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原因
深夜。
林啟陽幾人所在的五座府邸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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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做幾人的心腹躺在床上，其餘人則是領著兵馬，安靜守在黑暗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某一刻，幾道身影從黑暗中竄出，穩穩落在院子裡。
他們端詳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彼此打了個手勢，而後轉身，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門邊。
瞧見這一幕，林啟陽無奈的笑了起來。
他打開七皇子動態，好奇的端詳。
此刻，這一切的幕後真兇正在城內某處院落坐著，品著茶，吃著烤串，等待手下人的匯報。
那般運籌帷幄，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幾名黑衣人已經摸進了房間，林啟陽拍了拍身旁其餘幾名心腹，笑道：「你們兩個跟我走，其他人守在這裡，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殺！」
「是！」
這麼有意思的夜晚，豈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不妨去找七皇子，聊聊人生。
……
五府各有異動，好在眾人早有準備，有驚無險便將所有人拿下。
對此，七皇子並不知情。
他躺在院子的搖椅上閉目小憩，安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響。
七皇子睜眼，便見林啟陽站在自己身前。
此刻的他已然恢復了屬於自己的原本樣貌。
那般意氣風發，不見絲毫被人追殺的狼狽。
四目相對，他眼裡閃過一絲駭然。
「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林啟陽戲謔的揚起嘴角。
「你……」
「七皇子，我其實挺喜歡你的，如果沒有發生這些破事兒，我相信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可惜。」
林啟陽坐下，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茶香濃郁，一口服下身上的嚴寒都被驅散了。
他不由感嘆，「好茶！」
「你早就懷疑我了？」七皇子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他應該直接動手將林啟陽解決，而後入宮，奪下皇位。
可奇怪的是，他什麼都不想做。
「也沒有，之前只是覺得奇怪，昨天之前我都只是懷疑你……」
要不是系統幫忙，林啟陽也沒有辦法確定真兇。
聽到這話，七皇子忍不住追問，「你發現了什麼？」
「這是我的秘密，想知道？可以，晚點再告訴你，現在該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殺四位兄長？」林啟陽話鋒一轉。
他收起了臉上的戲謔，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收緊。
憤怒在心頭翻湧，他真怕自己按耐不住，動手殺人！
「他們明明也是你的皇兄，血濃於水，你怎麼下得去手！想要皇位你可以和他們公平競爭，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他們待你不薄啊！」
「便是我，也時常在他們嘴中提起你，無論何時何地，他們都想著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面對林啟陽的聲聲質問，七皇子笑了，「他們不死，這個皇位怎麼能落到我身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堵的林啟陽牙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皇位帶來的誘惑，他無法理解。
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更不屬於封建。
他崇尚自由，就算他是皇子中的一員，也不會喪心病狂到為了皇位做出這麼多畜生不如的事！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和他們公平競爭？這根本就不是我能選擇的！」
「哈哈哈哈，你以為他們四個沒死之前，父皇對我就是這個態度嗎？四位兄長在世時，不管我做的有多好，表現的有多優秀，父皇都看不見我，他眼中只有他們四個，我不甘心，我想被他看見，我做了很多很多事，可到頭來得到的也不過一句嘉獎。」
「其實我一開始沒有想過要殺他們四個，只是想給他們一點苦頭嘗嘗，讓父皇看看我有多優秀，可惜啊，有一日我進宮，無意中聽到父皇在御書房和別人談論皇位一事，他們說的全都是四位兄長的名字，莫說是我，其他的兄弟他們也沒有提過一嘴，如此偏心，是你，你能忍嗎？！」
「還有你！」
七皇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林啟陽愣在原地。
還有我？
他茫然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這件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你在皇城風評如何你自己不清楚嗎？我本以為四位兄長與你相交，父皇會很生氣，可沒想到他竟然一點不生氣，反而一再縱容你做出的那些蠢事！」
「明明我才是他親生的，你不過是一個將軍府世子，憑什麼？憑什麼他對你這麼好，憑什麼他就是看不見我！」
七皇子的聲聲質問讓林啟陽沉默。
他表情複雜的看著他，突然開口，「白天聖上曾召我進宮，商議儲君一事，他的第一人選是你，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
「那又如何？」
「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如今得到了想得到的，你開心嗎？」
林啟陽的話讓七皇子愣住了。
開心嗎？
當然不。
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這麼多連自己都看不明白的事。
「生在帝王家，你就應該明白，親情不屬於你，你得到了萬人矚目的地位，權勢還有財富，就要失去什麼，想要得到聖上的關注，可能嗎？他有那麼多孩子，你不過是其中之一，如果他要照顧每一個人，早就累死了！」
更何況他還有那麼多後宮佳麗。
林啟陽嘆了口氣。
聖上這位置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光想想都覺得累。
「呵呵，你說話果真有意思。」
「說吧，想做什麼？是向父皇舉報我，還是……」
七皇子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好奇的看著林啟陽。
聞言，林啟陽神情古怪的看著他。
這人看著怎麼那麼奇怪，像是在他身上尋求解脫。
「你的事我已經同聖上說過了，他讓我找到證據，之後一切他自有定奪。」
林啟陽如實回答。
不料這一番話，竟讓七皇子情緒失控。
「憑什麼要讓他來定奪，如你所言，他有那麼多孩子，哪有時間一個個照顧，呵，既然如此，那就讓旁人來解決！」
「林啟陽，我殺了處處維護你的四位兄長，你不想殺我嗎？」
「來啊，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