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色終章
血色月光穿透穹頂玻璃，整座海森精神病院正在發出心跳般的轟鳴。
佐藤健人枯瘦的軀體懸浮在大廳中央，十二根臍帶狀的血管連接著天花板。
當他睜開第三隻豎瞳時，混凝土牆面突然翻湧起肌肉纖維的紋路。
此刻，他正在貪婪地吸收著，那些列車長的血液。
從始至終，他的目的，就是讓更多的人死亡，成為他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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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顆隕石教會我真正的生命形態。」佐藤的聲帶振動引發走廊共振，消防管道噴出濃稠的血漿。
「現在整棟大樓都是我的臟器，每塊瓷磚都是表皮細胞——歡迎來到我的體內世界！」
醫院變成了佐藤院長的身體？
若是在一周前，這種超自然的現象，就算是在精神病院待過，江沉舟是不會相信的。
可自從見識，乃至親身體驗過血月病毒的能力後。
江沉舟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魔幻，已經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
踩碎腳下蠕動的瓷磚，江沉舟視網膜倒計時開始閃爍猩紅的40秒。
這是雪花特意為他定製的，暴走倒計時。
提醒他一旦時間結束，就會變回普通人。
他看見瓷磚裂縫裡探出神經突觸般的紅色菌絲，正試圖纏繞他的作戰靴。
「這老變態把自己改造成樓靈了！」雪花震驚地開口道，「這座站台的強度，已經遠遠超過新人區域的強度了！」
下一秒，數以千計的喪屍從通風管道、天花板夾層、地下實驗室傾巢而出。
當第一隻喪屍劈開承重柱時，飛濺的混凝土裡混著血絲。
35秒。
江沉舟旋身斬斷三具喪屍，發現電鋸帶出的火星點燃了空氣里的血霧。
他猛吸一口灼熱的氧氣，暴走模式下的嗅覺捕捉到佐藤本體的方位。
西北角配電室傳來的腐臭味，和實驗室的福馬林池如出一轍。
「那邊！給我殿後！」江沉舟向影子下達了指令，快速移動。
佐藤的冷笑在腔體中迴蕩，整條走廊突然收縮成肌肉甬道。
天花板垂下數百條神經束，每根末梢都掛著仍在慘叫的人頭。
這些都是三年來「治療失敗」的患者。
「小心！這老王八在對你進行精神污染！」雪花大聲提醒道，見江沉舟毫無反應，長舒了一口氣，「倒是忘了，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認知污染？
不存在的。
三年不間斷的電擊治療，在他的腦海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口。
在江沉舟的世界裡，現在的樣子，反而更加正常。
撞火佛祖形態之下的佛怒電鋸，在砍碎頭顱的同時，釋放出燃燒的火球。
當火球撞破三層肉膜組成的隔斷牆時，他似乎嗅到了烤肉燒焦的味道。
25秒。
江沉舟低頭看見地面肉膜分泌出強酸黏液，佛怒電鋸正在滋滋作響。
暴走模式的痛覺麻痹讓他直接踩碎黏液化成的觸手，借力躍入配電室的大門。
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嘔。
二十台變壓器浸泡在血池裡，線圈合成了巨大的網路。
佐藤的本體，正插在中央的神經節組成的王座上。
當佐藤拔出連接太陽穴的電纜時，整棟大樓發出痛苦的痙攣。
15秒。
「你毀掉的每塊磚石，都是在撕我的皮肉！」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利用血月病毒，但你應該清楚，你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果然是對血月病毒最了解的人類，一針見血地道出了江沉舟的弱點。
畢竟，以普通人類的身體強度，代謝速度，根本支撐不了這樣的強度。
佐藤撕開白大褂，露出胸腔里跳動血月隕石的原石。
「和你不同的是，血月能賜予我無限再生……」
話音剛落，隕石原石釋放的輻射似乎正在改寫現實。
他親眼看見被鋸碎的喪屍重新拼合，混凝土碎塊長出手指。
整間配電室，正在異化成子宮般的血肉熔爐。
10秒。
「星軌軌道炮充能完畢！但無法鎖定對方的準確位置！」
雪花的聲音穿透精神污染，帶著罕見的緊張，傳到了江沉舟的耳朵里。
江沉舟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開戰之前，江沉舟便讓雪花操控列車上的「星文軌道炮」進行蓄力。
根據說明，在蓄滿能量的情況下，足以摧毀一座小型的站台。
「雪花，看準時機，向我開炮！」
「什麼？江沉舟，你瘋了？」雪花的話里，帶著不可置信。
這是它第一次直呼江沉舟的大名。
這傢伙瘋起來，連自己都敢殺？
但它還是毫無保留地，盯著江沉舟的一舉一動。
下一秒，江沉舟從手環中取出「抗生素」，直接扎進了自己的眼球。
這一瘋狂的舉動，佐藤只覺得一陣失落。
凡人果然是凡人，受不了精神污染後，居然開始自殘了。
不過，論堅持的時間來說，這個男人算是最久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冰涼的抗生素，瞬間讓江沉舟的左眼回到了真實。
眼前的血肉熔爐，不過是虛幻的。
若是陷入其中，與不存在的對手搏鬥，結果怎樣，可想而知！
眼前的配電室，依然是原來的樣子。
而佐藤的本體，依舊坐在中心的座位上。
江沉舟快步上前，拽著腦幹狀電纜盪到佐藤本體的正上方，反手將電鋸插進神經節王座。
5秒。
意識到不對勁後，佐藤的脊椎突然爆開，化作蜈蚣般的骨刺囚籠。
江沉舟任由肋骨被刺穿，借著下墜力道將隕石原石撞向地面。
兩人砸進噴泉池的瞬間，江沉舟視網膜上的倒計時歸零。
佐藤的骨刃距離他眼球只剩0.5厘米時，整個天地突然亮如白晝。
沖天而起的金色光罩中，蓄力的星軌軌道炮的粒子洪流，終於衝破血肉屏障。
佐藤的頭顱發出尖嘯：「你根本不懂！就算你死了，我也會與大樓共生……」
「共生你媽！認知豁免強化啟動！」江沉舟的手環閃爍著紫色光芒，「給老子改變雷射分子結構！」
【「認知豁免強化」啟動！修改星文軌道炮的雷射密度！倒計時10秒，9秒……】
系統強行修改軌道炮的彈道算法，讓本該筆直的光束變成螺旋突進。
白色的光柱貫穿天地。
當粒子流接觸血肉建築的瞬間，整座醫院像被投入碎紙機，每塊磚石都在分解成了粒子。
而影子拖著江沉舟，跳進地下管道時，看見佐藤殘存的上半身正在光流中汽化。
他殘存的下頜，似乎彎出了一抹笑意：「你根本不懂……真正的永生……」
整座精神病院開始崩塌，那枚隕石原石卻詭異地懸浮在毀滅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