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把孩子打掉!
秋雨帶著徐太醫進入王府,兩人低著頭快速從遊廊上走過。
徐太醫一邊抹著頭上的汗,一邊低聲詢問林霓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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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王妃抬起右腿踹飛了那個撲過來的孩子,緊接著就捂著肚子彎下了腰,額頭也開始冒冷汗。」秋雨面色煞白道,「我扶著王妃的時候,她的胳膊都是冰涼的,渾身都在顫抖。」
徐太醫低著頭,陷入沉思,似乎遇到了什麼未解難題。
秋雨瞧著徐太醫這幅樣子,心底就忍不住開始打鼓,緊張地問道:「徐太醫,王妃她不會有事兒吧?」
徐太醫低聲道:「還未見到人,我怎麼知道會不會有事兒?」
秋雨擔心地心都要揪起來了,素來沉穩細緻的人卻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翠芝的身影一閃而過。
翠芝看著秋雨帶著徐太醫急匆匆地走向棲梧院的背影,興奮地轉頭朝落棠院快步走去。
「二夫人,多虧您叫我去盯著棲梧院啊。」翠芝激動地湊到沈婉容身邊道,「您猜我瞧見了什麼?」
沈婉容沒想到,自己剛叫人盯著棲梧院就抓到了林霓的把柄。
「真是天助我也,快說,你是不是也看到林霓和別的男人不三不四地了?」沈婉容一把抓住翠芝的手腕,用力捏著問道。
翠芝吃痛一聲,不敢掙扎,老實道:「不是,是我瞧見秋雨急匆匆地帶著太醫去了棲梧院。」
沈婉容無語道:「這算什麼消息?徐太醫時不時就得來給王爺把脈,昨夜王爺剛大動肝火,今日看個診也不算什麼。」
「那他們為何如此匆忙呢?」翠芝反問道,「而且我瞧著秋雨一副著急揪心的模樣,她可是王妃的丫鬟啊,又不是王爺的人。以前去請徐太醫的可都是松柏松意。」
沈婉容沉思起來,越琢磨越覺得翠芝說得很有道理。
沈婉容對翠芝刮目相看起來:「沒想到你這丫鬟還挺機靈的,快去,繼續盯著棲梧院。」
「哎!」翠芝趕忙答應下來。
棲梧院,王妃臥房。
林霓閉目躺在床上,白貓焦躁地在床內側走來走去,秋雨擔心它會影響王妃病情,想抱走卻怎麼也抱不走。
徐太醫蹲在床前,規矩地垂著眸子,專心把脈。
把了一會兒脈,徐太醫忽地「嘶」了一聲,接著眉頭一皺,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滴溜轉著。
「徐太醫,有話但說無妨,這院子裡都是忠心王妃的人。」趙嬤嬤候在一旁,低聲提醒道。
「王妃已有三月身孕,你們可知?」徐太醫輕嘆一聲,問道。
秋雨臉色微微一變:「這、這怎麼會……」
電光火石之間,秋雨似乎想到了月余前的某日,王妃去禪修堂請安,二夫人當時懷胎四月,已經漸漸顯懷,便向王妃炫耀了一番。
回到棲梧院後,王妃便十分氣不過,大罵二夫人一頓,罵著罵著突然說她有的我也有能有,於是便勒令松柏松意二人將王爺打理乾淨。
青天白日的,王妃突然要沐浴,還換上了薄透的輕紗外衫,屏退下人後就獨自進了王爺的臥房。
難道是……那次?
看著秋雨似乎回憶起什麼,徐太醫說道:「你們心底有數便好,我現在給王妃施針,讓她清醒過來。」
雖然徐太醫熱愛金銀珠寶,但是好在沒有辜負聖春道人的醫術傳承,三針下去,林霓便幽幽轉醒了。
醒後的第一時間,林霓便開口問道:「驍哥兒呢?」
「王妃,你可嚇死我們了。」秋雨撲過來說道,「驍哥兒沒有事兒,反倒是您,突然流血昏迷,可把我們嚇壞了。」
「我這是怎麼了?」林霓疑惑地看向徐太醫,「前幾日我也頭暈眼前發黑過,但是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你這心可真大,都懷胎三月了,自己還不知道。」徐太醫無語道。
林霓瞪大眼睛:「懷胎?我?你開玩笑吧,我還是黃花……」
聲音忽地戛然而止,不,她不是了。
林霓眼前一黑,差點兒又要暈過去。
「你躺好了莫動,現在有流產徵兆,但是好在我和師父學了一手絕活,只要你別再折騰,就能保得住。」徐太醫拿起金針,捏在指尖,最後確認道,「這孩子你要吧?」
幸好,王爺不在這兒,否則他可不敢問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這麼問,也是擔心孩子不是王爺的。
「不要。」林霓抱著肚子,迅速搖頭,「打掉。」
徐太醫臉色大變,四下看看,低聲問:「孩子真不是王爺的?」
林霓無語道:「是他的,但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林霓一噎,這孩子是陸晏川的,毋庸置疑。
只是,夫君昏迷不醒,而自己卻有孕在身,別人會怎麼看她?會相信這真是王爺的孩子嗎?
陸晏川本人又會怎麼想?
他真的願意要曾經強辱他的人生下來的孩子嗎?這個孩子會永遠是他曾經受辱的證明,會時刻提醒著他那段不堪回憶的過去,他會願意看見這個孩子出生嗎?
將來他若是醒了,孩子和自己一起受盡折磨而死怎麼辦?
幸好王爺不在這兒,林霓立刻抬手抓住徐太醫的手腕,堅定道:「落胎藥!」
徐太醫臉色微變:「你可要想清楚啊,這可是王爺的親骨肉!」
「放心,他若是追究起來,我擔保你沒事兒。」林霓承諾道,「你助我落胎,我許你百金,但你要保守承諾!」
徐太醫瞬間產生了動搖,咬牙道:「行!」
白貓氣得差點兒頭頂冒青煙,轉頭飛快地躍下床鋪,朝外飛奔而去。
該死的,快回到自己身體了!
林霓,好樣的,竟敢打掉他的骨肉!
白貓瘋狂跑回王爺的臥房,對準陸晏川昏迷不醒的身體就撞了上去。
為了不走路風聲,徐太醫親自去給林霓抓落胎藥的房子。
林霓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不敢想像這裡面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用手指戳著肚子。
「王妃,真的不考慮留下它嗎?」趙嬤嬤不忍地勸道。
林霓抬眸看著頭頂的紗帳,輕聲道:「若它生來便註定命運艱難,那為何要讓它來這世上受一遭苦?」
門口忽地傳來一道冰冷的質問:「本王的孩子,為何要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