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快逃!


  第1568章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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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身份玉。」

  我.我的玉弄去了.許靖姿說的很沒底氣。

  她說:「剛剛進城後有人撞了我一下,我的包袱也跟著不見了,正在想辦法呢。「

  守衛自然是不信的,虎目一瞪,上下打量她。

  突然,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許靖姿的肩膀。

  不見了?我看你是根本拿不出來吧!!既然這樣,跟我去官府走一趟!!叫你家人來送玉!」

  話音一落,他正想推著許靖姿走,卻不料身後那條巷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叫聲一一站住!給我站住!「

  緊接著是一聲木筐被撞翻的悶響。

  有人從巷子那頭沖了出來,砰的一下撞倒了許靖姿。

  許靖姿跌坐在地,還不等反應,就見那身影跌跌撞撞逃去一旁。

  他一路撞翻了路邊堆著的幾陶罐,碎瓷片濺了一地,攤販們不住的叫罵著。

  瞧那人的背影,瘦小精幹,穿看一身灰撲撲的短打,帽子壓得很低,跑起來像一條滑溜的泥鰍。

  他身後追著兩個守衛,一邊跑一邊喊:「堵住他!那是個北梁人!

  聽見這句話,審問許靖姿的守衛也顧不得她了,轉頭帶看身邊的同僚立刻追了上前。

  一通人瞬間跑遠。

  許靖姿急忙從地上撐著站起來,壓低兜帽混進旁邊看熱鬧的人群里,幾步便閃進了一條窄巷。

  她的心狂跳,背後已被冷汗浸濕,腳下卻不敢停。

  許靖姿並不知道,在她剛逃進窄巷的時候,卓玉從另外一邊帶著侍從走了過來。

  他身邊有侍衛開道,自帶威嚴。

  百姓們連忙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卓玉目光四下掃去,問:「發生什麼事??「

  附近一名衛兵跑來,解釋說:「回大人,剛剛發現一名北梁人拒絕接受檢查,試圖逃跑,這不,剛抓回來。」

  話音落下,那邊兩個衛兵押著剛才逃走的瘦小男人回來了。

  對方一直在掙扎,嘴裡苦苦哀求:「我只是來錫蘭務工的船公,無權無勢,更不認識什麼北梁女皇,求你們放了我!」

  押送的衛兵嫌他吵鬧,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頓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卓玉眉頭微皺:「皇上只說抓人,卻沒有讓你們傷人,說到底,這些人也不過平頭百姓,何苦為難?送到牢獄去吧。」

  「是,大人。」

  有了卓玉的解圍,人群也很快散開了。

  方才揪著許靖姿的衛兵回到此地,四下扭頭看去,生氣地哼了一聲。

  「剛剛事態緊急,竟然叫那個沒有身份的可疑女人跑了,她肯定也是北梁人!」

  卓玉經過,聞言,沒當回事,轉頭上了馬車。

  另一邊,許靖姿沿著巷子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一陣。

  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人跟上來,才在一條僻靜的巷尾停下來,靠著牆壁喘粗氣。

  她手指發抖地擦去額頭的汗水。

  方才那個守衛若不是被引開了,她的身份一定會暴露。

  通緝令上的畫像雖然跟她現在的模樣有出入,可只要仔細比對眉眼,未必瞞不過去。

  她不能再這樣毫無準備地在城裡亂走了。

  許靖姿定了定神,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在手裡掂了掂。

  她在尼姑庵躲了這些日子,身上帶的銀子不多了,必須找一個便宜又不太惹眼的地方落腳。

  她沿著巷子繞了大半圈,終於在東街盡頭找到一家掛著舊木招牌的小驛館。

  門臉窄小,招牌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天半,簷下的燈籠也只亮了一盞,看起來像是專收窮苦客商的那種地方。

  許靖姿走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坐看一個打吨的老頭。

  聽見動靜才睜開眼,懶洋洋地打量了她一眼,報了個價。

  她付了錢,接過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沿著昏暗的樓梯上了二樓最裡面那間房。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歪腿的桌子,窗紙破了一角,整個屋子透著霉味。

  不過,許靖姿已經沒心情關注這些。

  她關好門,在床沿坐下。

  她把兜帽摘下來,露出那張抹了黃粉的臉,借著水洗了幾遍,露出本來光潔白皙的皮膚。

  許靖姿愣神了許久。

  她該怎麼辦?如今確定的是,孩子和康知遇肯定都被抓了。

  看樣子,錫蘭人暫且不會要他們的命,而是留著他們想跟姐姐許靖央談條件。

  可是姐姐現在能知道具體內情嗎??

  想了半天,許靖姿覺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把鋒兒被關在錫蘭王城詔獄這件事告訴姐姐。

  只要姐姐知道了確切的位置,就一定有辦法救人。

  可問題是,怎麼傳信?

  她從錫蘭出發的商船早就走了,她自己又是被通緝的身份,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去港口找船。

  官府的驛站更不能去,那些驛卒每日都要核對通緝令,她去了等於目投歲網。

  許靖姿想了半天。

  她從前在錫蘭做過綢緞生意,雖然時間不長,可對港口那些來來往往的海商多少有些了解。

  她記得,有一些跑短途的小商船,常常在錫蘭和周邊的幾個島國之間往返,那些船主不太在乎官府的規定,只要給夠了銀子,什麼都能帶。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人叫烏突。

  是她在錫蘭做綢緞生意時認識的。

  那會幾兒烏突還是個在港口替人搬貨的苦力,後來攬了些本錢,買了一條舊船,開始跑短途的海運,從錫蘭到南都,再轉去更北邊的一些小島,來回販賣些小件的貨物。

  許靖姿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有一年雨季,烏突的船在海上出了事,貨全沉了。

  債主追到他家裡要砍他的手,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許靖姿借了他一筆銀子,幫他渡過了難關。

  那筆銀子不多,對當時的許靖姿來說不過是幾匹綢緞的進項,可對烏突來說,那是救命錢。

  後來烏突東山再起,又跑了幾趟順風順水的買賣,特意找到許靖姿,把那筆銀子還了。

  他還帶了兩筐曬乾的魚乾和幾串貝殼做的風鈴,說是謝禮。

  那時候烏突跟她說:「許娘子,我要去皇都了,往後若有緣再見,在這港上有什麼事,你只管來找我。」

  當時許靖姿只當是客套話,沒有放在心上。

  可現在她回想起來,烏突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也有責任心,如果去找他幫忙帶信,未必不可以。

  可隨即,許靖姿又猶豫了。

  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烏突雖然欠她一份人情,可如今她是個被錫蘭皇帝通緝的燕人,任何人跟她扯上關係都可能被牽連。

  烏突有家有口,好不容易攢下的那條船,若是為了替她送一封信惹上官司,她過意不去。

  這一夜,許靖姿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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