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發配邊疆
林啟陽急匆匆進了宮。
御書房內，林啟陽將在賭場中發現的種種全盤托出。
猶豫許久，還是將十皇子的事說了出來。
聽到此，聖上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動容。
「此事和小十有關係？」
「不確定，此事還需深入調查，此次進宮，微臣就是想要聖上一個態度，查還是不查。」林啟陽低著頭。
是還死去的四個兒子一個公道。
還是當做無事發生，放任活著的兒子繼續胡來。
這個選擇只有聖上自己能做。
聞言，聖上長嘆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兄弟相殘，是皇室再平常不過的戲碼。
他理解，也曾經歷過。
本以為能用平常心對待，直到他一夜之間失去了四個孩子。
他們的明爭暗鬥，他可以不管。
但手足相殘，他絕不允許！
「將賭場一事調查清楚！務必將參與其中的所有人捉拿歸案！」
「是！」
有了聖上特指，林啟陽滿意離去。
當天，賭場老闆二次下獄。
這是他和林啟陽的第三次見面。
一個人在牢里，一個人在牢外。
「回來的感覺怎麼樣？」林啟陽笑眯眯看著賭場老闆。
「世子將我抓回來有什麼用？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自己動動腦子。」
賭場老闆還不知道聖上特指一事，他挑釁的看著林啟陽，並不擔心。
見他如此猖狂，林啟陽笑出了聲，「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方才為了你這事，我特地去了一趟皇宮，聖上特指我徹查此事，將相關人員一併捉拿歸案！莫說是你，就是你幕後的人親臨，我照抓不誤！」
「你敢！一個小小的將軍府世子也敢挑釁十……你找死！」
險些暴露身後之人，賭場老闆話鋒急轉。
聖上特旨如何？
無論是十皇子，還是他的母妃淑妃，都備受聖上寵愛。
即便知道此事和他們兩個有關，也頂多說上兩句。
至於責罰？
聖上捨得嗎？
「我敢不敢，你一會兒就知道了，行了，別浪費時間了，告訴我，究竟是誰要謀害七皇子！四位皇子戰場身亡一事，你知情多少？」
林啟陽目光忽然變得凌厲。
他直勾勾看著賭場老闆，不斷給他施壓。
聞言，賭場老闆不屑的轉頭，「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是嗎？但願你能一直這麼嘴硬。」
林啟陽擺了擺手。
身旁兩名大理寺官員會意，上前打開牢門，將賭場老闆從裡面帶了出來。
對付他這種嘴硬之人，大理寺有的是辦法。
一套刑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還怕他不說？
不一會兒，慘叫聲響起。
林啟陽滿意的看著賭場老闆痛苦的模樣，哼著小曲兒耐心等待。
許久，宋傑姍姍來遲。
他看了一眼正在受刑的賭場老闆，為難的衝著林啟陽苦笑一聲，「查清楚了，這人是淑妃的遠房親戚，開設賭場一事是淑妃在背後示意，賭場表面的老闆是他，可實際的老闆是淑妃，這些年賭場的所有收益都入了淑妃的手。」
「這件事十皇子參與了多少？」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林啟陽點了點頭。
人盡皆知，這些年宮中最受寵愛的就是淑妃。
她明明可以憑藉聖上恩寵風光一世，卻偏要在聖上眼皮子底下干出這些事。
人的欲望果真是毒藥。
「還不打算說嗎？」
他看了一眼幾近昏迷的賭場老闆。
兩人之間的談話，賭場老闆聽得一清二楚。
能得到淑妃信任，成為這賭場的表面老闆，說沒頭腦是假的。
眼下這時候，他也算是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坦白是他最好的選擇！
「我說……」
細如蚊叮的兩個字落下，用刑的人頓時退到一旁。
林啟陽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聰明人，說吧。」
身旁的人拿出宣紙和筆墨坐下，將賭場老闆所言種種全記了下來。
這一說便說到了深夜。
林啟陽看了一眼大理寺官員記錄的內容，不緊不慢的將宣紙疊好，放進懷裡。
「此事明日我會直接上報聖上，你自求多福。」
「還有一件事，我四位兄長的死，當真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都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隱瞞的必要嗎？四位皇子戰場身死的事我也很驚訝，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的第一想法和全城百姓一樣，他們是被你坑死的。」
聽到這話，林啟陽沒有再多說，心中默默劃掉了十皇子的名字。
懷疑對象又少了一個，他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
翌日，林啟陽天一亮就進了宮。
跟隨他一起的還有七皇子。
得知自己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七皇子一臉苦澀。
「林啟陽，你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個個都想讓我死？」
「我也想知道。」
「皇位真的那麼重要嗎？這事鬧的，好像我不爭都不行了。」
七皇子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色彩。
林啟陽隨意瞥了他一眼，無所謂道。
「皇位的事情一會兒再說，當務之急是搞定十皇子。」
御書房。
得知事情已經有了調查結果，聖上老早就等著了。
看著林啟陽遞上來的大理寺記錄，聖上的臉黑如鍋底。
「來人，立刻宣小十進宮！」
「是！」
半個時辰後，十皇子出現在御書房。
看著主座上的父皇，他二話不說走到前方，雙膝下跪，「兒臣見過父皇！兒臣該死，還望父皇恕罪！」
「小十啊小十，你讓朕說你什麼好？你和小七可是親兄弟！你怎麼能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父皇，兒臣做的錯事兒臣認，但兒臣不後悔，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兒臣的手腳沒有再乾淨一些，讓人抓住了破綻！」
十皇子坦坦蕩蕩。
明知他將要面臨的可能是死亡，也沒有流露出半分怯弱。
聽到這話，聖上痛心疾首。
他欣賞小十的性格和做事風格，可他不能接受兄弟相殘。
「你四位兄長的死和你可有關係？」
「四位皇兄的死與我無關，兒臣也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十皇子直言。
聖上看著他，許久嘆了口氣。
「十皇子心狠手辣，殘害手足，即今日起，逐出皇城，發配邊疆，無召不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