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行
嶺南，洪家別墅區。
中午十二點，洪家大擺宴席，招待親朋好友。
管家洪晟，正在門口接待客人。
原本艷陽高照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震耳欲聾的雷聲，響徹整片區域。
「搞什麼？這鬼天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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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名年輕男子，剎那間出現在門前。
「你…你是從哪來的？」
洪管家被嚇了一跳。
這人怎麼神出鬼沒，半點動靜都沒有，仿佛是憑空出現。
「我找洪承久！」
男子聲音冰冷，無悲無喜。
「嗯？你有請柬嗎？」
洪管家臉色一沉，老爺子在嶺南身份顯赫，有幾人敢直呼大名？
他仔細打量對方，猛然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這年輕男子一身黑色中山裝，臉型稜角分明，皮膚蒼白如雪。
五官精緻宛如雕刻，尤其是他那雙褐色的眼睛，透著深邃冷漠，像尖刀一樣鋒利。
「我是來給他送行的。」
男子答非所問。
「啊？送…送行？」
洪管家懵了。
「洪承久大限將至，我來送他最後一程。」
男子幽幽道。
神經病吧？
洪管家心裡罵了一句。
今天可是老爺子八十八大壽，前來祝壽的人都是達官顯貴。
這年輕人也未免太無禮了，這不是咒老爺子嗎？
他也算閱人無數，可面前這小子，他完全看不透。
氣質更是亦正亦邪，甚至還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心生畏懼。
他深吸一口氣，不悅道：「這位先生，今天是我家老爺子壽辰，不管你是誰，請你說話客氣……」
「你能做主嗎？」
男子冷冷打斷他。
洪管家眼皮跳了跳，此人氣勢不凡，他也不敢怠慢。
更何況事關重大，他一個管家還真不敢擅自做主。
「好吧，先生請隨我來。」
他單手做引，把人請了進去。
凌霄抬頭看向天空，烏雲密布瞬間散去，又恢復了晴空萬里，他那蒼白的臉，也多了一絲血色。
……
洪家宴會廳，洪承久的幾個子女，正滿臉笑容四處敬酒呢。
洪管家快步來到洪振豐身後，小聲低語了幾句。
「什麼事？說清楚點。」
洪振豐面色不善，質問。
「三爺，外面來了個年輕人，說老爺子…大限將至，來送他最後一程。」
洪管家支支吾吾。
「混帳！」
洪振豐怒罵一句：「是誰？好大的狗膽，他人在哪？」
「在一樓的會客廳。」
洪管家小心翼翼：「三爺，這人看著不簡單，應該是有些來頭。」
「哦？」
洪振豐眯起眼睛：「不管他是誰，敢在洪家撒野，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隨後，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會客廳，當看到來人時，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子，竟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先生，這位是我家三爺。」
洪管家介紹。
凌霄翹著二郎腿，微微抬眼看向對方。
洪振豐渾身一顫，只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作為洪家掌舵人，他自認為經歷過大風大浪。
可他從未見過這種眼神，孤傲、冷蔑、漠然、目空一切。
「年輕人，就是你說要給我家老爺子送行？什麼意思？」
凌霄沒回答，他端起茶杯聞了聞。
洪振豐沒注意到，可洪管家卻親眼看到，原本是酒紅色的茶水，居然變成了清水。
他呆愣在原地，這是什麼？魔術嗎？
「年輕人……」
洪振豐剛要再問，就被凌霄抬手打斷了：「洪承久呢？帶他來見我。」
「放肆！」
『砰！』
洪振豐猛地一拍茶几，他實在忍無可忍了：「小子，敢在洪家搗亂，你是不想活了嗎？」
凌霄身體向後一靠，不急不慢道：「你爹沒告訴你嗎？他在等一個人。」
「什麼亂七八糟…嘶…」
洪振豐突然一怔，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爺子痴呆幾年了，嘴裡經常念叨著，要見一個叫王野的人，難道…他就是？
不對，他太年輕了，應該是那個王野的後人吧？
「小子，你叫什麼？」
「你問我？洪承久沒教過你禮數？」
凌霄眼神冷漠。
「你小子……」
洪振豐嘴角抽動，他在嶺南也算叱吒風雲的人物，還沒有一個年輕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怒火：「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凌霄！」
姓凌？
他微微皺眉，這也對不上啊？
「凌先生，你要是信口雌黃，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還有十分鐘，快點。」
凌霄不耐煩了。
「什麼？」
洪振豐氣得咬牙。
今天不單單是給老爺子祝壽，實則還有另一層用意，沖喜。
他女兒洪茜得了怪病，各路名醫都束手無策。
最後請來一位叫孫耄耋的神醫，說洪茜是天人五衰，用沖喜的方法，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三爺，你先消消氣。」
「咱不能以貌取人啊，這是真是假，等見到老爺子便知曉了。」
「他要真是騙子，再收拾他也不遲。」
洪管家耳語道。
「也罷！」
洪振豐點點頭：「凌先生，請你稍等片刻。」
幾分鐘後，洪振豐推個輪椅，來到了會客室。
還有洪家老二洪國偉，以及兩位洪家第三代子女。
那輪椅上坐著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是洪家之主，洪承久。
他縱橫嶺南半個世紀，現如今再也沒有往日風光，只是個眼神呆滯，流著口水的白痴老頭。
「小酒子……」
見到洪承久後，凌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多了一絲情緒。
「老三，就是他嗎？」
洪國偉上下打量凌霄，皺眉質問：「說，是誰派你來我洪家搞事的？嗯？」
「二爺別急，要不…先問問老爺子？」
洪管家躬身道。
「問什麼？」
洪國偉皺眉訓斥：「老爺子現在連人都不認識，話也說不清，你們腦子都進水了嗎？」
洪管家扭曲著臉，他也感覺奇怪。
試問誰敢在老爺子壽辰上，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爹，您認識凌先生嗎？」
洪振豐蹲下身子，握住老爺子手問。
「額呵呵…呵呵……」
洪承久歪著腦袋傻笑，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流。
「哼，你看看。」
洪國偉指著凌霄：「小兔崽子，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啪！』
這時，凌霄走過去，用右手食指，點在了洪承久的眉心處。
「小酒子，我來了，醒醒吧。」
「餵小子，你幹什麼？」
洪靖宇一驚，伸手就要拽他。
「別動！」
凌霄一個眼神甩過去，洪靖宇渾身一顫，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臉色鐵青，咽了下口水，額頭都冒冷汗了。
好可怕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劍，仿佛隨時都能將他刺死。
他是洪家老大，洪彥亭的大兒子。
「混帳！」
洪國偉一聲怒喝：「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
突然，歪著腦袋的洪承久，猛吸了一口氣，整個人一下就坐直了，那痴呆傻的眼神，慢慢變得明亮了。
「國偉、振豐……」
下一秒，他居然開口說話了。
……