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王妃睡覺不規矩,王爺被擾得睡不著
林霓直挺挺地躺著,卻聽得心底一陣驚濤駭浪。
陸晏川人在王府,究竟是如何得知她有逃婚念頭的?
她甚至都沒有對祖父弟弟他們說過,只在沒人的時候嘚瑟幾句。
林霓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緩緩攥緊,自己可以跑,但卻不能連累其他人。
林家家大業大,底下有無數普通百姓指望著林家的工作過日子吃飯,更不能叫林家都陪自己藏起來。
「哈哈。」林霓尬笑兩聲,「王爺說什麼呢?我可沒有那個想法哈。」
「不早了,王爺快些休息吧。」
一邊說著,林霓一邊轉過身,背對著陸晏川,側身朝里,然後慢慢用被子蒙過腦袋去。
陸晏川看著林霓掩耳盜鈴般的動作,幽幽道:「本王睡得夠久了。」
林霓嘟噥道:「那我困了啊,我近日可忙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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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川只好噤聲,看著林霓那團被子,陷入沉默。
林霓知道陸晏川在看著自己,但身體上的疲乏難以承受,很快兩隻眼皮就開始上下打架。
沒一會兒的功夫,林霓就開始沉沉睡去,她本以為自己會因為身旁多了個人感到不自在,睡不好。
結果壓根沒有,睡著以後就跟被人打暈了一樣,睡得人事不知。
陸晏川本也打算閉眼休息,誰知,剛閉眼,就感覺自己觸覺遲鈍的小腿壓上來一個重物。
這一瞬間,陸晏川的心底大為震撼。
自從昏迷後面,他的身體各處就像被人用棉被緊緊包裹住一般,總有一種綿軟無力的感覺。
哪怕他平時能清醒一段時間,也只能緩緩恢復上半身的力量,而下半身則像是泡在濕重的棉被裡一般,無論是感知能力還是行動能力都十分地遲鈍。
而林霓此時的觸碰卻又十分清晰,清晰到讓他在這個寧靜沉寂的心裡,猛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林霓……」陸晏川沙啞的嗓音響起,「把腿拿開。」
「唔……小嘴巴……」林霓咕嚕一聲,猛地伸手捂住了陸晏川的嘴。
陸晏川瞬間擰起眉頭,剛想甩開林霓的手,卻忽然聞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
果真是過得精緻舒坦的小王妃,連手都養的香香軟軟的。
意識到自己正在想什麼的陸晏川,臉色猛地一紅,急忙拿開了林霓的手,像是拿走自己亂了心的證據。
林霓睡覺時總喜歡抱著點兒東西,從前她的床上會放一隻大白鵝,穿越後趙嬤嬤給她做了一個長條軟枕,但是今晚因為陸晏川來搶她的床,收拾床鋪的春桃也不怎麼機靈,怕王妃的小床睡不開王爺王妃兩個人,就把軟枕拿走了。
林霓閉眼時還沒覺得哪裡不對,然而睡著後,身體卻開始不由自主地去尋找東西抱。
不光要抱,還要手腳並用纏上去那種緊緊鎖住的抱。
陸晏川垂眸,看著那條橫在自己小腿上的細腿,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中褲搓上去一大半,露出白皙細瘦的小腿,看得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陸晏川強迫自己移開雙眼,結果又看到自己胸口上橫著的那隻纖纖玉臂。
深吸一口氣,陸晏川嘗試揪著林霓的衣服把她胳膊拎開,然後拎開後,這人還是會搭上來,而且是變本加厲地往他懷裡拱。
頸邊傳來一陣麻癢,林霓的額頭不知何時抵在了他的肩膀上,頭髮也掃在他的肩窩上。
陸晏川只覺得眼下還不如昏過去更好一些。
再次深吸一口氣,他認命般地抬起沒被壓住的左手,艱難地伸到右邊,整理了一下林霓的長髮,全部攏起來,然後用力一扔,扔到枕頭上面去,這樣既不會掃到他這邊來,林霓轉身躺回去時,也不會壓到頭髮。
然後再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的胳膊腿,再次認命般地伸長胳膊,捏住林霓的被子扯過來,幫她蓋住手腳。
一通忙活下來,陸晏川發現自己身上竟成了蓋著兩床被子一個人。
總算消停下來,熟悉的疲乏感漸漸湧上來,陸晏川順勢閉眼,跟著林霓沉沉睡去。
-
王爺離開王府時悄無聲息,無人知曉。
直到翌日一早,趙蔓兒托陸欣妍以探望哥哥為由來打探陸晏川有沒有消火,這才發現人昨天就走了。
消息很快傳到禪修堂,老夫人震怒。
「什麼?林霓一走,世子跟著去就算了,王爺去湊什麼熱鬧?」
沈婉容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啊,聽說王爺還帶了不少禮去岳家呢。」
沈婉容的聲音有些酸溜溜的,要知道,哪怕娘家同在京城,除了回門那日,二爺也從未再陪她回過娘家,就更別提親自準備回門禮了。
老夫人此時聽著沈婉容陰陽怪氣的腔調,頗為心煩意亂。
趙蔓兒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喃喃道:「王爺是被我煩走的,是嗎?」
就在此時,陶嬤嬤忽然掀帘子進來。
「老夫人,不好了。」陶嬤嬤看了一眼趙蔓兒,走到老夫人身旁說道,「今早廚房的下人出去買菜,聽說外面都在瘋傳您逼走鎮國公的原配之子,要逼王爺給二爺退位讓賢呢,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老夫人的臉色大變,氣得揮手將桌案上的茶盞扔出去:「胡說!老身何時有過攆他出去的念頭?」
說完卻瞧見陶嬤嬤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老夫人沉聲道:「外面還在說什麼?說!」
陶嬤嬤尷尬道:「還說如今王府的榮耀都是王爺一個人打拼出來的,說您這是想鳩占鵲巢,還、還說……」
老夫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咬牙道:「繼續說!」
「還說二爺根本沒王爺的本事,雞下的蛋怎麼敢跟鳳凰蛋相提並論。說您和二爺德不配位,這是要鬧得王府家宅不寧啊。」
「啪」地一聲,沈婉容一巴掌扇在陶嬤嬤的臉上:「你一個卑賤的下人,怎敢如此對母親說話?!」
憑什麼王爺是鳳凰蛋,二爺就是雞蛋?
二爺是雞蛋,那她又是什麼?
沈婉容的臉色鐵青著,咬牙切齒道:「母親,我這就叫人去撕爛那些賤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