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給小爺再說一句
不僅三位頭髮花白老人被趕出了房,顧琴娘也被冷臉擺手趕了出去。
十三、虎子把守著門房,裡面的聲音幾乎聽了個清清楚楚,看向郭渙的神色也頗帶著怪異。
……
「鞗兒受傷後,脾氣也大許多……」阿儂搖頭感嘆,很是懷念教授武藝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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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刀卻冷臉說道:「少主若真將此事做成了,不知會恩澤了多少人,你這蠻子若敢胡亂編排少主,別怪老子與你打上一場!」
阿儂大怒,橫眉豎眼的,像是要立馬就與劉一刀打上一架似的,下一刻又大手一擺。
「老夫不與你這老兒一般見識,哼!別以為老夫不明白少主所說意思,朝廷不做小人,小人咱們來做,整個南洋也必然是咱們的天下!哼!回去後老夫就將兒郎們全放出山來,看誰的兒孫多!」
劉一刀老臉一紅,不由看向惱怒瞪來的郭渙,又像是惱羞成怒反瞪過去。
「你這老兒只是個罪囚,被朝廷關了十年的罪囚,若非少主將你救出,你還在大牢里蹲著呢!少主怎麼說,怎麼做就完了,偏偏自己不夠聰明,還每每懷疑少主所作所為,再敢胡言亂語,敢壞了少主算計,別怪俺與你打上一場!」
顧琴娘一陣無語,也只得拉住欲要理論的郭渙老頭,心下卻越想越心驚,從沒想到只能坐在輪椅中的少年算計會如此之深,野心如此之大,這已經不是一個娃娃可以想像得到的,即使朝廷大臣,她也絕不相信會有如此之深算計。
每個人都有算計,蔡鞗在算計如何富民強國,如何增強實力,成為海上無冕王,卻不知他人也在算計,算計著他的家業,他的一切。
幾乎就是一日八道王命金牌了,一封又一封崔人信件送到蘇眉手裡,最後連皇宮大公公楊戩都來了杭州,更是不顧勸阻,一意要出海前往麻逸,無奈之下,鎮江知軍蔡翛親自帶著三艘大船護送。
蔡鞗並不知道朝廷如此不顧一切要「抓」他,要是知道,恐怕也不會待在麻逸島一個多月,早就想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向西「逃」跑了。
麻逸島不止有一個「國」王,與南洋無數島嶼一般無二,幾乎每一座稍大島嶼都有一個王,而海狗子搶下的地方正是麻逸島最為適合耕種之地,在一干隨從拖拉著他走了一圈後,才確信海賊嘴裡的「海狗寨」便是後世馬尼拉,走了一圈後,蔡鞗指揮著海賊們和訓化了些的土著人,在北、西、南三個方向建立數個海邊寨城。
一邊建立寨城,一邊等待「狗兒國王」尋找藏在山裡的老國王其他子嗣,也不知是「狗兒國王」不願太過出力,還是藏在山林中的土著們藏的太過嚴實,用了一個多月才將人陸陸續續尋到,正當他開始拍坐坐分果果時,瘦了一圈的楊戩來到了麻逸國……
剛剛從尚未完工的寨城急匆匆返回,道路顛簸讓整個胸口疼痛難忍,尚還未剛停下馬車,就見一隊威武披甲官兵擁簇著一無須白髮老人出現在寨牆外。
「哼!」
還沒等坐著輪椅的蔡鞗單手做個抱拳,楊戩嘴裡便是一聲冷哼。
蔡鞗像是未有見到老宦官不滿,笑道:「公公一路勞頓了,末將傷勢未愈尚不能行全禮,還望公公莫怪。」
楊戩上上下下將蔡鞗打量一番,用著宦官特有的尖銳說道:「咱家不在乎一小兒失不失禮,咱家問你,為何不遵王命?」
蔡鞗眉頭莫名一挑,強壓著胸口疼痛,笑道:「不遵王命……呵呵……小子不過是個稚子小兒,竟讓公公前來,公公見面便給鞗扣上個偌大帽子,難道朝堂袞袞諸公都是酒囊飯袋之徒,諸多國家大事不理不會,偏偏要問罪一稚子小兒?還是說……稚子小兒得罪了公公,雞毛當令箭,狐假虎威為難一娃娃?」
楊戩皺眉一臉的惱怒,蔡家三郎蔡翛心下一陣焦急,不住向蔡鞗使眼色,蔡鞗卻視而不見,不用他人介紹,也看到過面前宦官的經歷過往,知道此人堪稱朝廷大佬級別。
就在兩人對峙時,一黝黑瘦小的如同猴子青年跳出,「撲通」跪倒在兩人身前,衝著老宦官就是「砰砰」一陣,嘰里呱啦一通。
「狗兒國王」臉上一陣惱怒,來到蔡鞗身旁,不顧十七目光中冷厲,低聲輕語一通,與此同時,也有一人在老宦官耳邊低語,看著海賊衣著樣式,冷冷看向額頭冷汗直冒的劉三。
……
剛一見面,尚未回竹樓廳堂,蔡鞗便與朝廷使臣對峙,這讓三郎蔡翛很是擔憂,可看著眼前情景,又不知該說什麼。
跪地「砰砰」青年嘰里呱啦完了,楊戩擺了擺手,翻譯的海賊低頭退下。
「在京時,官家就言奸滑小子,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先是不遵王命前往京城,臨戰之時奪取友軍之兵卒,已有造反之嫌,今日更是恃強凌弱,妄立一國之王,行大逆不道之事!」
「呵呵……」
「哈哈……」
蔡鞗按著胸口放聲大笑,又向楊戩和一干將勇指了指。
「公公,你信是不信,小子今日便能大逆不道,將你們全都溺死在便盆里,全扔入大海餵魚。」
「公公……你信是不信?」
「大膽!」
楊戩大怒,一干披甲官兵大驚失色,噹啷聲不絕於耳,蔡鞗身後孩兒軍、將勇更是紛紛拔出利刃,雙方立馬就要拼殺在一起一般。
蔡翛傻眼了,郭渙、顧琴娘全面色蒼白看著眼前一切。
蔡鞗一臉的不屑,指著眼中閃過慌亂的老宦官,冷聲說道:「小爺不管你是誰,信不信,今日小爺就能將你活颳了餵魚?即使小爺將你餵魚了,信不信,官家也只當你是船沉遇難,小爺還就不信了,給了朝廷兩千萬貫銀錢,小爺弄死個老廢物,官家會砍了不滿十歲娃娃!」
「來來,你再將之前的威脅話語給小爺說一遍!」
楊戩大驚,手指顫抖指著蔡鞗,雙目難言驚慌失措。
「你……你……」
「呸!」
蔡鞗側頭重重吐了口唾沫。
「十七,給小爺掌嘴,哪個敢阻止,全部宰了,餵魚。」
「小爺今日倒要看看,兩千萬貫值不值的買了他們的命!」
十七二話不說,按刀大步上前,隨著他走向面色大變的楊戩,數百短打漢子大步上前一步,全盯著二三十個披甲兵卒,領隊的虞侯王稟大驚失色,剛要上前抱拳,二弟王勢一把將他拉住。
十七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手提著楊戩衣襟,照著老臉便是毫不留情。
「反了……咱家是……」
「啪!」
「哎呦……」
「啪啪……」
「別……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