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兩衙內打架


  綠桃一手拿著一根糖葫蘆,綠儂從沒見過又酸又甜的糖葫蘆,與饞嘴的小丫頭一般無二一手一個,也成功的讓百姓頻頻回頭偷看。

  「小五衙內厲害啊,這才多久,竟又得了個美人,嘖嘖……」

  「沒眼色,這麼黑也是個美人?還是凌香兒的身子饞人啊……」

  「去去,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有本事你也弄幾個女人放在床上?」

  「嘿嘿~你們說,小五衙內得了顧琴娘,晚上是吃奶,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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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幾個蹲在角落裡的無聊漢子一陣猥瑣大笑,蔡鞗正好轉頭,見他們衝著自己擠眉弄眼,心下知道在笑著什麼,也懶得理會,越理會,這些無聊人越是起勁。

  「十七,你說……本少爺是不是應該做個可惡的小五衙內,做個讓人退避三舍的可惡衙內?」

  「少爺,不許欺負人!」

  不等十七回答,綠桃卻回頭向他搖晃著紅通通的糖葫蘆。

  「切!」

  蔡鞗不屑一顧。

  「不許欺負他人……整日欺負你成不成?」

  嘴裡說著話語,拳頭緊緊握住,中指卻向角落裡的無聊漢子們高高豎起,綠儂看著他的小動作,又看向低頭紅臉的綠桃,不明白她怎麼還臉紅了。

  「本少爺累了,你們自己去玩……」

  「嗯?」

  蔡鞗一愣,第一次看到頭上還插著一朵花的男人,綠桃耳聽著「累了」兩字,便知道他想要說出什麼話語來,本能的就要抬出夫人法旨,見他呆愣,不由轉頭看向大笑走來的一群人,為首的男人耳邊正插著一朵紅色牡丹,趕緊咽下嘴裡的糖葫蘆。

  「綠桃知道,定然是汴京來的風流公子!」

  「嗯?」

  蔡鞗又是一愣。

  「汴京?」

  「嗯嗯。」綠桃忙小腦袋亂點,說道:「一定是汴京來的公子!」

  蔡鞗沒由來的一陣失望,得意大笑走來的男人,是不是「彎弓射大雕」般風流人物不知道,卻知道貪戀女人容貌的男人都是廢物,很是失望搖頭……

  「衙內,這個女人夠野,野味十足啊~」

  蔡鞗對腦袋插花的男人沒興趣,也只是初次見到好奇了一下,沒想到,迎面走來的一群人竟指著蠻女綠儂上下打量,竟調侃起冷臉不悅女人來,看著狗腿一般的猥瑣男向插花男擠眉弄眼,蔡鞗露出惡作劇般的譏諷。

  好不容易出了汴京,一路調戲了不少美人,高衙內可謂春分得意馬蹄疾、快活至極,綠儂皮膚較黑,山林蠻人衣著又與中原人裝束有著很大不同,為了便於穿梭山林,衣著往往更加緊身,裸露在外的肌膚也多,與保守的大宋朝女子相比,猥瑣男所說的「野味」十足也不算錯了。

  高衙內不當自己是外人,搖晃著手裡摺扇上前,圍著冷臉的女人打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見她胸平屁股小,很是失望搖頭嘆氣。

  「處子雛女最是無趣,偏偏還胸平屁股小,無趣,甚是無趣!」

  「是很無趣。」

  女人冷漠開口,說著猛然上前,眼看著就要一把將高了一頭的高衙內推翻在地,蔡鞗悠悠開口。

  「戲耍一下無礙,可別真的傷了人。」

  蔡鞗咬掉一棵糖葫蘆,看著三四十歲還插著花的男人,咧嘴一笑。

  「在浪子祖宗面前調戲婦人,要不要清醒一下?」

  高衙內一愣,不等他開口,一旁的嘍囉們不滿了,紛紛上前。

  「毛都未長齊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慚,趕緊把人送到高衙內床上,否則……哼哼!」

  「否則?」

  「還哼哼?」

  蔡鞗小眼連眨,小手揮了揮。

  「狗嘴吐不出象牙來,要牙也是無用!」

  「打!」

  「給本少爺狠狠打!打掉滿嘴牙,嘴裡有一顆,本少爺敲掉你們嘴裡一顆。」

  小手揮動,身後冷漠跟石頭沒區別的隨從大步上前,高衙內一愣,正待高喊……

  「砰!」

  連刀帶鞘狠狠砸在了插著花朵的腦袋上,高衙內連痛哼一聲都無,直愣愣栽倒在地,一群嘍囉頓時傻眼了,他們也不是沒有看到蔡鞗身後一乾親隨僕役,可自打汴京出來,一路上也不知見識了多少這般浪蕩衙內、公子哥,可又有哪一個敢如此大膽?

  就在嘍囉們愣神之時,孩兒軍的連鞘利刃已經拍在了他們的臉上。

  「砰砰……」

  「哎呦……」

  「你……砰……哎呦……快……快去官府……賊人……賊人造反了……砰砰……哎呦……」

  孩兒軍下手狠,不知道什麼是留一手好見面,連鞘利刃砸在人腦袋上就是一個老大豁口,還沒一息時間,十餘個嘍囉浪蕩子全都躺在了地上,蔡鞗也不理會手黑不黑的問題,手拿著糖葫蘆,不時狠狠咬上一口,好像發泄著一年來積壓的陰鬱。

  「住手——」

  就在孩兒軍提著哭爹喊娘的浪蕩子腿腳,準備挨個將牙齒敲掉之時,一聲暴喝傳入場中,眾人紛紛轉頭去看,正見三名提刀漢子狂奔而來,圍攏著的百姓轟然散開,讓出一條足夠寬闊的道路。

  看到人們散開的寬闊「道路」,蔡鞗心下一陣無語,可見了提刀漢子身後兩個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住手——」

  提刀漢子驚動了正下死手的孩兒軍們,除了三人死死按住發出威脅的猥瑣浪蕩子,毫不留情敲砸黑黃牙齒外,其餘人等全都拔出了鋸齒般刀刃,三五一群,本能的組成了個小軍陣,看到「一二」、「一二三」小型軍陣,蔡鞗鄭重了許多,也是第一次見到孩兒軍軍陣廝殺情景。

  陸謙狂奔的腳步猛然一頓,跟隨在後狂奔的劉禿子、劉七一時不察,一頭撞在了陸謙身上,陸謙無礙,兩人卻摔倒在地。

  「哎呦……」

  看著狂奔而來的陸謙陡然停住腳步,見他將刀兵橫在胸前,像是在抵禦孩兒軍無形威亞,蔡鞗嘴角一陣不屑上揚,搖晃著手裡的糖葫蘆,走向驚恐不安的高衙內……

  「做人還是低調好啊……」

  包道乙一手撐著吃飯招牌,一手撫須嘆息,黑衣方金芝卻噘嘴不屑。

  「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好人!」

  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因何不滿,包道乙心下輕聲嘆息,想要開口勸解,左右看了眼伸著脖子觀望百姓,終了也沒有開口多言,默默看向場中搖晃著糖葫蘆的稚子少年,看向不住慘叫哀嚎的浪蕩子們……

  蔡鞗一邊搖晃著糖葫蘆,一邊與之前的高衙內一般無二,轉著圈打量差點毀容了的浪蕩子。

  「我爹是大宋朝太尉!你……你……你敢殺我?」

  高俅慌了,不是害怕蔡鞗一個稚子小兒,而是按刀冷漠的十七讓人心慌,見他如此,蔡鞗一陣不屑。

  「太尉?」

  「高太尉?」

  「好大的官啊——」

  蔡鞗將聲音拖拉的很長,用著糖葫蘆指了指驚慌失措的高衙內,又將糖葫蘆塞入嘴裡。

  「嗯嗯……八十萬禁軍,四十萬廂軍,一百二十萬軍卒的頭頭,是挺可怕的。」

  「你還有其他的爹爹嗎?」

  「比如……樞密使,或是老蔡太師?」

  ……

  「沒有啊?」

  蔡鞗提了提褲腿。

  「真沒有樞密使,或是老蔡太師這般爹爹?真沒有,小爺可就要揍人了?」

  「你……你是誰?」

  「……」

  聽著有些發顫話語,蔡鞗有些無語。

  「我是誰……這麼說吧,即使你是高太尉的親生兒子,小爺也毫不畏懼,想打架,小爺奉陪,想玩陰的,小爺能讓你永遠回不了汴京。」

  說著,又指了指不遠處看過來的冷臉女人,一臉的燦爛。

  「說實話啊,小爺真的很敬服你的膽量,小爺去歲調戲婦人,不僅調戲了,還敢用大船將人船撞翻,將人抓起來養著,小爺這麼膽大包天也不敢招惹了那女人,你竟敢招惹?你牛!都不怕她給你下了什麼蠱蟲,不怕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不怕小鳥爛了,這輩子成了太監。」

  蔡鞗在一臉驚愕的高衙內面前伸出大拇指。

  「你牛!」

  「小爺真心服了你,小爺連[筆趣閣 ]碰她一下都不敢,你竟然敢搶去當壓寨夫人……」

  「牛!」

  蔡鞗搖頭晃腦。

  「高衙內這麼喜歡綠儂姑娘,十七幫他一把,有情人終成眷屬!」

  「諾!」

  十七上前,伸手就要將癱軟在地的高衙內提起……

  「救命啊——」

  慘叫驚天動地,躺在地上的高衙內也不裝死狗了,手腳並爬逃向陸謙……

  十七大怒,正要大怒上前,蔡鞗卻抬臂阻止,一臉笑意任由頭插鮮花的混蛋逃離,不急不慢跟在後面。

  一開始,劉禿子只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得罪了高衙內,想著好好表現一番,可等他急匆匆跑來,看到是哪一伙人在打架後,本能的後退了兩步,若非陸謙擋在身前,或許此時早已逃了沒影。

  大宋朝就沒人不知道高太尉是如何成為太尉的,蔡鞗知道官家酷愛踢球,酷愛花石,可也知道,若無老蔡太師去弄錢,官家什麼東西都甭想酷愛,只能在書房裡寫寫畫畫!

  這個世界就這樣,有本事來錢的,永遠比戲子伶兒更被人重視,況且老蔡太師也不僅僅只會來錢,蔡鞗不相信,僅僅只是「稚子小兒」打架鬥毆,高俅就敢直面心狠手辣的老蔡太師。

  高衙內喊著「太尉」時,蔡鞗就知道了眼前的浪蕩子是誰,也根本不畏懼半分,打了也是白打。

  走向橫刀護著高衙內的高大漢子,蔡鞗嘴角一陣不屑,又看向後面的劉禿子,嘴角譏諷更甚三分,隨手用著光禿禿竹籤指著臉色大變的劉禿子。

  「劉捕頭,有人當街調戲婦人,你是杭州城捕頭。」

  「你說……」

  「抓,還是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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