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病發!昏倒被帶走


  第1493章 病發!昏倒被帶走

  永安跌跌撞撞地跑出太廟側門的時候,漫天流星雨正好傾瀉到最盛處。

  銀白色的光將整座都城的夜色照得如同白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在了天上,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裹著斗篷的小小身影從側門邊的陰影里閃了出去。她穿過一道又一道的迴廊,腳下的青磚被夜露打得微滑,她跑得急了險些絆倒。

  身形一歪,手掌擦在了地上,滲出顆顆血珠。

  永安顧不得喊疼,小臉蒼白地爬起來。

  她好難受!

  胸口的窒息感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每一次呼吸都很費力。

  她知道,喘疾馬上要劇烈發作了!

  

  永安記得自己上一次發病是什麼感覺。

  那還是在宮裡,宮人們手忙腳亂地替她找來藥。

  身旁的人都圍過來抱著她,拍著她的背說,沒事了,沒事了。

  可這一次,她身邊沒有人。

  娘親在神壇上,在萬千人面前,她不能當場發病毀了娘親的禪讓大典。

  附近巡邏的禁軍遠遠看見一個穿素裙的小身影跑過來,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攔問。

  卻在這時,旁邊的同僚說:「不必審了,這個是受邀來的女學生,多半是要提前離開。」

  就這樣說話的時間,永安已經從他們附近跑了過去。

  她去的那個方向,是上山的路,這麼晚了,誰還會上山?

  禁軍只皺了皺眉,猶豫一瞬,到底沒有跟上去。

  永安徹底跑出太廟的時候,腳下已經發軟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只想著先遠離太廟,別被人看見。

  四周毫無人影,遠遠的燈火嘉微,天上的流星雨變得少了許多,應當快要結束了。

  「咳咳…」永安開始劇烈喘息起來,她搖晃著朝前走了兩步。

  在她面前,是一條窄窄的林間小徑,兩旁是半人高的灌木和雜亂的野草。

  似乎她慌不擇路,跑到了連自己也認不得的地方。

  忽然,永安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下去。

  小丫頭雙手撐在潮濕的泥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費勁的呼吸,卻感覺胸腔被狠狠悶住,愈發有氣無力!

  咚的一聲,永安克制不住難受,蜷起身子,側倒在灌木叢邊的低洼處。

  斗篷散開蓋住了她大半的身體,變成了一團不為人留意的陰影。

  永安連呼救都還沒來得及,就陡然昏了過去。

  太廟神壇之上,許靖央正接受著百官跪拜。

  她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故而側首吩咐葉鞘:「可以結束了。」

  葉鞘向欽天監的幾位大人使眼色,臣子們頓時會意。

  就在這時,許靖央胸口毫無預兆地收緊了一下。

  她神情一僵,感覺到不適地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這感覺……不對勁!

  身旁的司天月察覺到她的異常,不動聲色朝前挪了半步。

  「靖央,你怎麼了?臉色很蒼白。」

  「我不太舒服……天月,掩護我離開。」許靖央說罷,司天月立即上前,用半個身子擋住了許靖央。看似是從她手中接過玉璽遞給葉鞘收起來,實則暗中托住了許靖央的胳膊。

  這樣的動作能瞞過別的大臣,卻瞞不過張秉白。

  他站在群臣前列,瞧見司天月跟許靖央的樣子,懷疑是有什麼突發之事。

  故而不動聲色地朝壇前走了一步,用身體擋住了幾個正要上前恭賀的宗室親王的視線。

  許靖央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翻湧上來的窒息感強行壓了下去,聲音平穩如常:「眾卿平身。「百官起身。

  司天月順勢側頭對台下說:「大典已成,陛下需入太廟行告祖之禮,諸位臣工先行退散。」她說得滴水不漏,禮部尚書立刻會意,高聲宣布大典儀成,百官恭送。

  許靖央被司天月攙扶著走下白玉階時,腳步仍然穩當。

  但是司天月竟感覺到,她指尖所觸碰的袖下,許靖央渾身緊繃。

  兩人由葉鞘和幾位女官護送,行至神壇側面的甬道盡頭,張秉白已經候在那裡,一手掀開了馬車的帘子。許靖央彎腰鑽進去的一瞬間,便不再強撐,整個人靠在車壁上,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一陣壓抑的乾咳。「咳……咳咳!葉鞘,藥……」她啞聲催促。

  葉鞘迅速從袖中取出藥丸遞到她唇邊。

  許靖央含了藥,閉眼調息了一瞬:「去蕭賀夜那裡,立刻!」

  司天月正要上自己那駕馬車,聽見她這話頓住了腳步,回頭隔著車窗看她:「靖央,你身子不好,怎……「永安出事了。」許靖央打斷了她的話,「母女連心,我方才的咳喘,不是我自己的問題,一定是永安喘疾發作,她有危險。快走!」

  「是!」葉鞘沒有半句多問,立刻揚鞭策馬。

  張秉白也跟著坐在了馬車中,以便聽從許靖央吩咐。

  司天月則留下來,穩住那些還未完全離開的文武百官,主持大局。

  幾人分工默契,已不需要許靖央額外交代什麼。

  馬車在夜風裡疾馳而出,銅燈在車轅兩側劇烈搖晃,拖出兩道流動的光痕。

  百官們陸陸續續從太廟廣場散去。

  不少人仍在仰頭看天上漸稀的流星尾跡。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方才天象的奇景,嘖嘖稱奇!

  這樣的景象,一輩子可能也見不到一次啊。

  不多時,臣子們陸陸續續上了自家的馬車準備回府。

  在他們看來,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女皇,果真是天命所歸。

  賀蘭禹是最後一批離開的。

  他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神壇側面的石階上,雙手負在身後,看著那些流星最後幾道微弱的光痕消失在雲層深處。流星雨持續時間不長,前後不過兩炷香的功夫。

  但,這兩炷香已經足夠改寫半個北梁朝野的認知。

  「誰說她運道不好?這可太好了。」賀蘭禹嘖聲喃喃。

  侍從牽了馬過來,賀蘭禹翻身上馬,鬆鬆地拎著韁繩,任由那匹馬沿著下山的路慢悠悠地走。馬兒走得不急不緩,偶爾低下頭去啃幾口路邊的草,走著走著便偏離了大路,拐進了路邊一片雜木林旁的灌木叢邊。「吁!回來,吁!」侍從在後頭輕輕驅趕,想把馬趕回主道上。

  賀蘭禹大笑兩聲:「由它去吧,平日裡它被關在馬廄里,肯定也膩煩了。」

  馬兒又走了兩步,低垂的頭在草葉間蹭了一下,忽然打了個響鼻,停住了。

  賀蘭禹低頭看去。

  灌木叢邊緣的低洼處,一團暗色的影子蜷在那裡,看起來像是被人扔了一件斗篷在那。

  可他多看了一眼,發現那斗篷下面露出了一隻小手!

  賀蘭禹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凝住:「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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