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說是遲,那是快


  說是遲,那是快,安哥兒抱著腦袋靈巧躲開。

  張老太太沒打著人,倒險些把腰給閃了,「好好的哥兒被你們帶成什麼樣子了?」

  安哥兒朝著謝游跑去,謝游將他抱起來護著,「站在讓你打才是乖孩子嗎?那我一輩子都不要當乖孩子!」

  謝游也有點怵張老太太,抱著娃娃躲在謝與歸背後,伸長脖子叫板,

  「老太太是要如何責罰?要打要罵衝著我來,若是要送走,反正都是送,就去北地吧。」

  他來京城,總是聽到誰誰家的人犯錯了,被送走,得寵的是真送走好吃好喝,其餘的就是生死難料了。

  「真是放肆!真是毫無體統!」張老太太氣得暈乎乎,鄒氏趕緊去攙,「母親莫要生氣。」

  謝與歸借著謝游開口,「老太太若是要動謝游,就要問問我答不答應了,這事兒咱們還是聽聽世子爺的。」

  目光落到身上,張爭鳴的聲音響起,「那麼,我也只問一句,汀蘭,你原本可以拉住瑕瑜,你為什麼不拉,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謝汀蘭眸光平靜,「我沒有害她,不救她也是錯?」

  張爭鳴被哽住,「孩子是無辜的啊!」

  謝汀蘭如同聽到天大笑話,「你既知道孩子無辜,還管不住自己下面,怪得了誰?反倒是我錯了?」

  「也是,總是要怪一個人,來讓你給受害人一個交代,不能是你弟弟的孩子,畢竟,你弟弟是為了你死的,所以,你只能來怪我這個瘋女人了。」

  張爭鳴搖搖頭,「所以,你是眼睜睜看著她下去的?」

  「和大伯母沒關係,是我乾的!」安哥兒咋呼,「大伯父,大伯母在家等你回來,你帶回來了些什麼鬼玩意兒!你就是負心漢!」

  謝游捂住他的嘴,安哥兒氣得眼睛都要噴火,伸手扯謝與歸頭髮。

  「三舅舅你看,有人欺負你姐姐呢,不救人也是錯,又是什麼話!」

  「明明可以私下說,非要大張旗鼓說出來,就是要你姐姐丟人,要你家臉上沒光!你快去打他的嘴!」

  「為玉,是這樣嗎?」張老太太問要掀開幔帳,要進去假傳聖旨保大的人,「說實話。」

  為玉是可以撒謊的,只需要她一句話,這件事的風向就會改變很多。

  至少,謝汀蘭不會被卷進去,因為安哥兒已經都認下了。

  謝汀蘭開口:「別逼為玉了,丁瑕預突然伸手過來,我害怕被她拽倒,手比腦子還動得快,等著回過神,人都滾下去了,為玉、二弟妹都想攙。」

  趙茹慧一個勁點頭,「對,就是這樣的。」

  謝汀蘭垂眸,「總共就是個意外,連著母親都不想留的孩子,生下也是沒人在意。」

  「老太太心疼的也不是丁瑕瑜,是那兩個孩子吧?只是要開枝散葉,世子活蹦亂跳就成。」

  「至於丁瑕瑜,我已派人去把我院子藥都拿來的,應該都用得上。」

  「老太太也應該想想世子爺的以後,等著外面過夠了口癮,就會開始用腦子思考,張世子又在做什麼呢?」

  「侯府若真覺得我有錯,要如何處置都可以,我先回四暖居等著了。」

  「與歸,你跟我來一下。」

  謝汀蘭走了出去,見著抱著兒子的人,眼神溫柔下來,「侯府多事之秋,你幫我多帶些日子的盼哥兒成嗎?」

  突如其來的客氣讓謝與歸不適應,帶盼哥兒他是上趕著願意的,伸手抓著謝汀蘭衣袖,「姐,你不然跟我回去吧。」

  「憑什麼?」謝汀蘭冷聲,又軟了聲氣,「侯府覺得我這人不好,連著張爭鳴也覺得他瞎了眼。」

  「這孩子跟著我,只會更加不討喜,倒不如先養著國公府,反正只要我待著這裡一日,平陽侯府以後的爵位,就繞不過盼哥兒去。」

  盼哥兒已經餓了,啃著手瞧著娘。

  謝汀蘭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孩子,以後別像你爹爹,要像你兩個舅舅,堂堂正正敢做敢當。」

  「姐!」謝與歸覺得她不對勁,更用力地拽著她衣袖,

  「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只要你狠得下心,我替你讓張爭鳴沒安生日子,我白天折磨他,晚上讓大哥去夢裡找打死他,他以後肯定要去北地,我給謝雙送話去——」

  謝汀蘭抬手摸了下弟弟腦袋,謝與歸閉上了嘴,聽她說:「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剛剛裡面說著玩的,我去看看爹娘,這事兒我沒錯,真要找我麻煩,也不能夠。」

  「只是,我瞧著為玉似乎挺喜歡丁瑕瑜的,想來丁瑕瑜應該是個好姑娘,你守在這裡別走,等著丁瑕瑜轉危為安。」

  說罷,謝汀蘭提著裙擺下了台階,給碧溪、月溪、招手。

  宴會提前散了,等著月中天,為玉去四暖居告訴謝汀蘭丁瑕瑜無礙。

  謝汀蘭坐在窗邊,烏雲蔽月吹著風,她在燈下正在做針線活。

  聽完為玉的話,好一會兒才說:「命保下來就好,眼下還熱著,夜裡還是有些冷風,可不能吹著風了。」

  「她叔叔怕是明晚就會來了,你一會兒親自去國公府,給家裡說說無事了,再替我擰著謝三的耳朵好好交代,不可生是非。」

  「你怎麼了?」為玉看她手裡繡著荷包,主動找著話頭,「是給世子的?」

  「給他做什麼?他要什麼沒有,我非要上趕著去送?是給你的。」謝汀蘭說著也收了針,「不知道你喜歡蝴蝶,本說給你秀個一樣的,你腰上這個繡工太好了,我比不上,就秀了個如意。」

  為玉接過看了看,覺得裡面有些分量。

  謝汀蘭說:「是讓碧溪去外面求的平安符,還有塊玉,別看了,快去給國公府傳話,別讓那邊等久了。」

  又頓了頓,「碧溪,你陪著為玉回去,把我那件披風拿來給為玉披上。」

  說不出來的不對勁,為玉捏著荷包,謝汀蘭繼續說:「我得安靜安靜,傳了話,一會兒世子爺要來我這裡,你就別在這裡了。」

  碧溪拿著披風進來,謝汀蘭親自給為玉系起來。

  「不想見就不見。」為玉抓著她的手。

  謝汀蘭笑笑,「知道了,知道了,快些去吧。」

  目送人走了,謝汀蘭抬手關上了窗戶,從旁邊摸出一把匕首。

  這是張爭鳴送給她的。

  當年情誼最濃時送給她的。

  說要是有朝一日他有二心,就讓謝汀蘭用這把匕首直接戳他心窩子。

  謝汀蘭扯出匕首,鋒利的刀刃照出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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