沉壁入座後,紀柏鳴率先開口,「九殿下的正妃人選已經有了。」

  紀家四個姑娘都收到了月底宴會的帖子。

  也就是說,紀家女是待選的人。

  誰家不想出個皇子妃來,更別說,趙思危這段時間在京城名聲大噪。

  突然就說已經有了內定的人選,倒是稀奇了。

  紀岸芷放下手中茶盞,看了眼也有點好奇的汀窈,心中先是放心了一瞬。

  這個節骨眼誰被扣上了趙思危已內頂的皇子正妃帽子,不知會成為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個人不是汀窈就好。

  那又是那個作死的人呢?

  甚至還能讓紀家人來專門說,必定是家世門第占一樣的。

  紀春和猜測,「是徐菟菟?」

  雖然已經破相了,到底這位一直以來都是趙思危正妃呼聲最高的一位。

  沒到最後,誰都不知道花落誰家。

  喜歡不能當飯吃,特別是在皇室之中,只有手中的權勢才可以。

  眼下趙思危擁護者不在少數,可是他還沒有實打實的軍權作為依仗靠山。

  和身為太子的趙思淙相比,就少了一分力量。

  紀浮光剝著橘子插嘴,「想什麼呢,她額頭還沒好呢,我問過了鍾大夫,還有疤痕呢,按照選妃的規矩,她是絕對不可能成為正妃的。」

  不少人猜測,徐菟菟的額頭應該或許大概好了,只是一直遮著,就是主打了個低調,等著月底的時候盛裝出席。

  畢竟,張瞻額頭當時什麼樣子,不少人都見過,不也是用了張瞻配出來的藥,一點事都沒有嗎?

  鍾釉嶺的醫術京城各家還是都很佩服的。

  紀沉壁跺腳,她還在鬥蛐蛐呢,就被抓了來,「到底是誰?怎麼,咱們仇家嗎?」

  反正肯定不會是她!

  紀岸芷盛名遠播,紀春和溫婉嫻靜,紀汀窈處事圓滑,選誰都不會選她的。

  紀家在京城算是與人為善的,沒什麼仇人的。

  紀柏鳴望著汀窈。

  汀窈背脊一挺,已先一步說出來,「紅朝?」

  虧得她還真的用腦子想了一下,原來孟紅朝。

  紀柏鳴點頭,說著得來的消息,

  「兩個時辰前,九殿下親登孟家,讓孟家不許給孟紅朝定下婚事,讓孟紅朝必須出現在月底的宴會,否則他親自上門來接人。」

  紀岸芷有點意外,跟著就問:「這話是在府外說的嗎?」

  不然怎麼會得到消息的?

  若是在外面說的,指不定就是做給誰看的。

  趙思危、孟紅朝的相處明顯就是朋友。

  紀柏鳴搖搖頭,「不是,這是有個眼線告訴我的,不過不少人看到孟紅朝送九殿下出來,還收了九殿下的玉佩。」

  屋子安靜了一瞬。

  汀窈有點意外,紀柏鳴居然在孟家安排了眼線!

  張老太太垂眸思索了會,「孟紅朝和九殿下私交不錯,沒準是幫忙。」

  紀柏學也更加認同母親的這個猜測,:「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也有縱橫謀劃的準備,若是能夠得了孟家的支持,對現如今的九殿下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呢。」

  紀柏章提出疑問,「但孟紅朝喜歡張瞻。」

  雖是個陳述句,他卻眼神卻露出了些疑問的意思,目光望向了汀窈。

  是在詢問汀窈,這是不是真的。

  你們兩個是好姐妹,你肯定是清楚的對吧?

  汀窈點點頭。

  紀柏章一攤手手,「那對了,那不如讓張瞻來娶,這樣孟紅朝更樂意,而且九殿下正妃的位置可以在看看人選,張瞻本就是九殿下養大的人,肯定是聽九殿下話的,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九殿下就是喜歡孟家姑娘?」楊氏有點錯愕,捂嘴有點訝然。

  紀岸芷大膽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九殿下沒把張瞻說動呢,畢竟張瞻這個人,瞧著風光月霽,可內里應該是個桀驁不馴的,他在九殿下面前尥蹶子的可能性非常高。」

  紀春和覺得有道理,「是啊,我去年去郊外參加宴會,就是打馬球贏彩頭,九殿下不就是讓了彩頭嗎,張瞻直接摔了茶盞黑著臉走人了。」

  汀窈問出最關心的地方,:「所以,讓我們來的原因是什麼呢?」

  「若是正妃是孟紅朝,那麼側妃應該就是你了。」紀柏鳴看汀窈。

  汀窈:……

  我

  去

  你

  爹

  爹!

  紀老太太眼神一變,「汀窈我有別的安排。」

  她都想好了,過幾日就讓人把汀窈有娃娃親的事散播出去,絕不能讓孫女落在皇室手中。

  紀柏鳴望著紀老太太,嘆了口氣,「如今瞧著孟家是要接著這婚事到頭九殿下,那麼,我們和孟家交好,也必須做出抉擇了,我和他們商量了,九殿下是個可以賭一把的,所以,我們覺得——」

  「覺得什麼?」紀老太太冷著臉,覺得天底下哪有做人父親做成這樣的,上趕著讓閨女去給人做小,「讓汀窈去找孟紅朝,讓孟紅朝給九殿下說?」

  楊氏猶豫著說:「我倒是覺得不必,若是孟家姑娘真的做了九殿下的妃子,咱們家以後多幫九殿下說話,九殿下自然會明白我們,何必讓汀窈去呢?」

  汀窈沒娘維護,她自然要多幫著說幾句話了。

  汀窈是個好姑娘,說是跟著她在學管家,實則反倒是幫她解決和看出了很多問題。

  以後不管誰娶了去,都是祖墳冒青煙啊!

  「到時候若汀窈有了孩子,紅朝沒有,這事兒怎麼辦?姐妹共一夫都多有翻臉的,。更別說,汀窈和紅朝是沒關係的。」

  「我看不如讓汀窈去和孟紅朝說清楚,讓汀窈不要選上的好,到底才去大內,肯定是想要好關係的陪著一起。」

  張老太太露出個欣慰的眼神。

  楊氏攥著汗巾子,還是努力的幫著汀窈說話,

  「我只有婦人之見,只是我明白,不能讓孩子們死在這些鬥爭裡面啊。」

  皇室不是好地方,絕對沒有情愛,只有權衡利弊的放棄與暫時留下。

  這句話讓屋子又沉默了下來。

  竇氏也開口,「對,二嫂說得對,其實,我瞧瞧派人去找了藥,這藥服下後,臉上會長東西,一時半會兒不會好,但是付下解藥後,兩三個月就會慢慢恢復,我本想著過幾日去找岸芷的。」

  紀岸芷是紀家最有可能被被選上的。

  但她也覺得,紀岸芷分明可以嫁個更好的人家做正妻,何必去給皇子做妾?

  贏了又如何?還不是一輩子就呆在巴掌大的深宮裡面。

  多難熬,多寂寞,多可憐?

  不能自由進出,還被宮規鎖住,連著見家裡人,都得是榮寵才可以。

  紀岸芷倒是愣住了下,沒想到竇氏會突然為她著想,不由得有些動容。

  孫氏已經不搭理她了,以後她的婚事大約就是紀柏鳴看著辦了。

  她敢和鍾釉嶺私定終身,就是知道,以後她的婚事,只有門當戶,讓紀柏鳴臉上有光就成了。

  鍾釉嶺是皇帝的救命恩人,又是趙思危的左膀右臂,不管如何,以後都不會混得太差,至少是個太醫。

  能在前朝後宮行走的男人,也就只有太醫了。

  所以,紀柏鳴肯定會答應的。

  竇氏說:「九殿下被徐菟菟盯上了,不管現在,以後只要徐菟菟臉好了,不,不管好不好,只要徐家幫九殿下登基了,徐菟菟當不當皇后,都不會影響她在九殿下心中重要的位置。」

  一席話驚醒所有人。

  汀窈則是靜靜的聽著。

  今日怕是京城無數收到月底宴會貼子的人家,都在開大會。

  但,她很清楚,趙思危只是幫忙而已。

  「汀窈你是怎麼想的?」紀柏鳴問。

  他似乎有點父愛覺醒,雖然不多,但是在他看來足夠了。

  反正,在他看來,趙思危就是瞎子了,也看不上汀窈。

  若是孩子想搏一搏,那麼,孟紅朝是正妃的情況下,她是側妃也不是不行。

  前提就是,得去走動走動。

  紀柏章就說:「家裡爹和你兩個叔叔都不會靠著你去上高位。」

  需要嗎?更不不需要,位置已經很高了。

  汀窈笑笑,「還沒到月底,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什麼意思?」紀春和問,。

  汀窈:「反正今日最生氣的應該是徐菟菟,最近徐國公府可和九殿下往來了?」

  紀浮光開口,「好像是說,徐國公府給九殿下下了很多帖子,都被婉拒了呢,大概是在說,不需要呢。」

  竇氏也拿出了一種吃瓜精神,「好奇怪,其實就算是九殿下不喜歡徐菟菟,也不該撕破臉成這樣啊,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以前這二人還是可以和平共處的啊,真是奇了怪了,

  紀沉壁舉手,一副八卦臉,「我知道,我是聽說的哈,我聽說徐國公其實更加喜歡張瞻呢,想要把張瞻弄來做姑爺,徐國公夫人和徐菟菟不喜歡!」

  汀窈:……

  其他紀家人:???

  這小丫頭哪裡去聽的這種牛哄哄的八卦!

  這下不止女眷們,連著男子們也是齊刷刷的哦了一聲

  徐國公更加喜歡張瞻,這可是真的沒聽說啊。

  誰敢這樣說,就是造謠啊!

  「我也是聽說的,所以九殿下不去也是對的啊,徐菟菟和張瞻,九殿下上次在二姐姐的鋪子不就告訴所有人了嗎,他肯定幫張瞻啊!」

  紀岸芷心中一想,倒是覺得不想是發瘋話,

  :「也有可能,是九殿下和張瞻互相都知道對方不少黑,所以才一直很團結,你要敢讓我丟人,你就給我過來一起死。」

  紀老太太垂眸,輕聲問,「所以張世子會選誰呢?」

  「就得看月底之前會發生何事了。」汀窈補上這一句。

  忽有驚雷落下。

  屋子的人都在沉思。

  **

  私宅中。

  張瞻很難得同情了一次鍾釉嶺,甚至於對趙思危表現出了不滿。

  「他真的要死了,別問了。」

  鍾釉嶺抱著腦袋,禁閉著雙眼,腦子裡面無數的東西想要擁擠出來,只是找不到出口的,只能拼命擁擠,想要撐破出一條縫隙。

  不想被關著的記憶碎片在叫囂著自由。

  趙思危聲音充滿了壓迫,「然後呢,你在想一想,為什麼你的祖父會死,為什麼會突然有大火?」

  張瞻對著趙思危低吼了一句,:「夠了!」他拍著鍾釉嶺的背脊,「你要把他逼瘋魔嗎?」

  趙思危真是好怕,到底是哪裡學來的審問手段。

  「你不也也在查?否則這桌子上的東西,我如何輕而易舉的拿到?」

  是大理寺的案宗,是許家太醫的滅門慘案。

  並且,還遺失了三分之二的記載。

  那就說明了,是非常不能讓人知道的。

  張瞻也是覺得自己遇到活鬼了,還是說趙思危是被什麼鬼東西奪舍了,簡直是變了一個人。

  吊兒郎當變成運籌帷幄。

  還是說他太輕敵了?

  「你到底多少歲?」趙思危問一副痛苦臉的人,

  「你說你今年二十五,但你又說發生火災哪一年你十歲,可張瞻查到你去綢鎮時是二十歲,你自己卻說,你是走了三年去那頭定居的,是你在撒謊,還是記錯了?」

  太多邏輯上的錯誤了。

  仿佛記憶是被人修改後一樣。

  只是很少被人好奇,所以鍾釉嶺自己也沒發現他的記憶存在偏差和問題。

  鍾釉嶺抱著腦袋,大口喘著氣,然後艱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是祖父說的,讓我說十歲……」

  他好像想起來了,有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來了她的家裡。

  家裡很高興,奶娘和母親——

  母親?

  鍾釉嶺腦子疼的要炸了,縮到了地上,大口的呼吸。

  不行。真的要死了。

  張瞻:「你閉嘴吧!」

  現在趙負蒼的命就在鍾釉嶺手中攥著了呢!

  這是要把人逼死了!那,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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