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誰敢擋了她復仇的路,誰就去死
安哥兒滿臉坦誠看丁瑕瑜,「你看,憑什麼是你對北地好,你這口氣,搞得北地是因為你才有如今的安寧太平。」
小孩子說話最刀人,直言直語。
安哥兒就是典型的,給自己說話慫得很,維護對他好的人,渾身都是勁。
「分明是我謝大舅舅的功勞更多,若不是他,你們這些商賈,不對,說錯了,你們在北地討生活的百姓,能夠平安嗎?」
「而且,我聽外面說,你們丁家對我謝大舅舅頗為不滿,還記恨我老師訛你們銀子做軍需!」
「你們這種人,就是白眼狼。」安哥兒指著丁如故,「虧你還讀過書,若真的沒有軍餉了,第一個祭天的就是你們這些商賈,我老師這叫縱橫謀劃。」
「再則,並非我道德綁架裹挾你,你們居然敢不滿我謝大舅舅,那不就是不滿北伐嗎?記恨我老師,我聽人說了,我老師還是給你們開了後門,破了規矩的。」
商賈出邊城有次數規定,丁家商號是超出的,謝雙沒計較。
「甚至,你們是多次超出規定次數,我老師也容忍了,敢問,你們出去那麼勤勉做什麼,還偷偷摸摸的,難道不是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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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是會這樣想,你家有錢,有自己的商道,戰火紛飛要發財大可以在北地十郡裡面發,多的是錢,你們非要去塞外,為什麼?」
「丁姨娘,丁老闆,你們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安哥兒直直地盯著丁瑕瑜,「你還出去得最多,不是我說話噁心人,但我娘說了,戰火之下,女子也是一種炫耀的戰利品,你都不怕丁老闆擔憂嗎?」
謝雙做什麼都沒避著安哥兒了,因此安哥兒什麼都能猜到兩份。
丁瑕瑜有問題,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人神叨叨的。
丁瑕瑜真是被氣笑了。「小公子真是伶牙俐齒,頗有你母親的德行,你可是張爭流的兒子,怎麼能學這些東西。」
她說著,直接起身,安哥兒卻不躲了,還鬆開了抱著謝雙的手,主動走到前面。
「我是都爹娘的孩子,自然像他們,你這些羞辱太輕了,我在京城還聽過更過分的。」
「你還是很厲害,居然敢說我爹娘,還敢當著我的面說,還真是天高皇帝遠,猴子稱王了!」
丁瑕瑜正要開口,謝雙歪頭對著她笑了下,「丁姑娘,這孩子是張爭流託付給我的,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我不在乎,你若讓這小子在我手裡出了錯,侯府找你麻煩之前,我必然先讓你麻煩的要死。」
這不是挑釁,是十足的威脅。
丁如故已將隨身帶著的私印拿了出來,「瑕瑜在京城過得不大好,因此精神有些……還請不要和她計較了。」
得了想要的東西,謝雙拍拍安哥兒的腦袋轉身走了出去。
安哥兒對著丁瑕瑜哼了一聲,謝雙伸手拉著他,一大一小邁過門檻走了出去。
「她這裡……」安哥兒指了指腦子,「肯定很精神。」
謝雙被他逗笑,「以後在這裡遇到這二人,你能避開就別迎難而上,你還小,自保能不夠。」
「我不要當老師的累贅,我很厲害的。」
謝雙邊嗯邊點頭,「是,你很厲害。」
「以後我還會很孝順老師。」
「你少和謝游幹些氣死我的事,我就阿彌陀佛了。」
安哥兒笑嘻嘻。
屋子裡的人看一大一小離開了,丁瑕瑜率先起火,將茶盞打翻在地,發出刺耳聲音。
「你啊你,這個脾氣!」
「我要是沒脾氣,叔叔就真的看不見我了。」
「你……」丁如故欲言又止,真是氣得不行,「如今沒有戰事了,謝雙多的是時間在我們跟前轉悠,你居然還敢說出那些話,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是謝雙沒官銜,而是他拒絕了皇帝的賜官?」
「他在北地的威望,是一個官銜可以左右的嗎?」丁如故氣得甩衣袖,「瑕瑜啊,只靠著恨意和怒意是什麼都成不了,反而還會害了你自己,害了所有人的。」
「當初張爭鳴的事,我都不想說你,倒是好,自損一千,別人損了一點。」
「現在只要殺了安哥兒,侯府就徹底完了。」丁瑕瑜眼底透著濃濃的恨意,「張澤睿就要活著看著他的血脈,侯府的後代死去,才是對他最大的懲戒。」
「張爭鳴現在也在死的路上了,安哥兒就在我眼皮子下,再過一兩個月,等著他們回京城,安排幾場大伏擊,就算謝雙知道是我們安排的又如何,殺了就殺了。」
丁如故臉色一變又是一變。
「你猜為什麼安哥兒會出現在這裡,不就是在試探嗎?現在只有他在北地出事,所有人都會認為是你乾的,你真覺得侯府沒能耐你弄死你嗎?民不與官斗,商不與官斗的道理你不懂嗎?」
「我為什麼要懂,怎麼,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幫我復仇嗎?」
丁如故看著侄女,「所以,你對平陽侯府做的一切我都不說什麼,安哥兒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就別動他了,他生在侯府,就是老天爺不想平陽——」
「不!平陽侯府必須死絕,死乾淨,任何參與了對寧家圍剿的京城人都要死!」丁瑕瑜推開丁如故走了出去。
「叔叔覺得能夠庇佑寧家逃出生天的人一輩子就足夠了嗎,不,我們要的是復仇,我們的家人朋友,都在那一夜被莫名其妙屠殺了。」
丁瑕瑜走下台階,聽著後面的人叫他,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
丁如故從坐穩丁家商號一把手的位置後,就在到處找尋收留寧家黨羽,想要給他們一個容身之地。
可丁瑕瑜覺得,這都是假的。
她要帶著這些人站起來,告訴所有人,寧家沒錯,有錯的是你們。
她要殺乾淨導致寧家慘案的人。
以及,去了一次京城後,她還覺得,見死不救的人,也應該死。
謝、張關係怎麼好,當年八成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就是要寧家都死乾淨。
丁瑕瑜聽著背後丁如故跳腳的聲音,側眸掃他一眼。
現在,誰敢擋了她復仇的路,誰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