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老熟人
說著太監非常機靈的招呼人帶著張瞻進去。
這裡的人都和張瞻是老熟人了,都明白最近這兩位兄弟都在吵架的了,反正不管是誰的錯,總之吵得有點厲害了。
這主子底下的人總是需要有點眼力見的,不管什麼問題,見面了說清楚就好了。
張瞻還沒答應了,貓兒就對著他喵喵喵使勁叫喚,跟著就跳下了地,自己朝著趙思危的屋子跑了去,還回頭看著張瞻,發出聲音示意他快跟上來。
屋子裡面,趙思危渾渾噩噩坐起來,瞧著走進來的人,眼底還有些牧戶。
看直接蹦躂跟前的貓兒,摸了摸它的腦袋。
本想送走又弄回來的貓兒,這小東西還是算見證了很多的東西了。
見著是張瞻來了,趙思危的神情有一瞬間的詫異,跟著應該是想到了什麼,覺得是趙負蒼的意思,想要開口,大約是太久沒說話,又被一碗碗的苦澀湯藥灌溉,一開口就是瘋狂的咳嗽。
外面的宮婢、太監都是明白人,知道這二人說話一個個都必須迴避了,因此從張瞻進去開始,連著屋子周圍都沒人的,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若是平時,張瞻早就親自捧著茶水過去,就算是此前兩個人有些不對付的冷臉,張瞻大約也是會遞過去水的。
只是現在有些東西張瞻覺得自己想明白了,眼前的趙思危於他而言是兄弟,但是他與趙思危而言,一條狗都不如罷了。
不過是因為他是平陽侯府的世子,怕自己的祖父真的帶著自己離開京城,到時候趙思自己在京城之中的名聲就徹底臭了,爛了。
趙思危本就是很會權衡利弊的人,否則在那場大夢之中,又如何取的了最後的勝利的。
如此一想著,張瞻覺得更是諷刺了。
他的確是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其實趙思危哪裡需要他的幫襯呢,你看,不是一步步自己走到明堂高座去了嗎?
張瞻覺得,他就是太把自己在趙思危跟前當回事了。
想著孟紅朝說的前世,這兩個字在不少話本子裡面到時出現過,
若是這樣來解釋,那麼一切都是通順的了。
「你看著我做什麼?」張瞻就在凳子落座了,「九殿下不會是要說,你也做了一場夢,一場類似活過一輩子的夢嗎?」
「若是這樣,你夢醒的時候,想的是來除掉我,提防我,那你還真是好厲害的。」
「也是,我夢醒的時候,也是恨不得沒有在夢裡面將你殺了,怎麼就覺得你會在原諒我所有的座位,我怎麼就會覺得你不會殺我,會一直信我。」
夢裡面的張瞻就是覺得趙思危處理不好這些要命的事情的,所以才站起來,和趙思危直接反目,從而來幫張瞻徹底處理好這些事情。
想著有他來徹底總結這一切,到時候直接送趙思危上去做皇帝。
結果呢……
趙思危想著汀窈此前說的,絕對不能在張瞻前面承認前世的,要是承認了只是在告訴張瞻那都是真的,我什麼都對你做過,我差點親手殺了你。
所以,要承認可以的,只能說是夢,坦誠的說自己也做了一個夢,然後想要如何開誠布公都可以。
當然了,最好的辦法還是說張瞻瘋了,說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做什麼。
只是趙思危很明白,這一條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權衡利弊後,趙思危採用了汀窈的辦法。
「是,我也做了一個夢,只是那場夢,是我夢到了另外一個趙思危被你趕盡殺絕的夢,夢中的趙思危、張瞻和我們經歷了同樣的童年,然後分崩離析。」
「夢裡的趙思危一直都不肯接受你的背叛——」
張瞻拍桌打斷他的話,聲音都變得急促起來,真是恨不得撲上去給趙思危兩個巴掌。
「我背叛你趙思危什麼,我從未做過背叛你的事情,夢中的我要是真的要殺你,你覺得獵場的時候,你逃得了嗎!」
「我能不怕嗎?我要是死了,所有幫我的人怎麼辦?你突然就背叛了我,稀里糊塗的將我所有的權勢金錢都帶走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趙思危的聲音尤為的悽厲,「我不信你會殺我,你會真的對我做出過分的事情,可是夢中的你難道做的還少嗎?」
「我那是給你清路,你身邊有些人不能留著,難道你不知道嗎?你是在與虎謀皮、」張瞻冷聲,「給還有你的嘴裡會說的權勢金錢,要是給你,你的優柔寡斷能夠做什麼?」
張瞻指著趙思危的面門,「你什麼都不會做,什麼都做不來,否則我幹嘛吃飽了沒事做?」
「趙思危你又把我當過兄弟嗎?你寧願去信一個紀汀窈你都不信我!」
都說到了這裡,張瞻覺得這就是他真的徹底無法趙思危的地方。
「兩次,夢裡面,夢外面你都堅定不移的選擇了紀汀窈,可是你都沒有堅定的選擇信任我一次,我們認識將近二十年了,這二十年完全能夠抵得上你和紀汀窈的兩輩子了吧,但是你做的都是什麼事情?」
「是,你說的那是一場夢,但是這場夢你沒有選擇來問我,只是認定了我會和夢中的張瞻一樣背叛你,欺辱你,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殺死你。」
「可是你對紀汀窈就是無比的包容,無限的信任,都是人,為何差別怎麼大?」
「紀汀窈究竟是哪裡比得上我,讓你怎麼信任?」
張瞻說著,直接扯了茶盞砸在地上,
這些話說出來哦,張瞻覺得自己心裡舒坦太多了。
「在你心中,紀汀窈是大家閨秀,而我呢,就是個路痴是把,你和那些看不起我,欺負我的人沒什麼了不得,我在你跟前就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永遠都挨一劫。」
「趙思危,要是紀汀窈被平王動,你會如何?」
「夢中我是後面才知道的,我給你報仇了,這輩子我也做了這件事。」
「你不應該嗎?」張瞻說,「你真的將我當做好朋友,好兄弟就會覺得這件事是應該的,而不是拿出來以這種我應該對你感恩戴德的口氣說出來!」
趙思危聽著張瞻把這一肚子話吐完,直接愣住了。
「我把你當奴才?」
「張瞻,我真把你當奴才你會是現在這個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