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都會留下的記憶


  謝雙的髮帶,讓所有人都眼神一冽。

  這幾乎是所有見過謝雙的人,都會留下的記憶。

  隨著這句話,謝與歸眼神霎時陰戾下來。

  「你從這句話後面的每一個字,最好都不要有任何隱瞞,哪怕是你認為的廢話,都給我一個字不漏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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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頓,氣勢更加迫人,「聽明白了嗎?」

  阿覺爾只覺背脊冰涼,眼神都不敢和謝與歸對上。

  為玉看阿覺爾被嚇得傻愣住,緊跟著安撫性補上一句。

  「想到多少只管說,甭管前言不搭後語的情況,你只管說,國公府的三位主子自有考量,不必怕,林大公子和小公爺是過命交情,他眼下關心則亂,因此才語氣不好。」

  阿覺爾看了眼為玉,只感覺一記眼刀落到脖頸上,都不敢去看是誰,立刻低下頭。

  「我偷到謝雙的髮帶後——」

  話被謝與歸打斷,「你能偷謝雙的東西?」

  倒是一句話提醒眾人,謝雙什麼身手?

  阿覺爾忙不迭說:「當時北地混亂,謝雙的小院沒什麼人看守,外加小人運氣不錯,因此得手。」

  謝與歸凝視他片刻,才嗯了一聲,表示你可以繼續說了。

  阿覺爾不敢有任何隱瞞,想起什麼一股腦朝外說。

  「小人沒有給林大公子,小人害怕林大公子去自尋死路!」

  「當時北地太亂了,兩位將軍生死不明,謝軍師也什麼示下也沒有,只靠著縣令還有幾個軍官維持持續秩序……」

  「所以,小人覺得不成,林大公子拗不過小人,才告訴小人他到底要去做什麼,一聽完,小人就覺得太危險了。」

  「最關鍵的你沒說。」謝與歸善意提醒阿覺爾,「到底是去做什麼?」

  阿覺爾抬起頭,眼神空洞,似在回憶,最後眸光一閃,很是急促,「林大公子說,他發現一個人,除開臉,和謝小公爺、不,謝大公子非常相似。」

  「除開臉?」謝知義兩手放在椅子上,神色一變,指甲印都要摳上去了,緊張地問:「真這樣說?」

  姜雲嫦已攥緊了心口衣裳,謝浮光的死是她無法翻過去的大山,她雖表面一副安之若素,實則午夜夢回,總是默默淚流。

  「什麼意思……」

  阿覺爾頓了片刻,跪直了兩份,「小人也跟著去看了一眼,並未覺得放在院子裡面的人和謝大公子有什麼相似處。」他眼裡閃爍著疑惑。

  謝與歸也很疑惑,「你嘴裡和我大哥非常相似的人,為什麼會出現?」

  阿覺爾搖搖頭,似乎也在回憶腦子中的蛛絲馬跡,最後還是使勁搖頭,很是肯定的總結,

  「不知道,林大公子就說,院子裡的男子給他的感覺,好像是謝大公子,說他和謝大公子相交多年,世上找不出第二個他。」

  為玉問:「你確定你看到了院子裡面男子的臉了?」

  阿覺爾點頭,非常肯定,「看到了,在北地誰不認識謝大公子,不識謝大公子的臉。」

  謝浮光那張臉人堆里多醒目啊。

  「那人甚至都站不起來,被人放在輪椅上,也不說話,就每日放在院子裡小坐一會兒。」

  想了想,阿覺爾又補充起來。

  「北地十郡這種把人藏到塞外,挨著邊關近一點的地方的事很常見。」

  「林大公子將給這位男子診治的老大夫給藥了,想要去接近,結果,結果不知發生何事,就得到了他們要走的消息。」

  眾人的心隨著這句話被揪疼。

  「等我們找到林大公子的時候,發現他受傷了,他甦醒以後什麼都不肯說,只是突然給京城寫信說要回去,吩咐我找幾個認識的人,就在周圍埋伏。」

  這句話阿覺爾說的前言不搭後語,真是想半天說半句,很無奈地丟出一句:「只是回京後過了一個月不到,就再也聯繫不上了……」

  為玉瞠目:「死了嗎?」

  阿覺爾眼神一變,想要駁斥,但又沒有證據,直接看向謝與歸。

  「小公爺,我想回去看看,他們都是常年生活在塞外的,肯定不會死的,八成是查到了什麼被人圍剿,在保命呢,求求您呢。」

  謝與歸卻是走到椅子坐了下來。

  他現在需要冷靜一下,別看他要殺人了,實際腿都有點嚇軟了,「林不移篤定在塞外某個地方院子裡,藏著的人是我哥?」

  阿覺爾肯定:「對。」

  謝與歸再問:「是被嚴密監視保護起來的嗎?」

  「對。」

  阿覺爾:「確定活著嗎?」頓了頓,又非常聰明地補上一句,「我們在的時候,是活著的。」

  那場火以後,是否還活著,活著又在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謝與歸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慢慢問:「林不移有提易容這些字眼嗎?」

  「沒有,不過我們也想到過,只覺得不可能。」

  「真要藏一個人,什麼不可能。」謝與歸冷笑一聲。

  他思索著,「我給你一支精銳,你回北地,把你今天告訴我的,還有路上想起來的,都告訴謝雙。」

  寧家案不能落到旁人手裡主查,對國公府不利,對為玉更是不利,因此他不能親自前往。

  「再順便給他帶一句話,費時費力查錯了都沒關係,總之,我只要兩個答案,第一,我大哥死乾淨了死的徹徹底底了,第二,我大哥活著,那麼,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我弄回來。」

  阿覺爾磕頭謝恩。

  謝知義摸著鬍鬚,又補充起來,「你再去一趟雍州,把這件事給張侯爺通個氣。」

  不管小輩們多麼針尖對麥芒了,他依舊是相信他和張睿澤是過命的交情。

  他叫了自己的隨從進來,安排跟著一起過去。

  又看為玉欲言又止的模樣,「孩子,你有什麼只管問。」

  為玉這才開口:「我有個地方很疑惑。」

  所有人看向他。

  「林不移應該是拿著髮帶去找疑似謝大公子的人了,而且也把髮帶交給疑似謝大公子的人了。」

  她捏著手裡髮帶的遺體,「那麼,最後為什麼他會得到這個,後面又發生了什麼?」

  阿覺爾搖搖頭,他就真的不知道了,「當時我在關外安排人監視,因此沒有跟著林大公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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