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改天換命的媳婦們
蔡鞗想著趙佶過往，想著趙構一生所作所為，心下便生出濃濃厭惡，極為厭惡這對慣於權謀官家，極其厭惡這對毀了漢家道統父子……
「相公極其厭惡趙佶，厭惡趙桓，厭惡趙構……」
「自大、貪婪、無能的趙佶丟了江北之地，趙桓把已經嫁給了相公的福金雙手送給女直人，趙構逃回江南後，硬生生以『莫須有』罪名砍殺了唯一一個可以奪回江北之地英雄大將，將宋國唯一奪回失土的希望徹底掐滅……」
……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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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金……是相公這輩子註定的女人，假死時看到前世今生後，相公就知道，相公的命運是與福金連在一起的……」
「相公努力過，努力想要逃……想要逃離這個千百年來最悽慘的公主……」
……
「呵呵……」
「相公就像是命運車輪下的螻蟻，想要抗爭卻難以逃脫，所以……」
蔡鞗轉頭看向黑暗中的方金芝，看向大肚子綠儂……
「命運如同天上漂浮不定浮雲，雖一時無法降下雷霆雨露，但總是會降下。」
「誰會倒在雷霆之下？」
「誰會承接上天降下的雨露恩澤？」
……
「金芝，你會因嫁了柴進而上吊自殺，妞妞成了女直人的俘虜，與福金一般無二，也挺慘的……相公在假死時沒有看到綠儂、琴娘、綠桃，但也能推測出一二……」
蔡鞗就著月光看向坐起身的綠儂，說道：「相公只與婆婆見了一面，也從未問過你任何關於婆婆事情，僅只是見了婆婆的雙眼，相公也能知道，若沒有相公，你只是昨日婆婆的影子而已。」
「摩尼光明教造反，一敗再敗，僅被朝廷砍殺百姓便有兩百萬……方臘會被凌遲而死，所有摩尼教的人全死了個精光，不提當年摩尼教將琴娘你賣與江寧知府薛昂會有如何算計，僅摩尼教死了個精光，你又如何可活？」
蔡鞗看向綠桃，嘆氣道：「你是相公的大丫頭，若相公早早將你嫁給了普通農夫還罷，若一直跟在相公左右，相公與福金都成了女直人的狗，開封十萬宮妃、貴女都成了軍中妓婦，你這憨傻丫頭又豈能老死善終？」
綠桃心下驚恐，再也顧不得碩大肚子，竟從余里衍身上跨到蔡鞗身邊……
「少爺……」
「綠桃害怕！」
……
蔡鞗光著腳跳下床，將燈光點燃，看著自己女人面色蒼白，心下不住暗罵自己太過混蛋，又不得不安撫一干嚇住了的女人。
「你們不用太過擔憂害怕，至少綠儂、妞妞、金芝、琴娘的命運已經改變了，至於相公與福金的命運……在趙佶關押了相公時，相公就曾仔細想過這個問題，若一開始時相公不在乎宋國存亡，不在乎天下百姓死活，不在乎趙佶、老蔡喜怒，自也不會與福金有了交集，也早他娘地帶著人在南洋稱王稱霸了。」
「所以，真正影響咱們命運的根子在宋國，只要不理會宋國的存亡，咱家所有人就都在三界之外，上天降下的雷霆就劈不到咱們頭上。」
顧琴娘轉頭看向綠儂、方金芝，輕聲說道：「金芝妹妹須知，相公雖有頗多算計，卻是因救人而非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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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綠儂是蔡鞗定下的正妻，但在大明島的名望卻不如做了十年女先生的顧琴娘，聽著她訓斥方金芝，地位更高的綠儂也不得不低頭。
自蔡鞗莫名其妙成了蔡京兒子後，他就在算計，不僅算計綠儂、趙福金、余里衍、方金芝四女，還在不知不覺中算計了蘇眉阿娘，但不可否認的是，雖然算計頗多，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這些人的命運。
他若憋在心裡不說，或許也只有做了十年女先生的顧琴娘心有所覺，除了傻傻的綠桃外，余者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埋怨吧……
看著綠儂、方金芝低頭，蔡鞗突然調笑道：「你們就如那身在福中卻不惜福的趙佶，海瑞商號也好，流求島老寨也罷，即便是大明島、青州所屬宋、遼人，若沒有英明睿智的本少爺，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個死字。」
「雖然連哄帶騙將所有人綁在本少爺身上，但所有人的命都是本少爺救的，他們的榮華富貴也是本少爺給的……」
蔡鞗起身坐到綠儂、方金芝中間，冷哼道：「你們兩個是最欠收拾的婆娘，給你們洗腳……一者是因本少爺是將軍，將軍百戰死，小爺出征在外時，你們不僅幫著小爺穩住後背不亂，還要擔心小爺生死安危，所以呢……在家裡時，小爺也願意低身伺候你們，即便你們不滿嘮叨，小爺也不願意與你們置氣。」
「其二呢……在外人看來，你們有妻妾之別，但在小爺眼裡，你們都是一樣的，小爺每七日便將你們放到一張床上，想讓你們相親相愛，少一些勾心鬥角、腌臢之事。」
「咱大明島人丁複雜，海瑞商號所屬，流求島老寨所屬，被摩尼教蠱惑的宋人，燕京遼民等等。」
「人丁複雜，心思也多，若是所有人都願意流放大明島，本少爺也不用諸多算計了，誰敢不服，本少爺直接調近衛軍砍腦袋，恩威並施下，不出十年，所有人都是我大明國忠君愛國良民。」
蔡鞗低身趴在綠儂肚子上一會，又換了方金芝肚子……
「你們兩個就是欠收拾，甭管本少爺再如何將人丁打散混居，你們背後難道就沒有人支持了？」
「福金是宋國公主，妞妞是遼國公主，琴娘雖只是學堂里女先生，可你們也不看看大明島所有軍隊裡的將領、參謀都是哪些人。」
「你們兩個……一個是流求島不識禮儀古越蠻人，一個是作亂造反妖人，福金見面就『相公相公』的，妞妞也是每每『小五哥哥』親熱至極，而你們兩個呢……本應該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卻每每「小騙子小騙子」瞎叫喚，你就不怕阿娘、內閣、子民對你不滿？」
「本就是南洋土著野人一般的女人，本就有些德不配位，本就讓內閣閣老們心有不滿，相公心疼你一個蠻丫頭無親無故，這才從一開始讓你管著船廠、水務學堂。」
蔡鞗腦袋從方金芝肚子上移開，看著看過來的女人，嘆氣道：「大明島與中原大陸不同，大明島是座孤島，船廠、水務學堂才是大明國真正的根基。」
「一個是流求島，一個是整個南洋，是整個海洋世界。」
蔡鞗知道綠儂為何與自己置氣，知道她因何怨氣頗多，越是心下明白，越是想按著她很抽一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