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再也沒有立身之地了
想到這裡,趙負蒼就更覺得,眼下不管在發生什麼,趙思淙和趙思危的關係都不能變僵了。
趙思危是他所有還在裡面最看得清楚局勢的人。
一直都非常堅持自己。
就是這一點,才保住了趙思危現在的地位。
說白了,按照趙思危自己的想法,就是想要當個紈絝皇子,然所有人都覺得她沒用,趙思淙也會覺得皇子只有兩個,倒是不用趕盡殺絕,定然會早早就將他和嫻妃弄出京城去。
直接趕走,趕到封地去。
而最開始趙思危的想法也是這樣的
甚至大概率還有帶著只曉得和他橫的拖油瓶張瞻一起去封地。
趙思危當年就看出來平陽侯府壓根就不喜歡張瞻,張瞻這個世子位平陽侯府會無所謂,可是以後的爵位,未必會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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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張老太醫,張老太太死後,張瞻在侯府就再也沒有立身之地了。
所以,趙思危一直都先放著把張瞻帶走,一起帶去任上。
才非要逼著張瞻讀書,他要養一張嘴還能夠養不起。
張瞻必須也有功名,以後才能夠名正言順的跟著趙思危去任職上做差事。
反正張瞻的死活,趙思危肯定是要管著的。
只是趙思危自己也沒想到,張瞻是鐵了心要報答他,直接將他給自己設想的路直接徹底改變了。
走到今日,其實都是天意。
老天爺還是讓他流落在外的小兒子,以另外一種方式回來了。
真的,張瞻在他面前溜達了怎麼多年,他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張瞻和洛珠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嫻妃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真的會厲害的很啊。
是,張瞻的臉在整個京城都可以橫著走,真就是出類拔萃的一張臉。
他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趙思危給張瞻搞了什麼,分明按照小時候的包子臉走向,長大了就是個討人喜歡的可愛少年。
倒是長得出人以來太多了。
不對。
他們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趙思危眼中的張瞻才是真的。
但是必須要承認的,張瞻是真的很有本事。
這個才認回來的兒子一旦處置不好,那就是頃刻之間就會讓趙思危和趙思淙反目成仇、
所以,他只能慎重再慎重。
不敢放在旁邊真的不理會,怕里里外外都說他不在乎這個兒子。
又怕太重視了,到時候真的高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想著這裡,趙負蒼覺得自己有開始頭疼了。
罷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是來和燕皇后,他的髮妻好好說話的。
燕皇后多在乎趙思淙他這個老子還是知道的。
只是他是天子,天子的難處都是所有人看不到的,所有人都不會理解天子。
「你真的以為太子會是你娘家人的對手嗎?真的是對手,為何怎麼多年,都被你的娘家牽著鼻子走,反而是思危這孩子幫他解決了問題。」
趙思淙這個兒子有點老實了,以後也會死在老實這個弱點上面。
但是趙思危油滑的很,張瞻的油滑就是跟著趙思危學的啊。
「你真的覺得太子是想要受制於燕家嗎,當初那件事太子要是真的想要救燕家,你覺得老九會贏的那麼容易嗎。」
趙思淙對著外家很不下手,是知道燕家知道他和燕皇后太多的東西到了,所以需要借刀殺人。
這是趙思淙的選擇,他已經選擇了以後和趙思危站在一條船上面。
所以,他這個父皇能做的,就是讓他們兩個兄弟之間的會產生隔閡的東西都全部消失。
「皇后。」趙負蒼把人攙扶起來,給她擦眼淚,到底是他自己去爭取來的妻子,怎麼會不喜歡呢,只是這些年兩個人之間摻雜了太多的東西了,漸漸的感情都被二人遺忘了,「你我是結髮夫妻,這些年不管發生什麼,請您信我,人之將死,做的事情都是真心事,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過這最後一段日子,也是想要最後為了咱們的兒子搏一搏。」
趙負蒼很清楚他自己身體,現在就是強弩之末,看著好了,其實說到下就是國喪了。
完全是靠著一口氣頂著。
要為了國朝的將來再謀劃,現在四方才安定下來,難保瞧著他死了以後,再度虎視眈眈的欺負他的兒子們。
現在武將的權柄和話語權已經高於文官太多了,若是下一代也是這樣,那麼,過長的政權可能就要四分五裂了。
只是喜歡講道理的文官只是會鬧得你腦子疼,會動刀捏著軍權的武官才是真的會讓皇帝大晚上都睡不著。
東西南北都有駐守的人,這些人目前是被他收拾的乖順了,可是不管哪個兒子登記,怕是都要在這些人手裡討不到好的。,
所以,當趙思淙、趙思危說要去前線的時候,說實在的,不是知道讓張瞻跟前一起去,趙思危當場就是反了他,他一定把三個兒子都打包丟過去。
讓三個兒子都在戰場上弄點血性出來,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兒子可不是繡花枕頭,是可以征戰沙場的漢子們!
到底願望落空了一點點。
不過沒事,張瞻其實在處理政務上比趙思淙要高瞻遠矚,讓張瞻好好當家做主一段時間,讓文武百官們都看看。
年輕也是能夠壓制你們的。
張瞻這小子,反正不管發生什麼,趙思危是能夠控制得住的。
至於,其他的,以後再看他。
反正他或者一日,三個兒子都是想要端水的。
不管外面怎麼說他和張瞻的夫子關係。
其實他想要補償張瞻的心意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長在他眼皮子下的孩子,其實他一直都是知道張瞻過得不好,更是知道趙思危那點微不足道的保護,太過薄弱了。
張瞻其實自己非常的謹小慎微,就算是在考功名這件事上,也是收斂了,
他知道趙思危以後是想要帶著他去封地,所以不敢真的太過冒頭了,讓以後登基的趙思淙不放他。
張瞻一直都沒有為了自己活下去過,都是為了別人。
現在似乎暫時不想為了趙思危活著,是不是為了他自己地活著,還有待考究。
只是這後面才藏著什麼,他這個父皇是真的一點都看不懂。
也難得去懂了。
張瞻心中並不需要他這個父皇,只是需要一個能夠給他一點權勢的人。
親王這個頭銜,他甚至是趙思危都沒給的。
直接想都不想就給張瞻,就是希望張瞻明白,他是想要補償的。
只要張瞻願意說,他都會竭盡全力的去滿足。
甚至於,現在他都等著張瞻親自來問他關於他親娘的事情。
只是張瞻一點都不感興趣。
仿佛一點都不在乎他是被誰生下來的。
什麼都漠不關心。
骨子裡面似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燕皇后看不出來趙負蒼到底在想什麼、
現在的她眼中只是將趙負蒼看作一個惡毒的父親。
不管夫妻之間都發生過什麼,至少趙思淙是無罪的,為什麼要將他送到前線去。
援軍生死不明,甚至於還有疫病。
其他的按下不變,就這兩個事情。
不就是告訴天下所有熱,趙思淙這個太子其實已經不重要到了,一國的儲君都可以直接送到前線去不管死活。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難不倒真的是要動殺心嗎?
就是要徹底除掉趙思淙嗎?
燕皇后知道趙負蒼對她更多的都是利用,可是總覺得到底是兩個人的孩子,即便是不喜歡,也是嫡長子。
嫡長子是什麼作用,是可以穩固朝綱的。
還別會說趙負蒼本來就只有兩個兒子。
兩個兒子的母家高低立見。
燕皇后也很清楚,趙負蒼偏寵嫻妃其實就是要告訴燕家,是要警告她不要動太多的心思罷了。
要不是嫻妃總是想要踩她,她何必和嫻妃對著幹?
「陛下又是要騙我什麼嗎?現在的我除開皇后的位置,已經什麼都沒有,兒子也被你送到前線去了。」
燕皇后幾乎是在哽咽了。,
她現在只想要兒子回到她的身邊,就這一個微不足道的願望,就是希望兒子平平安安的。
甚至於,她都可以去前線代替兒子的。
趙負蒼眼神晃動,「皇后,你為什麼要如此想我。」
為什麼連著她的髮妻都要這樣想他。
「陛下,還請讓我的兒子平安回來,臣妾只求這個。」燕皇后為了兒子徹底的軟弱了下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趙負蒼會讓太子去戰場,一國的儲君啊。
只有兩個皇子,張瞻,張瞻算什麼啊!
為什麼張瞻會留在京城嗎,還是個監國的差事,甚至於已經是親王頭銜,說白了,現在就是和太子平起平坐了!
且張瞻就是比別的人會來事,若是真的讓張瞻在這段時間和朝臣們的關係密切起來,那麼,對於趙思淙而言是真的重創。
燕家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回到京城,太子能夠依靠的只能是這些文臣。
可是文臣們都更喜歡張瞻,這一點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的。
「好了,朕在這裡,你也休息不好,總之你放心,太子在前線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說完這句話,趙負蒼給燕皇后擦眼淚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放下手朝著外面走了去。
都這樣的再說就要爭執了。
燕皇后看的是現在,但是他這個父親還要為了太子以後的著想。
現在這樣安排是最好的。
在前面,趙思危、趙思淙必須相互信任。
趙思危要想著後面的妻子弟弟,就憑著這個信念,就不會讓自己折損在了前面.。
趙思淙那就想的要更多了,要想著燕家人的生死能不能都在他手中。
還有他最在意的燕皇后。
現在京城能夠保護燕皇后的人,就只有身為太子的他了。
因此,這次對趙思淙而言是個不能輸的局。
他要好好的學會收買趙思危,而不是被趙思危牽著鼻子走、
至於趙思危,也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明堂的位置不是他偏袒哪個兒子,就能讓哪個兒子上去的。
而是看誰是真的有本事。
燕皇后望著離開的人,身子一晃,直接坐到了地上。
旁邊的宮婢要去將她攙扶起來,都被燕皇后推開。
要是趙思淙有個三長兩短,她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離開的趙思負,走向了慈寧殿,去探望寧太后。
寧太后隨著年歲增長後,身子骨愈發的不行,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在病榻上度過的。
這次突然就病了,趙負兒親自伺候著。
他雖然每日早晚都去請安問候,到底都是看一眼,今日正好有空。
原本,他是想要帶著燕皇后一起過去的。
本想著,要是寧太后瞧著他們夫妻和睦,沒準身子骨就會大好了。
其實他很清楚這位母親,最是個謹慎的人,除開生病意外,其他的時候也是深居簡出,都是想要見誰了,直接派人去請的。
等著到了慈寧殿,寧太后正和趙負兒在說話呢。
「母后。」趙負蒼走進去掀起衣擺下跪請安。
「不必了。」寧太后咳嗽著抬抬手。
到底還是行禮起身,趙負蒼看好了些的寧太后,「母后都能下床了。」
「是你妹妹照顧的好。」寧太后看著兒子。
想著趙負兒跪在她跟前哭泣說的那些話。
趙負蒼真的要犧牲自己的親妹妹去和親換太平嗎?
「你整日日理萬機,也就你妹妹能夠來陪陪我了。」寧太后很直接,「我想著等著明年開春了,去外面行宮住著,到時候讓你妹妹陪著我去,你可答應。」
趙負蒼愣怔了下,「母后為什麼要去外面,是宮裡誰讓您不順眼了、」
「宮內悶得很,外面要熱鬧些,我人老了,就喜歡熱鬧,以前你兒子女兒小還能在我面前嘻嘻哈哈哈,現在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自然不能天天都在我跟前、」
「欸,你可別去逼著汀窈生孩子,前朝的事情我都有耳聞了,要是白家真的都壯烈了,你一定要善待汀窈知道嗎,這個姑娘一路走來都是不容易的。」
寧太后望著兒子,見給他剝了橘子遞過來的人,對著趙負兒說想吃她親手做的小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