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是熱血小青年


  蔡鞗惱怒,從地上爬起,又踢了下跟個粽子似的方金芝,這才背著小手,帶著人離開了房間,帶著百十人又與數百樊樓護院、百姓混戰了一場。

  護院再如何的強壯,本質上還是烏合之眾的百姓,在狹窄的閣廊過道、樓梯里,又哪裡比得上孩兒軍死士軍卒,刀刃翻轉下一陣劈砍,百十人追著數百人毆打,可是把觀戰的耶律大石一干遼人看了個目瞪口呆。

  與耶律大石一干遼人飲酒的童貫想要憑藉權勢制止,結果腦袋上也被打了個大包,手下十餘人沒一個撈到了個好,全被孩兒軍胖揍了一頓。

  「混帳東西,咱家絕對饒不了你們,給爺吹號調兵,砍死這幫逆賊!」

  童貫惱怒,正要調兵,一漢子匆匆送來一張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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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童貫看罷信件,再次抬頭看向孩兒軍死死護著的少年,一嘴的苦澀。

  「太師啊太師~怎麼就生養了這麼一個兒子啊~」

  「罷了~罷了~」

  樊樓是開封最奢華熱鬧的地方,也是高官豪紳最喜愛來的地方,樓內也不只童貫一個權高位重之人挨了打,只是拿著信件後,全都苦笑哀嘆,任由百十人殺了出去,騎著馬匹跑了沒影……

  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傳入蔡府,蔡京一個將一個消息看罷,楊氏一臉的擔憂和震驚,蔡京卻滿臉的笑意。

  「鞗兒妄為闖下如此禍端,老爺你怎麼還笑了?」

  「災禍?沒這麼嚴重。」

  蔡京看了眼兩個兒子,說道:「打了那無行浪蕩子高歡,打了樊樓夥計和百姓,無數百姓見了小五帶走的是些女人,也只以為是紈絝子弟爭風吃醋的毆架。」

  「鬧騰的越大,打了的人越多,甚至還有些權勢官吏,這股風也就越大,反而會讓人忽視了底下隱藏著的真實,自也沒人會在意小公主和那幾個小混帳的事情,官家、那幾個老傢伙為了自家名聲,也一定會將此事壓下,看似鬧騰很大,實際上也還只是孩子們的玩鬧,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蔡京看向舒了口氣的長子,皺眉不悅道:「幸好是小五發現了端倪,若是他人……你以為你還能留在京城?就算是為父……恐怕也要歸鄉謝罪。

  蔡京心下惱怒,父子兩人又怎會不清楚監牢里會有怎樣的齷蹉,但這都是在囚牢里,出了事情也是牢頭、獄卒的罪過,可一旦本應該在監牢的女囚出現在了外面,出現在了樊樓,而且還是蔡徏的床上,那可就不再僅僅只是開封府衙的事情了,不僅權知府尹騰岳一人倒霉,蔡京、王黼、高俅、何訴,以及潘家都要跟著倒霉!

  想明白的蔡攸跪地說道:「孩兒不敢惱怒五弟,今後定會嚴加管教,若那不孝子再敢胡作非為,孩兒絕不憐惜!」

  蔡京冷著臉看了蔡攸數息,說道:「小五鬧騰的越大,越沒多少人注意監牢女囚,但這不代表就沒人不會彈劾,需儘快處理乾淨了。」

  蔡攸忙說道:「爹放心,孩兒這就讓人處置,絕不會……」

  「蠢貨!」

  蔡攸話語還沒說完,蔡京又是一聲不滿冷哼。

  抬眉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蔡絛,沉聲說道:「四郎挨個走一下高、王、潘三家,什麼都不要說,表示一下關心即可。」

  「孩兒這就去各家。」

  蔡絛起身送上茶水,這才轉身離開書房,蔡京扶著桌案站起,嘆氣道:「老夫也得入宮一趟了……」

  「唉……」

  「小五啊小五,為了不入皇宮,你可真的要把天捅了個窟窿啊~」

  楊氏、蔡攸不由一愣,隨即就明白了,惹出這麼大的事情,幾乎都把官家牽扯了進來,還如何入宮讀書?

  「唉……」

  蔡京又是苦笑一嘆。

  「暫時只能如此了,讓混小子趕緊滾回杭州。」

  「煩!」

  蔡京無可奈何,楊氏和蔡攸一左一右攙扶著離開了書房,而蔡府之外,各家紛紛出動,或往皇宮跑,或往開封衙門,或是各家走動拜訪,誰也沒想到,一個娃娃竟把天捅了個窟窿,各家還不得不在最短時間內把窟窿堵上。

  蔡鞗才不管惹了多大禍事呢,帶著百十人一路殺出開封城,順便還搶了十來個女囚,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帶著人殺出開封城後,十來個女囚,連同郭渙老兒一起,全成了他的人,而他……花花太歲妥妥落在了頭上。

  各家,無數奴僕、家丁四散而出,滿世界嚷嚷著蔡鞗稚子打人搶女人,原本的花花太歲的高歡高衙內被打成了豬頭,無數人見證了蔡鞗指揮百十人護著十來個嬌滴滴女人逃離,他不是「花花太歲」,誰又有資格?

  「敢在樊樓搶女人,整個大宋朝也就出了你小子這麼一個,你不是花花太歲,誰是?」

  阿儂老人呲溜了口小酒,斜眼看著鬱悶不已的蔡鞗,很是不屑臭小子的臉紅脖子粗。

  郭渙點頭道:「確實,確實沒人敢在樊樓搶女人,即使那高歡也不敢。」

  看著兩個老不羞老兒,蔡鞗很有種撞牆的衝動。

  「嘚,屁壞事沒做,竟他娘地得了個『花花太歲』來,小子虧不虧?」

  「不虧。」

  阿儂老人又呲溜了一口酒水。

  「求仁得仁,老頭子都有些懷疑你個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了,不想入宮做了勞什子伴讀,竟連帝姬都牽扯了進來,這下好了,你也不用入宮了,可以妥妥的滾回杭州了。」

  蔡鞗一陣氣悶,見綠桃鼓嘴瞪自己,忙高聲解釋道:「啥叫故意啊?五爺你可莫要誣陷鞗兒,鞗兒妥妥的一個正義小青年,怎麼到了您老嘴裡,俺就成了個耍陰的小壞蛋了?誰能想到小公主會……那啥呢?」

  「信你……才怪!你小子若真的在乎小帝姬,會當場又打又砸的?」

  阿儂指向微微點頭的郭渙,說道:「這老兒是個官,他敢嗎?敢把帝姬,把官家裝了口袋裡嗎?」

  「不敢。」

  郭渙想了下,還是鄭重點頭了個「不敢」兩字,蔡鞗猴子屁股小臉更加漲紅了三分。

  「少爺……」

  「你別聽兩不羞老兒胡說,本少爺哪有他們說的這般,倆不羞老兒偌大歲數,哪裡還有半點激情熱血,少爺我正是那初升的太陽,熱血一上來,可不就衝動了麼?」

  蔡鞗忙拉住擔憂不滿的綠桃,再也不敢與倆不羞老頭待在了一起,偏偏兩不羞老頭還在背後「嘿嘿」聲不斷……

  惱羞成怒也好面紅耳赤也罷,阿儂沒有說錯,求仁得仁,得了個花花太歲名頭,甚至還做實了他當街調戲婦人的「事實」,卻也不用繼續留在了開封。

  方金芝、包道乙兩人獨自離開了,臨離開時,看著他的眼神很是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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