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千貫大生意
唐朝皇室倫理上的污點最是被宋朝人詬病,也因此大宋朝的後宮幾乎就是最為苦逼的一群人,蔡京身為當今最有權勢的太師,執掌著整個大宋朝大大小小事務,按理說,他是不可能讓兒子娶了個公主的,前世時,蔡鞗也有些疑惑不解,蔡京應該很清楚,一旦兒子娶了公主,雖與皇家有了聯繫,成了「戚族」一列,利弊且不提,折損了一個兒子卻是事實。
原本不理解,莫名成了稚子小兒後,他才明白蔡京因何要廢棄了這個兒子,或許在迎娶蘇眉的那一刻,他與蘇眉,與海龍幫、海瑞商號之間,剩下的只是彼此利用。
蔡鞗惱怒,本打算與蔡京談談琉球島開辦鹽場的事情,私下裡的交易還沒有進行,卻聽到讓他惱怒不已的消息,很想不顧一切轉身就走。
綠桃小臉煞白跟著出來,見他是真的惱怒了,不敢稍有勸解,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東廂房。
「準備下,咱們的東西全部帶上,凡是蔡府的,一樣都不要!」
「砰!」
蔡鞗難以壓抑住胸中惱怒,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泄,送他入宮或許是真的對他好,對整個蔡家更為有利,但他心下越來越不安,越來越像是在走那個「蔡鞗」本應該存在的人生,仿佛蛛網中蚊蟲,無論如何憤怒、掙扎都無濟於事。
「哈哈哈……」
「砰砰砰……」
「啊——」
「砰!」
蔡鞗怒吼,生生把木樁撞倒在地,紅著雙眼喘著粗氣,春花、顧琴娘、阿儂老人見他發了瘋擊打木樁,皺眉不解看向綠桃,一番詢問後,三人更加疑惑不解這是怎麼了?
「呼呼……」
「呼呼……」
……
「混蛋……混蛋……」
「混蛋——」
喘著深重粗氣仰天怒吼,綠桃小臉煞白看著他似瘋若狂,阿儂眉頭緊皺,上前正待阻止時,蔡鞗猛然側身橫撞,眼見著就要撞在老人身上,枯瘦大手突然伸出,瞬間按住他雙肩,一個飄忽側閃……
「砰!」
一個重重過肩摔將蔡鞗摔在硬實地上,劇烈疼痛迫使著矮小身體蜷縮成一團。
「少爺……少爺……嗚嗚……少爺……」
綠桃大哭就要上前,顧琴娘卻把她拉了個死死。
阿儂不理會哭鬧掙扎的綠桃,背著手走到蜷縮成團嘶吼的蔡鞗面前,眉頭緊皺看著低沉嘶吼的徒弟……
「定王是官家長子,是未來的官家,成為定王的伴讀不好麼?」
「好……好的緊……」
「呵呵……呵呵……」
「好的緊……好的緊啊!」
「哈哈……」
「哈哈……」
……
蔡鞗打著滾狂笑,捂著肚子,打著滾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
「原來……原來最蠢的是我……」
「哈哈……」
「哈哈……」
……
阿儂眉頭更加緊皺,正待抬步上前,蔡鞗瘋狂大笑戛然而止,面無表情站起,也不拍打身上泥土、冰雪,轉身走向書房。
「通知十七,半個時辰後回劉家溝,開封城……小爺不喜歡,不稀罕!」
蔡鞗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法子解釋,就算說了,又有誰會相信?
「蔡京……算計真的很好……可你也只是井中之蛙,希望你別後悔!」
蔡鞗嘴角微動,說著誰也聽不到的話語,心下已經暗暗決定,至於決定了什麼,沒人知道,沒人清楚。
十七沒有任何質疑話語,得了命令後,很短時間內準備妥當,除了兩輛馬車裝了蔡鞗的衣物和書籍外,百十騎什麼都沒有攜帶,如同前來時一般無二,除了一身披掛外,什麼都未有攜帶,百十騎自後門轟隆隆遠去,毫不理會蔡家人的怪異目光。
百十騎橫衝直撞,幸好正值午時,街道上本就沒有多少人。
「吁~」
蔡鞗猛然勒住戰馬,百十騎紛紛勒住馬匹。
「監牢在何處?」
十七什麼話語都無,撥轉馬頭就走,蔡鞗隨即撥轉馬頭,百十騎紛紛轉道。
蔡鞗卻不知道,一個時辰前,開封監[八一中文網 ]牢里又是一番光景……
「哈哈……」
「老子原以為是個乞兒,沒想到還他娘地是個妞兒,哈哈……給老子上,抓住她!」
「狗賊!」
「砰砰砰……」
「哎呦……」
……
「上——」
「抓住她,老子吃頭籌,你們……」
「砰!」
「哎呦~」
「該死的,老子活剝了你——」
「砰砰砰……」
……
「給老子按住了……」
「給老子死死按住——」
「狗賊……狗賊……你……你不得好死——」
方金芝眼中滿是驚恐,奮力掙扎,拼命扭動,又怎能抵擋十餘名漢子死死按著她手腳,或許是之前她的毫不留情,監牢里就沒有全乎的,十餘漢子也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為首的漢子正待解下褲腰帶時……
「噹噹……」
一群獄卒不知何時出現在牢籠外,正有滋有味看著他們的狼狽,就在趙五準備解開褲腰帶時,趙九突然上前,揚起棗木硬棍一陣敲砸牢籠柵欄,看著滿是哀求、絕望的方金芝,不屑笑了。
「趙五~你也是這裡的老人了,怎麼?忘了這裡的規矩?要不要九爺幫你回憶回憶?」
披頭散髮的趙五很是狼狽,數道抓痕幾乎貫穿了整個臉頰,回頭見是捕頭趙九,沒由來的一陣惱火。
「規矩自然是懂的,但這次不是俺們開的口,你們自己沒將漢子和娘們分了清楚,難道也要怪了俺們?」
「再說,衙內吩咐的事情,你一小小捕頭還敢得罪了衙內?」
趙九不屑抬眉一陣陰笑。
「嘿嘿……」
「趙五,你還沒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吧?衙內……呵呵……衙內是衙內,你趙五隻是趙五,一百貫買下她的四肢,這裡任何一人都能做到,兄弟們又憑什麼要將如此好事給了你?」
聽著趙九話語,或拄著棍子,或掂量著水火棍的衙役捕頭全都笑了。
馬三一臉微笑上前,透過兒臂粗硬木牢籠,見破碎上衣露出白嫩肌膚,毫不在意方金芝眼中絕望、憤怒,只是向趙五揚了揚下巴。
「趙五,一年也難見了如此水靈雛兒,不會真的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了吧?還真當自個是……」
「狗官——」
方金芝奮力掙扎,驚恐尖叫,馬三不屑撇嘴,十個進來有十一個罵了這一句,心想著老天爺什麼時候能夠開開恩,換了一個有意思的傢伙進來,就在這時,一皂衣捕快急匆匆趕來……
「頭兒,大生意來了,是不是……」
皂衣捕快正待說起生意事情,突然見到不住掙扎的方金芝,心下一動,猶豫道:「頭兒,這匹胭脂馬性子夠烈,何公子最是喜歡烈馬,是不是留著……」
「頭兒,今次是何衙內做東,出價……千貫。」皂衣捕快伸出一根手指。
「千貫?」
馬三心下一驚,拉著皂衣捕快手臂走遠了些,低聲說道:「將咱們能拿出手的貨色全都拿出來,一會你親自去一趟樊樓,仔細些,莫要出了岔子,否則……」
「頭兒放心,絕不會出了岔子!」
馬三擺了擺手,皂衣捕快抱拳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