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南院大王


  「大汗,這就是駙馬府孫老所言。」

  耶律大石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下的恐慌不安卻減少了許多。

  宋國二十萬大軍不是二十萬頭豬,無論如何憤怒,也難以用怒火殺死二十萬軍卒,中京丟失後,燕京恐慌,城內必須保留足夠軍隊,不僅用於守城,更多的是安定民心,即便如此也還是拿出了萬卒與蕭干。

  一萬對戰二十萬,二十倍的差距讓耶律大石心生不安,但聽了孫六話語後,自信心提升了不少。

  耶律淳、宰相李處溫、德妃蕭普賢女靜靜聽著耶律大石述說,三人臉上擔憂也減少了許多。

  耶律大石說道:「大汗,臣以為當遣一軍精騎越過白溝河攻入宋國境內,迫使宋國放棄圍攻我大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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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淳正待點頭,李處溫皺眉說道:「遣一軍越過白溝河是不錯的,或斷宋軍後路,或殺入宋境腹心皆可,然臣擔憂宋國若真的被激怒了,若是邊境屯駐數十萬禁軍齊齊殺入我大遼境內,又該當如何?」

  耶律淳不由一陣擔憂,宋遼兩國自《檀淵之盟》後,兩國百年未有廝殺,但雙方並非真的好的如同兄弟,遼國強勢,雖也在邊境屯田了些軍卒,但數量並不是很多,宋國卻不同,沒有太多安全感的開封,竟沿著邊境駐紮了數十萬軍卒。

  數十萬軍卒若齊齊沖入境內,不等遼國數千騎威逼開封,或許幾十萬宋兵已經破開了燕京城門。

  思慮良久,耶律淳微微點頭道:「相國說的是,只需擊敗前來兵卒,確實不宜太過激怒了宋國。」

  耶律大石眉頭微皺了下,最後也覺得穩妥些較好,畢竟北面的女直人隨時都有可能越過長城圍攻燕京,點頭道:「大汗所慮甚為穩妥,只要擊退了宋兵,蔡駙馬必會前來燕京,有蔡駙馬數萬兵卒相助,燕京也能安穩些。」

  耶律淳默默點頭,想了下說道:「蜀國駙馬忠心體國,可為南院樞密院。」

  耶律大石不由一愣,李處溫、蕭普賢女一陣錯愕,隨即又都齊齊點頭,南方傳來的消息幾乎就是一個警鐘,況且遼國還有扣押人質以及錢莊爛事,若不給個老大帽子名頭,還真不一定能夠讓那小子盡心。

  「報——」

  「四軍大王來報!」

  探子忙將信件送上,耶律淳三下兩下將信件拆開……

  「渾蛋……」

  「趙佶——」

  「砰!」

  耶律淳大怒,一腳踢翻小几,耶律大石不由心下一驚。

  「大汗,都統那裡可是發生了變故?」

  耶律淳一臉陰沉將信件送到耶律大石手裡。

  「宋軍已經兵分兩路,西路由宋將辛興宗前往范村,東路則由老將种師道親領欲過白溝河,蕭都統已經前往白溝河堵截种師道,然辛興宗所部……大石,由你領兵五千前往堵截,絕不能讓該死的宋人逼近燕京!」

  耶律大石起身鄭重抱拳道:「宋人忘恩負義,臣誓死阻住來敵!」

  蕭普賢女突然說道:「燕京兵力不足,以那孫姓老人話語來看,我軍不宜正面阻攔,當以糾纏阻敵為要。」

  耶律淳皺眉思索了下,點頭道:「確實是如此,只要擊潰了种師道所部,西路辛興宗自退……」

  耶律淳看向傳令兵,冷聲說道:「立即傳令蕭都統,不宜正面與敵交鋒,宜過河攻其敵後,務必將來敵擊潰!」

  「諾!」

  傳令兵抱拳離去,四人又商議著從何處調兵,直至小半個時辰耶律大石才前往北營挑選兵卒。

  遼國一再損失兵力,燕京一共也就不足兩萬兵力,一萬五千卒幾乎把整個燕京抽調一空,不得已,耶律淳只得自逃難流民中組建五千瘦軍,不僅如此,為了向駙馬府表示誠意,蔡鞗竟成了南院樞密院,駙馬府可以自行募兵五千。

  宦官將聖旨宣讀了一遍,余里衍卻有些呆愣不知所措,即便她還未真正成年,卻也知道「南院樞密院」意味著什麼,儘管她知道這只是個虛名。

  南院樞密院其實就是南院大王,北院大王掌契丹兵馬,南院大王掌漢人兵馬,一個沒有在遼國擔任過任何職務的宋人,怎麼可能有資格擔任如此要職?偏偏燕京還就沒幾人質疑,全期望著駙馬府可以拿出千萬貫錢糧。

  如今的駙馬府成了一窮二白囚徒,哪有錢財來招募軍卒,余里衍正要搖頭拒絕,一旁的孫六卻上前向宣旨宦官抱拳一禮。

  「劉公公勞累了,駙馬府雖不願宋遼兄弟為仇,但絕對會與女直人血殺到最後一人!」

  宦官劉志高眉頭微皺了下,默默從孫六手裡接過一錠金子。

  「孫老說的是,宋遼兩國本是兄弟之國,然宋國背信棄義……罷了,此事不提也罷……」

  遼國一敗再敗,燕京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最後是被宋國滅國,還是女直人攻破了都城,整個燕京都處於迷茫恐慌之中,劉志高心下有些不喜,卻也只能無奈搖頭離去。

  宣旨宦官離去,廳堂內卻是一片沉默寂靜,最後還是主座上蕭瑟瑟輕聲開口道:「駙馬府並無錢財招募兵卒,為何不辭了此事?」

  孫六看向看過來的黃文功,笑道:「老黃以為如何?」

  黃文功有些惱怒孫六之前「宋軍必敗」話語,冷哼別頭。

  「駙馬爺是天下信人,駙馬府雖無多少財物,但只要公主和你這老兒開口允諾,駙馬爺自不會欠帳不還。」

  孫六知道老傢伙心下想著什麼,也不甚在意他的不悅態度,向余里衍抱拳道:「若是遼皇逼迫,即便公主與臣應允了無數錢糧,少主也絕不會答應的,但今時不同往日,以駙馬府名義招募些兵卒是可行的。」

  余里衍又看向有些擔憂的母親,猶豫說道:「城內人心惶惶,若無一些兵卒守護府邸,終究是有些不妥的,母妃您看……」

  蕭瑟瑟心下感嘆,自打成了駙馬府囚徒後,母女兩人像是隔了層無形隔閡,再無了當年乳燕在懷的親密……

  「我兒說的是,只是……誰可為將?又如何招募兵卒?」

  余里衍看向孫六、黃文功兩人說道:「孫老是小五哥哥的內閣閣老,自是由孫老統兵,大伴可以任軍中參謀,至於如何招募兵卒……孫老以為如何?」

  孫六笑道:「招募兵卒並非難事,讓府中奴僕在城中、城外,甚至其他州縣都可張貼招募告示,當然了,公主須在南院坐堂理事,須與燕京一些大族商議些錢糧之事,畢竟即便少主自營州登岸前來燕京,一時半會也很難運送大量物資,甚至可能拿不出如此之多錢財,但我大明島的信譽絕對可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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