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許靖央要打敗仗了?
第1553章 許靖央要打敗仗了?
天色蔚藍。
許靖央帶領前往錫蘭的船隻航行在碧波萬頃的海面上,迎著明媚的蒼穹,海鷗時不時掠過,發出幾聲平和的鳴叫。
許靖央立在船頭,肩膀上的緋紅披風獵獵揚起。
她的目光始終沉重地盯著前方的海域。
天氣很好,大海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可怖,但,許靖央無法放鬆。
因為她的這幾隻北梁水師的海船,抵擋海上的風浪倒是沒問題,可要想對付錫蘭那群精通水戰的高船,就困難重重了。
許靖央早前了解過這個國度。
錫蘭雖是小國,卻因為靠海,建設起了豐茂的海商路。
他們靠著進出口貨物,來讓朝廷變得極其富庶,然後用這些錢去不斷精進船業。
起初他們只是為了抵禦海上的風浪和海盜,漸漸地,他們的船越做越高,也越堅固。
許靖央聽說,錫蘭船的龍骨里添加了一種特殊材料,能堅硬如石。
也正因為錫蘭早年剛開國的時候便是從海盜起家,所以清楚水師的重要性。
他們的朝廷這些年不斷培養壯大水師,至今已有了相當的規模。
故而,錫蘭周邊的國度不少,甚至比他們看起來強大許多,卻沒有人來輕易跟錫蘭開戰。
這都是因為錫蘭仰仗著祖祖輩輩留下來的海戰天賦,每日練習著。
許靖央帶過兵,很清楚這世上不同的王朝,有不同的立國之本。
好比大燕,很多年前剛建朝時,盾甲兵強盛,所向披靡。
擁有全天下最堅硬的盾,所以無往不利。
北梁是擁有最好的騎兵,他們跟蒙古學來了馬背上作戰的本事,又借著北梁良好的地形優勢不斷飼養強壯的馬匹。
對於許靖央而言,她參加過大大小小那麼多戰役,最為擅長的就是打包圍戰。
顧名思義,借著山川地形,把敵人騙進陷阱里,猶如瓷中捉整,百戰百勝!
但現在不同了。
她清楚海域上茫茫一片,沒有什麼遮擋物,真開戰,她的優勢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
而她的船也不如錫蘭那樣堅硬高大。
許靖央這些天通讀了過往關於水師海戰的記載,發現了這個」水上霸主」的打法堪稱霸道。
在過往的水戰中,很多人只要掌握一支堅固的水師船隊,就能硬生生地沖開敵人的包圍,把對方像紙片一樣碾碎。
昔日,反王張狂花費重金,命人打造出了三艘巨船。
船隻不下海,僅僅只是在湖州航行於湖面上,當地的百姓看見,都以為是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甚至可怕。
只靠著這三艘船,反王竟能跟朝廷派來的官兵較量,打的有來有回。
這說明,堅固的船隻,在水戰中必不可少。
很顯然,許靖央沒有這樣的資源。
她沒有打過海戰,不管北梁還是大燕,也都沒有堅固如鐵的船隻。
這一支三百人組成的水師,如果跟錫蘭人發生正面衝突,未必能討到好。
船隻輕微起伏,許靖央心裡正在準備計劃。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寒露走來。
她面色凝重:「大將軍,剛剛又有人上吐下瀉,已經有七十多個將士,都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許靖央側眸看過去:「叫隨行的太醫去看了沒有?「
看了,倒是可以放心,太醫說並非傳染病症,而是水土不服。「
聽到這句話,許靖央默然。
將士們跟她一樣,在馬背上打了一輩子,哪怕靠看雙腳穿梭於方頃山林也不在話下。
可他們沒有經歷過水戰。
偶爾幾次也是在湖面上,遠沒有海上這樣一直處於起伏晃動的時候。
寒露也頗為擔心:「大將軍,這才航行了六七天,就有那麼多人不舒服了,抵達錫蘭時,我們帶來的三百人肯定也會減少一大半。」
許靖央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波光粼粼的海面。
寒露拱手建議:「大將軍,卑職認為,我們理應增加援兵。「
許靖央不語。
好一會,她才淡淡地說了句:「來再多的兵將,到了海上,也不過只能活動在船板區域內,一樣是活靶子。「
我們缺的不是人,而是熟悉水戰的統軍。「
寒露皺眉,深以為然。
可巧就巧在,北梁和大燕竟都沒有如此人才!
想想也正常,大燕和北梁又不靠海,如司天月所說,難道要讓將士們在土地上打著打著,突然推一條旱地船出來?重點培養水師有什麼用?
但許靖央卻不這麼想。
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沒有,不僅要有,而且要有最好的。
至少許靖央就看中了錫蘭那一群海商的路線。
他們穿行於海域內,帶來或帶走貨物,增加了當地的繁榮,朝廷更是賺的盆滿缽滿。
許靖央認為這就是日後的趨勢。
封閉的王朝走不長遠,要想朝廷和百姓們富庶,如錫蘭那樣借著海貿養足水師,那就首先要跟他們一樣,打通去往各個地方的商路。
錫蘭此行非去不可,且,許靖央不是只有一個目的。
幾番思索,許靖央已經下了決定。
「去叫那些沒有生病的將士今天就開始操練。「
寒露驚訝:「可是大將軍,若加劇消耗體力,可能會有更多人不舒服。」
許靖央言辭果斷:「一直躺著才會不斷難受,趁著現在風平浪靜儘快適應起來。」
否則,駛入深海後怎麼辦?
許靖央連下三道命令。
第一就是讓所有沒有產生不舒服的將士們操練。
她準備了一套獨創的海樁打法,將士們雙腳綁上拳頭大小的沙袋,從早到晚不能卸下來,在甲板上打未樁。
除此以外,按照軍醫的辦法,每人每日一碗鹹魚湯。
用海鹽、乾魚和船上能採集到的海草熬成的濃湯,味道有些腥咸,難以下咽。
卻能在短時間內補足眩暈的感覺。
最後一個決定,是許靖央打算自己每日親自照料兩個病兵。
寒露說要代勞,但被許靖央給否了。
因為她很清楚,將士們看到身邊同袍因為水土不服倒下,自己也會對未知的大海產生恐懼。
首先要有堅定的心念,便永遠會立於不敗之地。許靖央清楚這點。
故而,她作為主帥,就必須要做他們的定心石。
許靖央的命令倒是很快奏效了,不過時日,船上的將士們便好了大半。
可嚴厲的訓練也緊接著而來,許靖央帶兵向來鬆弛有度,甚少明令嚴苛地要求他們加強訓練。
將士們沒有怨言,只因大家都知道,此番前去錫蘭,危險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