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所以你的任務完成了?
徐燦燦昏睡的時候,一會兒覺得自己被凍成了冰雕,一會兒又被下了油鍋,整個人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回去的路這麼艱難嗎?
一想到回去就再也擁有不了夢中情爹媽的關愛,徐燦燦心裡就很難過,又想到再也見不到裴度這樣極品的男人,又覺得遺憾。
如果知道在粵區的時候是最後一面,那她怎麼也會好好地跟裴度道別。
想著想著,徐燦燦的眼淚就從眼角滑落。
一隻手指把她的淚水揩去,徐燦燦就聞到了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緩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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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徐燦燦就看到裴度有些憔悴的臉,還有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徐燦燦閉上眼睛,怎麼夢中的裴度連頹廢都這麼好看。
「燦燦?」耳邊傳來陸婉瑩的呼喚聲,又驚又喜,然後就是陸婉瑩吩咐徐洪濤去叫醫生的聲音。
她得救了?沒穿回去?
徐燦燦努力地張開眼,這回清醒了,裴度,陸婉瑩,徐瑤,還有甄桓……
「醒了?」裴度沙啞的嗓音傳來,徐燦燦冷不丁打了個機靈。
「我……」徐燦燦剛要說話,就覺得嗓子像是被小刀喇了似的疼痛。
裴度扭頭端了杯水,然後扶著徐燦燦的頭,給她喝了一口水,水溫正好,在她昏迷的時候,不知道換了多少次了。
徐燦燦喝完水,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些。
但是裴度半摟著徐燦燦的動作也沒收回,徐燦燦就這樣盯著裴度,裴度也看著徐燦燦,眼神中流轉過很多徐燦燦看不懂的情緒,好像還帶著些害怕?
徐燦燦心想:他在怕什麼?我破相了,所以很恐怖?
兩人相看無言,還是陸婉瑩打破尷尬的氣氛。
「小裴,你把燦燦放下吧,你手還傷著。」
徐燦燦聽到這話,瞥向裴度的胳膊,這時才發現,他的小臂上還纏著紗布。
「你受傷了?」徐燦燦開口。
裴度沒說話,只是把徐燦燦輕輕地放在枕頭上。
還沒等徐燦燦再開口,醫生就被徐洪濤急急忙忙地帶了過來。
一頓檢查過後,醫生對著眾人說道:「已經渡過危險期了,剩下的就是好好養著。」
眾人聽到這話,都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婉瑩說著這話,眼淚就流出來。
「媽媽……」徐燦燦看著陸婉瑩流淚,也跟著不爭氣地哭了。
徐洪濤見狀也紅了眼圈,但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趕緊勸陸婉瑩說道:「別哭了,孩子不是好好的,你哭孩子也跟著你哭,燦燦現在還很虛弱,情緒不能激動。」
陸婉瑩聽到徐洪濤這麼說,趕緊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裴度把徐燦燦身邊的位置讓開,陸婉瑩趕緊撲過去,握著徐燦燦的手,想身後摸她的頭,又怕碰到她頭上的傷口,把手收了回來。
「好燦燦,你醒了就行,嚇死媽媽了!」
陸婉瑩鼻尖紅紅的,眼睛也有些紅腫,眼角還有點破皮,不知道是不是經常擦眼淚的原因。
徐燦燦忍著淚,嘶啞著嗓音說道:「沒事,媽媽,我這不好好的嗎?」
「都怪那個傻逼路一成!」甄桓生氣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來,「當時我就應該多揍他兩拳!學什麼不好,學人綁架!壞到骨頭裡了!」
「你小點聲,燦燦需要靜養。」徐瑤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來,帶著擔憂的神情走到徐燦燦的病床邊,看著徐燦燦說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徐燦燦扯了扯嘴角,心想留下來也挺好,最起碼在這裡她有家人愛她。
徐瑤看了一眼在一邊不發一言的裴度,又拍了拍陸婉瑩的肩膀說道:「媽媽,燦燦剛醒,醫生肯定還有需要囑咐的地方,我們去找醫生談談?」
陸婉瑩看了一眼徐瑤,隨即鬆開徐燦燦的手說道:「燦燦,你現在這休息會兒,媽媽去去就來。」
陸婉瑩跟徐瑤出去找醫生,臨走前徐瑤還把徐洪濤也帶走了。
甄桓也是個會看眼色的,立馬對徐燦燦說道:「燦姐,你好好養病,我回來還沒跟家裡報備,我怕我媽擔心,我就先回家,等我再來看你。」
徐燦燦朝甄桓點點頭,「快回去吧。」
一時間,病房裡就只剩裴度和徐燦燦。
徐燦燦有些尷尬,當時她走得匆忙,只因為身體裡負面情緒不斷地放大,再不走就要爆炸了似的。
留給裴度的那封分手信不知道裴度看沒看。
裴度不說話,徐燦燦只好找話題,說道:「你手怎麼樣?」
「死不了。」裴度聲音淡淡,但徐燦燦就是能感覺到裴度在隱忍著怒氣。
可徐燦燦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裴度,只好裝傻道:「受傷了就好好回去休息,我有點累,想再睡會兒。」
裴度聽到徐燦燦開口趕人,氣極反笑,幾步走到徐燦燦眼前,彎腰看著徐燦燦,兩人距離之近,鼻子幾乎都要碰到一起。
面對裴度的忽然靠近,徐燦燦有些害怕,想要後退,卻只能躺在床上,退無可退。
「你……」
「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裴度紅著眼睛看著徐燦燦,「你昏迷了三天零五個小時,我一分一秒都不敢合眼,你張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趕我走?」
徐燦燦怔在當場,她昏睡了這麼久?
見徐燦燦不說話,裴度又說道:「所以,你跟我分手,是因為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對吧?」
所以在昏迷的時候,她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一遍,唯獨沒有喊他,甚至還不斷呢喃著,要是回去就好了。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去?
徐燦燦呼吸一屏,眼神躲閃,面對裴度的質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挺能說的?」裴度伸手鉗住徐燦燦的下巴,迫使徐燦燦正視自己。
徐燦燦看著裴度臉上隱忍的神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對不起。」
她現在自己都沒搞定,又能跟裴度說什麼呢?
說她要的不是裴度的一點點喜歡,而是貪心的想要裴度的全部,那種毫不猶豫的,不顧一切的,百分之百的肯定?
這話說出來,別說裴度了,就算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
臉上被鉗住的力道忽然鬆了下去。
耳邊傳來裴度無奈又譏諷的聲音:「所以你的任務完成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