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宋國亡了


  自開封背棄了《檀淵之盟》而越過宋遼邊界後,整個河北就陷入了持續動盪中,金兵南下攻宋,更是整個河北毀滅性的災難。

  生女直人丁不足,真正嫡系本部也僅能拿出數千精銳兵卒,占據整個遼國已經是極限,滅亡了遼國後,尚未休養一兩年就又南下侵宋,若無蔡鞗的瞎摻和,憑藉著戰無不勝戰績,尚還能維持基本的穩定,但也絕對持續動盪十數年,畢竟女直人的本部族眾就那些,即便完完全全吞下了遼東熟女直,人丁不足的女直人也不足以完完全全掌控整個黃河以北。

  而就在這種情形下,蔡鞗統領數萬大明島精銳參與了天下爭奪。

  陝虢、洛陽、河內、開封、山東屯兵百萬,明國擺出一副隨時與金國拼命架勢,雖然完顏宗望、完顏宗翰有了自立心思,可百萬大軍屯兵邊境後,無論金國願不願意,都要大肆擴兵與之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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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金兩國各自在邊界屯兵百萬,明國可以從沒有遭兵災的江南調糧,可以從整個南洋籌集糧食輜重,遭受兵災的河北、并州如何有糧食供養百萬金兵?即便遼東還有一些糧食,吳乞買也不會給完顏宗望、完顏宗翰,除非兩人真正低頭、交出兵權。

  百萬金兵沒糧食,那就只能搶!搶整個并州、河北所有人的糧食!

  并州、河北與遼國相鄰,儘管從百姓到官吏都敵視遼國,卻也知道遼國漢民即便繳納雙重賦稅,那也要比宋國賦稅低上不少。

  心存幻想,以為金國與遼國一般無二,抵抗也沒有太過激烈,等到無數金兵肆意殺人,搶了他們最後一粒糧食後,無數百姓才發現殘忍暴戾的金國與遼國是不同的。

  金國內亂,并州、河北百萬金兵投降者無數,明國雖然極短時間內拿下了整個并州、河北,卻也得了近千萬饑民。

  百萬金兵把并州、河北能搶的全搶了,易著單薄的百姓無法南下運糧,蔡鞗只能讓百萬兵卒推著獨輪車、拖拉著簡單爬犁、趕著牛車運糧,從山東、河南、兩淮、江南運糧。

  百萬兵卒不僅要運糧,還要清剿境內一切不臣服的義軍、山匪,民心亂了,殺人搶掠無數,僅河北一地就有二三十萬如流民般搶掠義軍。

  完顏宗望、完顏宗翰所領南下侵宋十萬精銳金兵幾乎全都死在了河北、并州,金國遭受重創後也只能縮回遼東,短時間內很難與明國再次交戰,當然了,明國也有一大攤子麻煩事情。

  明金兩國都是以蛇吞象,都在勉強吞下宋國這頭巨象,一個疏忽大意,宋國龐大的體量就能生生把貪婪的明金巨蛇撐爆肚皮,而此時的金國就是已經撐爆了肚皮的巨蛇,同樣的,明國的肚皮也被宋國撐裂了一道縫隙。

  千萬饑民,千萬饑民半年糧食,誰又能保證蔡鞗一定養活如此之多饑民?

  一個月,一個月里蔡鞗瘦了一圈……

  「混帳!」

  「砰!」

  開封留守蕭瑟瑟送來的奏摺瞬間引爆了蔡鞗的怒火,也讓埋首在成堆奏摺里的參謀們抬頭疑惑。

  「子豪。」

  蘇子豪慌忙起身來到蔡鞗身前。

  「傳令青州、開封、洛陽、應天、襄陽、江寧各留守將軍、各州縣衛所將軍暫督境內軍政民,嚴查各地商賈、富戶囤積糧食哄抬糧價。」

  「八百里傳令成都、洛陽,內閣、小內閣閣老分駐青州、開封、洛陽、應天、襄陽、江寧,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錦衣衛遣人巡察各地,無論是誰,膽敢屯糧哄抬物價者,膽敢聚眾鬧事、舉兵作亂者,一律重處!」

  「朕絕不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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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子豪不敢稍有遲疑,「啪」得一個軍禮。

  「末將這就八百里傳令!」

  蔡鞗擺了擺手,這才抬眼看向出現在房門外的趙福金,見她一手提著食盒一手牽著兒子小手,眉頭不由微皺了下。

  在門外時,趙福金就聽到了蔡鞗的憤怒,見他看來後,這才猶豫提著食盒走入房內。

  蔡鞗皺眉不悅道:「相公不是說了麼,沒事不要前來。」

  說罷,又看向一干參謀。

  「都去吃飯吧。」

  各地送來的奏摺太多,為了效率更高,蔡鞗就在臨時大將軍府弄了個幾十人一同辦公的辦公室,自也不願意讓趙福金將飯食送到此處。

  趙福金知道他的喜怒,正待猶豫,一旁的兒子卻開口了。

  「爹爹,是五娘讓人送來了信件!」

  蔡鞗不由一愣,隨手將鑽到懷裡的兒子抱坐在腿上,一手從趙福金手裡接過信件,看到是未有開封的信件……

  「你沒拆看?」

  顧琴娘是長安留守,若是緊急軍情,自當是信使直接送到他面前,而不是送入府宅趙福金手裡。

  他以為是顧琴娘送給趙福金的家書,這才有些疑惑不解,趙福金卻猶豫說道:「福金剛剛在門外遇到十弟,是姐姐剛剛送來的緊急信件。」

  聽到是緊急信件,蔡鞗忙將碗筷放下,三下兩下拆開,嘴裡卻說道:「十弟越來越混帳了,儘管相公不在乎福金翻看相公任何信件,但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下次可不許再犯了規矩。」

  「嗯。」

  趙福金輕聲答應,蔡鞗的目光卻猛然一滯……

  「宋國亡了……」

  過了許久,蔡鞗方才開口,又默默將信件送到低頭不語的趙福金面前……

  餵了口張大嘴巴的兒子飯食,蔡鞗嘆氣道:「趙構殺了涇原路將領曲端,殺了數十將領,涇原路底層軍卒本就有些怨氣不滿,那吳玠又將數萬涇原軍調離了涇原路,以至於党項人劫掠了二十萬涇原百姓為奴。」

  「家中妻兒老小或死或被党項人掠去關外,即便趙構將數萬涇原軍打散分於各軍,即便強行打壓,與党項人拼殺了百年的涇原軍又豈能被趙構強壓低頭?」

  「趙構想要趁咱們與金國交戰時落井下石,強行擴軍了五十萬軍卒……」

  蔡鞗又餵了兒子一口飯食,面無表情道:「陝甘一地根本無法養活五十萬軍卒,那趙構無非是想著我軍與金國交戰時摘桃子,或一舉幹掉了我明金兩國,或數十萬大軍一舉奪回川蜀,以此獲得五十萬軍卒的錢糧。」

  「不作不死,趙構不擴軍還罷,不擴軍,十餘萬開封、河北軍還能壓得住數萬涇原軍,擴軍數十萬……數十萬軍卒都是哪些人?還不是陝甘本地軍卒?與涇原軍又有多大區別?更別提趙構根本就沒有養活數十萬軍卒的錢糧。」

  「即便沒涇原軍造反,在趙構逃離長安後,他也必死!」

  蔡鞗很是不屑,沒有足夠糧食還要招募數十萬軍卒,他趙構以為拿刀子的軍卒就是容易散掉的?軍中將領就是這麼容易捨棄權利的?

  看著低頭揪扯衣角的趙福金,蔡鞗嘆氣道:「你是個聰慧女人,當能看到妞妞的煩惱,當能想到五娘為何把孩兒們全都送來中原,當能感受到蔡家老少、閣老們的疏離,當明白相公因何要把禮兒留在身邊,當明白相公因何要逼著你與趙氏割裂……」

  「還不是他們都不希望禮兒繼承相公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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